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淵破防:嬴小政得知阿耶吮上乳
嬴小政帶著大鵝怒氣衝衝地出發,然而剛走到東宮府門口,出門時就撞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見崽子和大鵝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便在半路截住問他怎麼了。
等到聽說自家大郎要去找李淵給他這個阿耶評理,李世民一把將崽端起來抱回府裡。
嬴小政奮力在阿耶懷裡掙扎,奈何他一個小崽子哪裡鬥得過,最終還是被阿耶抱走了。
李世民看著崽子生悶氣,心裡卻直樂,他捏了捏嬴小政的臉蛋,笑道:
“用不著你去幫阿耶爭,現在一切從簡,阿耶我只要能趕緊接位就行了。”
李世民的目的是趕緊過渡政權,接過皇帝這個位置,越快越好。至於儀式、典禮一類的,他並沒有那麼在乎。
而至於皇宮,他們一家遲早都要搬進去,晚幾年也無所謂。他有這個耐心,大不了就多等等。
畢竟,他總不能逼著父親搬家騰位置。作為皇家人,必須要做到父慈子孝,給天下人作出表率才行。
嬴小政聽完阿耶的話,眨了眨眼,仰頭看著李世民,誠懇地問道:
“父慈子孝啊,阿耶,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那也得父先慈,子才能孝吧?
李世民一臉微笑,說他當然就是這樣想的,他這個好兒子當然就是這麼孝順!
然而面對嬴小政嫌棄的眼神,李世民終於是忍不住了。
屋子裡安靜了沒一會兒,他就站起身,在屋裡叉腰走來走去,然後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脾氣,當著兒子和大鵝的面說道:
“當然是這樣!
你等著,等咱們家幾年後進了太極宮,孤就把父皇送去住咱家住了好幾年的弘義宮去!
昔年父皇賞賜給我居住的地方,這麼好的地方,當然也要讓父皇去住住了!”
大鵝聽完,側過腦袋“嘎”了一聲。
沒想到這個二鳳還挺記仇的?
嬴小政聽完,眨了眨眼,嘆了口氣。
阿耶要是這樣做,才會被外面人說是不孝吧?
總之,這一對父子之間心裡互相埋怨對方,都有了心結,這事還真是不好辦。
不過,嬴小政覺得自己肯定能行!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他就是覺得記憶裡的自己向來就該無往而不利,想要做的事總能做到!
李世民的登基典禮本來都打算明天就在東宮加急舉辦了,但嬴小政覺得不行,於是他就讓李世民把登基典禮往後延兩天,他去試著說服阿翁。
李世民低頭,看著晃著他袖子的小崽子,依然有些不相信:
“你個七歲的崽子,真的能說服父皇?”
嬴小政點點頭,大鵝也跟著“嘎嘎”點頭,表示這事包在鵝身上,妥妥的。
李世民想了想,若是真能在太極宮舉辦,等兩天也不是問題。不過他還是不太相信。
他和父親之間這麼大的矛盾和心結,憑他一個七歲大的小崽子就能解決?
畢竟這件事可不是磨磨嘴皮子、撒個嬌賣個萌就能說動他父親的。
李世民本想問問嬴小政打算怎麼說,然而嬴小政卻是說這事交給他就行,具體要做甚麼阿耶別管。
大鵝也“嘎嘎”地,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然後一人一鵝就走遠了,只留下李世民在後面滿臉複雜。
經過這一下,嬴小政也想明白了,他這樣衝出去找阿翁給阿耶評理,指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阿翁年紀擺在那裡,自己要是態度強硬一點,對方就能說他大逆不道,說他翻臉無情,只認權勢不孝祖父。
此時的李淵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可以隨便指責他們一家。
嬴小政託著腮想來想去,忽然靈機一動,便問大鵝能不能兌換後世史書給他看。
他也挺想知道阿翁究竟是為甚麼會去划船的。
大鵝聽完“嘎嘎”兩聲,說想要兌換沒問題,但憑嬴小政現在的積分,那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夠。
嬴小政想了想,很快說他不兌換全套史書,就只看玄武門之變這一部分,最多也就幾頁紙而已。
這樣的話花不了幾個積分,賣幾次萌的功夫就能賺回來。於是嬴小政很快兌換了這幾頁後世歷史。
然而翻來覆去,這史書上也沒說阿翁究竟是為甚麼去划船啊?
