第39章 李世民“愧”領皇帝:嬴小政:你們全都給我996幹活!
此時李世民還未發話,就見一隻肥肥白白的大鵝正站在魏徵前面,仰著脖子、張開翅膀嘎嘎大叫了好久,聲音還十分響亮。
就連旁邊的侍從們,都能聽出這鵝叫聲裡帶著幾分嘲笑的意思。
魏徵不明所以,根本沒想到大鵝記仇,心想這鵝怎麼還能如此通人性,知道要嘲諷他。
而他此時趴在地上,抬頭時便正對上嬴小政的眼睛。
雖然嬴小政沒有露出嘲笑之色,但魏徵硬是看出了“看吧結果還不是被我們父子兩個抓住”的神色。
而李世民訊息靈通,早就聽過魏徵之前建議太子殺了自己的事情,於是就站在魏徵面前道:
“你為甚麼要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到現在,不還是被孤給捉住了?”
嬴小政眨眨眼,沒料到自己阿耶這麼直接,不過想想阿耶一貫就是這樣,喜歡貼臉嘲諷對手。
比如當年打天下時,阿耶贏了就嘲諷李神通說“我沒聽你的計策,於是贏了你甚麼感想”;還有阿耶對著被他俘虜的竇建德說“我打王世充,你巴巴跑過來幹甚麼”。
若是此時換了旁人,說不定要羞得面色漲紅、無言以對,低下頭愧疚涕淚橫流,要麼臉色慘白不住求饒。
然而沒想到,魏徵也是個倔強的硬骨頭,他愣是梗著脖子說道:
“要是太子早聽了我當初的計策,肯定不會有今日的禍事。”(1)
這麼一說,李世民倒高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這人品格倒挺不錯。因此立馬哈哈一笑,上前親自給人鬆了綁,將人扶了起來,還讓他給自己做詹事主簿。
大鵝見此情景,立刻搖了搖鵝頭,又嘎嘎地嘆了口氣,說道:
【真的嗎嘎!你們這就原諒了?
二鳳和崽啊,你們可要想好了,他可是魏徵啊!】
嬴小政並不知道未來三人會在互相傷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此時還覺得大鵝莫名其妙。
魏徵是個有才有骨氣的人,這時候阿耶寬恕他、還讓他做官,就是對太子和齊王一黨的勢力釋放訊號。
表明新的主君是個心胸寬容、善待人才之人。
見嬴小政也不勸李世民不要用魏徵,記仇的大鵝覺得鵝天塌了,嘎嘎兩聲背過身去。
完啦完啦,真的要完蛋啦!
不聽大鵝言,未來得吃虧五十年啊嘎嘎!
嬴小政卻覺得大鵝是無理取鬧、實在莫名其妙,反正他覺得阿耶的做法沒問題,因此甚麼都沒多說。
等到魏徵走後,嬴小政就拉著阿耶,讓他講講剛才在玄武門發生的事情。
他阿耶這麼能打的人,逼宮這事一定很精彩、很有趣!
李世民:………
李世民“呃”了一聲,根本不知道這事該怎麼給崽子講。
是講他殺了親兄弟的事情?還是講他逼迫父皇去划船的事?
又或是講他被李元吉摁在地上、差點用弓弦勒死的狼狽?
見到崽子期待又亮晶晶的眼神,李世民只能藉口自己很忙,立刻遁走,只留下了來不及反應的秦瓊。
於是嬴小政就巴巴地盯著秦叔寶。
秦瓊:………
秦瓊不能遁走,只能挑著講,儘量把自家主公被人勒的事情簡化、委婉了一些。
嬴小政聽完,覺得果然驚心動魄、十分精彩,而聽到阿耶差點沒命,嬴小政還挺生氣,不滿道:
“沒想到四叔這個攪屎棍子,人品不怎麼樣,倒是還挺能打的。”
你就說這氣不氣人吧?