都怪現在這些大人們語焉不詳,這下好了吧,到了後世史書上,大家也都是含糊其辭,想要找個真相都這麼難。
不過這事也不甚緊要,嬴小政接著往下看,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甚麼?阿耶在阿翁面前“跪而吮上乳”?!
為甚麼阿耶要吮上乳啊?
阿耶都這麼大的人了,而且阿翁年紀也這麼老了,更關鍵的是,周圍還有好多人在看著呢!
嬴小政不敢置信,他瞪大眼睛又把上下文看了一遍,發現自己確實沒看錯。
真的嗎?
嬴小政立刻看向大鵝,不相信的詢問是不是給了他甚麼亂七八糟的野史。大鵝卻很生氣,“嘎嘎”地反駁辯解:
【嘎嘎,你要相信大鵝的權威,這絕對是正史!
這個書在後世的後世都非常權威,不容反駁嘎!】
嬴小政聽完,一雙葡萄般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居然是這樣的嗎?
所以這竟然是真的?
改天他一定得問問阿耶,他究竟是怎樣面不改色做到這種事的?
被驚了一大跳後,嬴小政才看到史書當中他想找的重點。見到果然如他所料,嬴小政滿意地點了點頭,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弟弟妹妹們一起去給李淵請安。
雖說發生了逼宮這種事,但為了表示孝心,李世民有空就來拜見李淵。
而長孫氏更是一日不落,以此表示他們一家人的孝心。
嬴小政牽著妹妹,帶著弟弟一起見過祖父後,三個小孩子就圍在李淵身邊,對李淵噓寒問暖。
李淵近日雖然心情很不好,且心中還對李世民十分怨恨戒備,但畢竟這都是自己的孫子。
隔著輩分他也不好說甚麼,臉色稍霽,還問了問幾個孩子最近的身體狀況。
此時,嬴小政親自給李淵倒了一杯水,隨後就順勢說起了之前他們一家住在弘義宮的事情:
“政兒也是才知道,原來東宮這麼大,一點也不潮溼,太陽能從早照到晚,比以前我和阿耶帶著我們住的弘義宮,真是好太多了。”
說到這裡,青雀立馬在旁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還說阿耶以前真是的,幹嘛要帶他們去住弘義宮?
冬天又冷又潮,夏天又曬又熱,一點都不好住,比起現在住的地方差遠了。
尤其是阿孃和妹妹,本來身體就不好,要不是有大哥搞出來的火炕,冬日裡都過不好,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嬴小政沒想到,自己這弟弟關鍵時刻意外的歪打正著,還挺給力。
青雀雖然甚麼都不知道,只是一個勁地抱怨,實際上卻是在暗地裡指責李淵了。
李淵差點以為這小胖孩子是故意的,然而他見青雀面上一臉天真無邪,不似作偽,於是也有幾分尷尬,只能趕緊打住說道:
“不過現在你們一家住到東宮府了,以前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提了。”
青雀懵懵懂懂地跟著點頭,不再多說。這時嬴小政仰起頭,眨眨眼說道:
“是呀,現在是好了,我們住在東宮裡,房子很大,能曬到太陽,也不潮溼陰冷,其實政兒是該滿足了。
但是政兒卻聽說,以前從來沒有在東宮裡做皇帝的,怕是阿耶在東宮繼位,於理不合吧?
阿翁,您覺得呢?”
李淵聽到這裡,立刻不高興地板起臉來。
原來他這個聰明孫子,今日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阿翁,政兒知道您心裡或許不痛快,可是政兒身為子女,也在替阿耶委屈啊!