好在是終於死了。
秦瓊:…………
這話秦瓊可不敢接,就算齊王已經死了,也不是他能當場議論的。因此唯有大鵝嘎嘎兩聲,表示贊同。
秦瓊平時和嬴小政接觸不多,只聽自家主公以前誇這孩子聰明,此時倒沒看出太多,只覺得這孩子旁邊的大鵝倒是很通人性。
嬴小政還想多問兩句,比如阿翁是如何划船為甚麼會和大臣一起划船,可秦瓊頭皮發麻,根本不敢多講。
正好他見到尉遲敬德在旁邊路過,趕緊藉口要和他一起處理事務,溜之大吉了。
嬴小政也只得搖頭嘆氣,只覺得這些大人們個個語焉不詳、支支吾吾,真是膽小。
事情既然都做了,還有甚麼不敢說的?
反正阿翁這個皇帝本就不太行,心胸不寬容,還滿是疑心病:殺了竇建德,造成大麻煩不說;還冤殺了劉文靜這樣的人才。
這一點就不像他阿耶,如今阿耶收服了魏徵,還給他官做,又將太子之前的門下省侍郎王珪召了回來,不計前嫌繼續任用。
兩相對比之下,就算寫到史書裡,後人也會理解他阿耶的。
而很快,之前在玄武門抵抗後逃走的馮立、謝叔方等人,聽聞了李世民的作風,也很快就回來了。
唯獨勇將薛萬徹逃入終南山,哪怕李世民派人去請,他也依舊疑心有詐;直到幾次三番之後,又聽說魏徵等人也重新做了官,這才終於敢回到長安。
對於薛萬徹這樣的人,李世民自然是大加稱讚,誇他忠義勇武,還給他封了官職。
聽聞這個訊息,嬴小政很是讚許地點了點頭,覺得阿耶果然不負“秦王”這個稱號。
倒有幾分秦始皇千古明君的樣子了。
李世民聽完嬴小政的感悟,嘴角直抽,氣的都不知道該拿這崽子怎麼辦。
不過好在這時皇宮的旨意正式下來了:
封李世民做太子,天下大小事務皆先交由他處理,隨後再稟報李淵。
既然封了儲君,嬴小政立馬就指揮下人收拾自己和大鵝的東西,準備搬家住到東宮去。
好在路途不遠,忙碌了一番後,嬴小政躺到新家的大床上,就覺得還是這東宮住得寬敞又舒服。
外面有湖有山有石,風景也美,比之前的弘義宮好多了。
到了新家,弟弟妹妹們都很興奮,就連大鵝也跳到湖水之中划水。
嬴小政熟悉了下新環境,很快見到阿耶書房的燈還亮著,進去就看到自家阿耶正在批閱朝事的奏摺。
以前只有阿翁能這麼批閱奏摺,別人是不能隨意亂翻亂看的,不過現在……
嬴小政眼前一亮,上前爬到阿耶的腿上,要跟他一起看奏摺,覺得奏摺這東西很有趣。
李世民也覺得驚奇。
他家大郎從小都不像其他孩子那樣玩泥巴積木,也不喜歡小孩子的玩具,現在倒把奏摺當玩具了?
他順手摸了摸崽子手感頗好的頭毛,乾脆拿起奏摺讓他看著玩。
卻沒想到自家崽子還真能坐得住,看奏摺的樣子有模有樣,時不時還眉頭緊皺、陷入思索,直看得李世民心裡直樂。
而嬴小政此時緊皺眉頭,是因為他看到了突厥叩關來犯的奏摺。
玄武門事件的導火索,本就是因為要派兵去打突厥;現在齊王沒了,但突厥還得繼續打。
只不過此時還要處理玄武門後的收尾事宜,不能不防備著有人藉機謀逆,因此這次派出去的人,是柴紹這位姑父。
嬴小政想了想,隨後說道:
“阿耶,既然姑父要去,不如讓姑母一起去前線協同處理?”