阿翁難道不記得,當初阿耶打天下的時候,幾次都險些喪了命?
尤其是當初在軍中染上瘧疾,差一點都要病死了。”
那次是淺水原之戰,當時嬴小政才剛出生,甚麼都不懂,後來他聽下人說,當時阿孃日日哭得眼睛都腫了,甚至還決心要和阿耶一起赴死。
好在當時阿耶挺了過來,不然真不知道他們秦王府,甚至李唐的天下還在不在。
接著一年後,李世民為了追擊宋金剛,更是一晝夜疾馳二百餘里,經歷八次大戰,不吃不喝不眠,這才大敗宋金剛,保住了山西和太原。
而這一戰之前他去敵軍偵查時,也累得直接就地睡著了,陷入敵軍的包圍之中,拼儘性命才在掩護下逃了出來。
哪怕李世民是天生的將才,可打仗哪裡有那麼容易?而這樣身陷險境的例子,還有許多。
說到這裡,嬴小政想想都十分心疼自己阿耶,他看著李淵說道:
“阿翁,難道您就一點都不心疼阿耶嗎?
有些人屢屢說阿耶的壞話,甚至還害他中了毒酒吐了血。不過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政兒還以為,以後阿耶就再也不會受甚麼委屈了。
可是到了如今,阿翁難道還要這樣執迷不悟嗎?”
聽到這裡,李淵臉色發黑。他頓時一拍桌子,生氣地站起來指著嬴小政怒道:
“好啊好啊!現在連你這個小孩子居然都敢來指責我?
以前我倒是被你矇騙了!”
幾個月前,這孫兒還在他面前裝作一副委屈為難的天真樣子,沒想到現在他成了太上皇沒了權勢,他倒是連演都不演了!
可真是他那好兒子教出來的好孫子!
沒想到自己才說了幾句,李淵就這麼生氣,嬴小政覺得自己昨夜翻出史書的做法真是太對了。
嬴小政也不反駁,他等李淵平靜一些後,繼續說道:
“阿翁,您為甚麼非要這樣呢?到了現在,難道您還是覺得做錯事的是我阿耶嗎?
不如您聽聽,後世史書上會對您、對玄武門一事如何評價論斷?”
聽此,李淵頓時一驚。
他懷疑地打量著嬴小政,很快想起這孩子自小就有些能通鬼神的能力,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李淵半信半疑,嬴小政卻也不管他,徑直繼續道:
“關於這件事,後世之人不僅有記載,還像當時的太史公司馬遷寫《史記》一樣,給出了後人的論斷。”
這論斷,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並沒有指責他阿耶,反而還頗為理解他阿耶的處境。
嬴小政直視著李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背誦道:
“立嫡以長,禮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隱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勢逼,必不相容。
假使高祖有周文王的明智,隱太子有泰伯的賢達,又怎會生亂?
既然如此,李建成首先發難,太宗才採取相應行動,算是迫不得已,已經做得比較好了。
而太宗最終為形勢所迫,導致宮廷流血,對自己的同胞兄弟白刃相加,實在是太可惜了!(1)”
李淵聽完,頓時愣怔地站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這兒子逼迫父親、殺害親生兄弟,逼宮造反大逆不道,如此大罪,百年後怎會不被人指責?
“做得比較好”“實在太可惜了”?!
為甚麼會是如此?為甚麼卻是他和李建成被後人指責?!
李淵呆坐在原地,愣了許久之後,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嬴小政,怒道:
“這不可能!你定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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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防的還在後面呢[狗頭]
崽崽刪除了兩句說自己爹的話。
注:資治通鑑:
立嫡以長,禮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隱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勢逼,必不相容。向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隱太子有泰伯之賢,太宗有子臧之節,則亂何自生?既不皆然,太宗始欲俟其先發,然後應之,如此則事非獲已,猶為愈也。既而為群下所迫,遂至蹴血禁門,推刃同氣,貽譏千古,惜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