現在阿耶身邊急缺人手,忙得一團亂,姑母是女子又怎麼了,能用就行。
只要能用得上,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能讓人閒著。
李世民倒從來沒想過這一點,聽完之後陷入思索。
一來,他的姐姐李秀寧畢竟是女子,這麼做於理不合;二來,姐姐作為公主,本來悠閒日子過得好好的,卻要讓她去北邊打仗上前線,她能樂意嗎?
這樂不樂意要問了才知道,可李世民不好開這個口。
於是嬴小政乾脆代勞。
反正他年紀小,說錯話也沒甚麼關係,大不了賣個萌緩解一下,順帶賺點積分。
太平公主李秀寧本來正在給夫君著手準備上戰場用的物品,聽到嬴小政的話後,起初先是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在閨閣之中時,她就喜歡舞刀弄劍,和二弟一起騎馬射獵;只不過後來要嫁人了,所有人都告訴她要收起戎裝、換上紅妝學繡花和女德。
可這麼些年下來,她最想念的,還是當年晉陽起兵時,自己敲鼓作戰、揮斥方遒的日子。
太平公主本就有戰績在身,因此那些不滿的人也沒辦法多說甚麼。
眼下突厥人叩邊,玄武門餘波未平,一眾武將也各有各的忙,人家夫妻一起作戰對抗,一點問題都沒有。
於是很快,太平公主和柴紹夫妻二人一同上戰場迎敵去了。
嬴小政覺得自家姑母肯定沒問題,也就放鬆下來,帶著大鵝一起出宮去找李淳風。
之前,李淳風說他們父子二人要有大劫,這還真應驗了。
尤其是他阿耶那“金土”一劫,不就是指會摔落馬下摔在地上,還被人拿弓弦勒脖子嗎?
於是,嬴小政把自己和阿耶的事情跟李淳風講了,由衷誇讚他這道士真是厲害,就是有些可惜。
秦始皇那時候怎麼就沒遇上他和袁天罡這樣有真本事的人,反而遇上徐福那種騙子呢?
真是天不隨人願啊唉!
李淳風:………
李淳風每每聽到嬴小政感嘆秦始皇,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於是他想了想,只好說道:
“我前幾日見皇宮之上龍鳳呈祥,便知你們已逢凶化吉,未來必是一飛沖天,乃是華夏盛景之象啊。”
這麼一說,嬴小政又想起一年多前,王玄策他們領人出海去尋找土豆等高產良種之事。
眼下算算,也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不知道他們到底甚麼時候回來?
最關鍵的是,大海茫茫,海上風險又大,別是找不到方向,或是遇到海浪回不來了吧?
於是嬴小政眨著眼看向李淳風:
“既然你算得這麼準,不如也幫我算算這事?”
既然李淳風這麼厲害,以後乾脆讓阿耶把他封為國師,無論大事小事都先找他算算。
尤其是華夏哪裡會發生災荒、地動、瘟疫、洪水,還有徵戰出兵這樣的大事,都可以先讓他占卜算吉凶。
大鵝在旁邊嘎嘎附和,覺得很有道理。然而李淳風一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抽過去。
就算你是皇家,也不帶這麼欺負人,把道士當牛馬用的啊!
他是道士,不是給主家打工的,更不能把算命占卜這種玄學之理天天用在朝堂和天下大事上啊。
算一次還好,要是天天算、日日算,還要把結果透露出去,他這小身板怕是活不了幾年。
於是李淳風趕緊擦了把汗,說道:
“我雖能推算,但玄學和道家講究‘五弊三缺’,大事天機不可洩露,絕不能隨意透露。
而且看多了天機,對我自己不好,也會影響那些藉機窺視天機的人。”
一番勸說下來,嬴小政和大鵝只好遺憾作罷。
不過李淳風除了玄術之外,還很精通算學和星象。嬴小政覺得這麼個人不能浪費,趕緊拉著他給自己和阿耶發光發熱:
“我看朝中那些吃乾飯的臣子,很快都會被阿耶打發走,到時候朝堂缺人,大家都忙得很,不會有人質疑你年紀小的。”
李淳風聽完,覺得自己之後怕是要在嬴小政手下累死,不禁懷疑嬴小政邀請他究竟是不是好事?
不過旁邊的辯機聽了,卻很是羨慕。
他甚麼時候也能這麼有用啊?
他也想像王玄策一樣出海,去看看外面的風物地貌。
只是,這隻大鵝為甚麼這麼能打?!
他一直都在被壓著打,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辯機這小和尚受了一番刺激,於是勇敢的繼續找大鵝決鬥。
還別說,這辯機可比他弟弟青雀強多了,現在都能和大鵝打得有來有回;不像青雀,都六歲半了,還被大鵝壓著揍,次次都被揍哭。
從小夥伴那裡回來,嬴小政正趕著大鵝悠悠閒閒地要去監督弟弟跑步減肥,卻見一個宮中來的內侍官來傳旨。
這旨意正是李淵要封阿耶做皇帝,讓太子繼位的聖旨。
不過自家阿耶很是謙虛,很快推辭說自己沒有甚麼才能和學問,不敢受領。
大鵝在旁邊嘎嘎叫著,歪著脖子跟嬴小政說李世民太凡爾賽,凡言凡語的讓鵝生氣。
不過沒過多久,李淵又派人來了,聖旨裡寫了不少溢美之詞,重點誇太子有德行、有才能,絕對能勝任皇帝一職。
可哪怕這次把阿耶誇出花來,阿耶依然很謙虛地推辭,表示不能當這個皇帝。
這下嬴小政看懂了,在旁邊靜靜看阿耶和一眾人演戲。
這些大人真是煩不煩啊,要當皇帝就趕緊當,像秦朝那樣效率高一點不好嗎?
現在還非搞出個“三辭三讓”——
但凡做太子的,都必須推辭至少兩次才能當皇帝,不然就是不謙虛。
不過別人家太子當皇帝,“三辭三讓”的流程至少要一個月,到阿耶這裡,一天之內就完成了,還是很有昔日秦王嬴政的效率。
果然到了第三次,李淵的聖旨再加一眾文武重臣在外請願,真誠的懇請李世民繼位。
自家阿耶再次推辭一番,然後就很快接受了旨意,準備登基做皇帝了。
這下可太好了!
自己阿耶做了皇帝,他和阿耶開疆拓土的抱負就能一一實現了!
嬴小政很是興奮,帶著大鵝就去找阿孃和弟弟妹妹,催促阿孃趕緊指揮東宮的人收拾東西,準備往皇宮裡搬。
然而阿孃卻搖搖頭告訴他,阿耶當了皇帝之後,他們還得繼續在東宮裡住著,估計還得住上個兩三年。
甚至就連阿耶的登基大典,都要在東宮的顯德宮舉辦,而不是按正常流程在太極宮的太極殿舉辦。
嬴小政一聽就驚呆了:
“不是,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都當了皇帝了,阿耶卻還要帶著我們一家住東宮嗎?”
這天下都是阿耶打下來的,可等到阿耶繼位的時候,卻要在東宮舉辦一個倉促的登基儀式,草草了事?
這一點都不公平!
嬴小政不大樂意了,纏著阿孃講原因,隨後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阿翁要做太上皇了,卻還要繼續住在太極宮裡。
他們一家子出於孝道,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搬進去。
阿耶本來就有逼宮逼迫父親李淵的嫌疑,若是這時再逼著父親搬家,就更惹人議論了。
可也不能這樣委屈阿耶阿孃啊?
難道堂堂皇帝住在東宮好幾年,所有大臣們都到東宮議事,就顯得合理了嗎?
嬴小政一聽就來氣了,覺得自己一家真是委屈。於是立刻就帶著大鵝去找阿翁,好好給阿耶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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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小政:我大逆不道?笑話,我就是大道![狗頭]
是這樣的,李世民當了皇帝后一家子住了三年東宮才搬的。不過他反手就把李淵扔弘義宮去了。
嬴小政的手下還不知道他們日後的牛馬忙碌日常...[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