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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兄弟之間不死不休:皇位之爭,再難平和解決了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34章 兄弟之間不死不休:皇位之爭,再難平和解決了

見到有箭矢襲來,嬴小政驟然一驚,然而很快就看到那白色箭尾正是自己阿耶的箭。

果然下一瞬,就聽到李世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政兒莫慌,阿耶來了!”

在聲音落下的剎那,那幾支鋒利的羽箭就已接連射向目標,擊中嬴小政的馬鐙外側。

馬鐙由金屬所造,固然堅固,卻也抵不住鋒銳箭矢飛速而來的衝擊力。

幾箭連發之後,馬蹬環扣的同一位置被擊中,便同馬鞍脫落開來。李世民又朝右側連發數箭,才終於將嬴小政兩側的馬蹬脫開。

嬴小政立刻要跳馬而下,而李世民此時也駕著馬以最快速度驅馳而上,在嬴小政跳起的時候,立刻一手撈起他,同時將馬勒停。

待到兩人平安化險為夷,馬兒停住的時候,父子二人已經堪堪到了懸崖前。

那匹小紅馬已經連帶著懸崖邊上的一些石子墜落到懸崖下,卻連落底的聲音都沒聽見,可見這懸崖之高,若是人摔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望著前方的懸崖,李世民心有餘悸,臉色發白。

今日若不是他一直沒走遠,再加上騎著的是他的戰馬特勒驃,真不知道政兒還能否平安無事?

身為秦王,他在面對竇建德、王世充十萬大軍夾擊之時,仍舊可以面不改色;面對敵人叫陣罵他“唐童”之時,也毫不生氣。

然而自己的幼子差點重傷甚至墜落懸崖,他的心中卻又驚又怒。

此時,李世民緊緊抱著嬴小政,生怕自家大郎因這事受驚,輕輕拍著他的背哄道:

“政兒莫怕,有阿耶在,已經沒事了。”

誰料此時嬴小政抬起頭來,別說是害怕了,還有些無語又無奈地看著李世民說道:

“阿耶,政兒根本沒在怕。倒是阿耶,你是不是害怕啦。”

李世民:……

這小崽子別說是嚇哭了,臉上根本沒有多餘的表情,李世民心情十分複雜,嘴角幾乎都抽了抽。

這小崽子,到了這種時候,就不能來一個感動痛哭的樣子給他提供點情緒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崽子也真是膽大無畏,像他!

李世民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剛學會騎射不久,便想著去打老虎,還叫上大哥一起,結果真碰到了三頭野豬。

大哥在後面嚇得面色發白連聲阻止,他卻膽子大得很,皮實地想上前衝。

那個時候,兄弟二人之間只是純粹的血脈親情。然而今日,太子和齊王竟然會衝著他的兒子下如此毒手!

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證據,李世民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暗害。

他臉色很是不好,但還是先給嬴小政檢查了一番。

嬴小政剛才想掙脫馬馬鐙用力過度扭到了腳。所幸李世民來得及時,人也沒有摔,並沒甚麼大事。

此時是沒法再打獵了,李世民抱著嬴小政驅馬往回趕,聽嬴小政說了整個過程後,便問剛才的巨響是怎麼回事。

屬下很快去查驗,回報說那巨響是遠處幾里外有山石滑落,這才發出巨響,驚擾了馬匹。

可是巨響驚馬,再加上馬蹬卡死和前方的懸崖,所有的事都如此巧合,那便不是巧合了。

李世民立刻吩咐屬下去到山崖底下,將那摔死的馬和馬蹬帶回檢驗。

與此同時,他也讓人將嬴小政送回府中養傷,同時將這件事告訴了李淵。

李淵起初一聽很是震驚,但得知嬴小政並無大礙之後,便又放下心來。

他囑咐太醫去檢視,一定要讓孫兒儘快好轉,又安撫了李世民一番,之後便沒再說別的。

在李淵看來,反正嬴小政也沒有出事,這件事就不用去深究了。

見此,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李淵一眼,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他騎著馬出禁苑時,正巧碰上打獵回來的李建成和李元吉。

李元吉並不知道自己的計策究竟成功沒有,見到李世民臉色如此難看,便笑著驅馬上前打招呼:

“喲,二哥,怎不見你帶獵物回來?

政兒呢?他人怎麼也不見了?”

這個四弟,從小就同自己不對付,每次做了壞事,才會如此親暱地叫自己“二哥”。

這一瞬間,李世民目光沉沉地看向李元吉,幾乎難掩神色中的怒意與目光中的殺氣。他直視著李元吉,策馬到他身邊,沉聲怒道:

“是你害我家大郎?”

李元吉便知道這事應該是沒成,隨後故意驚訝地說道:

“二哥,你在說甚麼呢?

是出了甚麼事嗎?怎麼還怪到我頭上?”

李世民聽此便冷哼一聲,也不再與他多言,只是抬頭望了下不遠處的李建成,深深看了他一下,隨後連招呼都沒打便直接轉身離去。

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李建成卻被李世民那飽含怒火與殺意的一眼驚到了。

直到秋獵結束回到府中,李建成仍因為那一個眼神而忌憚萬分。

此時,秦王府中的大郎驚馬險些墜崖的事情也已經傳開了。魏徵聽說此事後,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定是齊王在背後慫恿,頓時嘆了口氣直搖頭。

他最近已不被太子信任,因此插不上甚麼話,提的意見也不會被重視,可難道太子本人就看不出來這是多麼昏頭的昏招嗎?

且不說對一個孩子動手,日後會多麼遭人非議損傷名聲。

若是這事成了,秦王尚在悲痛之中難以緩過來,或許還有動手的機會。然而這事現在沒成,那便是直接激怒了秦王。

如同一隻猛虎本在隱忍蟄伏,你卻非要去動老虎的幼子,那老虎難道還會繼續隱忍下去,不亮利爪和尖牙嗎?

魏徵本來想見太子說些甚麼,但是快到門前時卻又站住,隨後搖頭折返了。

他如今哪怕盡心盡力,哪怕未來李建成真有幾分運氣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他也因為受猜忌而不會再有甚麼前程了。

李建成的心氣和謀略,別說是秦王,就連秦王府的稚童都沒法比。這又能讓他再說些甚麼呢?

而此時,李世民回府之後,便立刻去看嬴小政。

政兒才六歲大,就算再聰明機警,事後想想也定然也會驚嚇後怕。

李世民想著待會兒要好好哄哄這小崽子,然而卻聽見裡屋傳來一片笑聲,還有大鵝“嘎嘎”的叫聲。

原來嬴小政因為扭傷了腳,長孫氏得知後很是擔心,嬴小政卻輕描淡寫說了一番,反過來安慰阿孃。

說到這裡,嬴小政還說他在獵場上十分威風,獵到了好多獵物,給自家阿孃和妹妹帶回了白狐和紅狐的狐皮。

他還立刻讓手下將獵物的皮毛都處理好,又將那些能吃的獵物交給廚房烤了分吃,同時還把漂亮的翠鳥鳥羽拿了來,分給青雀。

畢竟青雀的名字,分給他綠色的鳥羽倒也合適。

然而小胖子青雀見到阿孃和妹妹都有毛茸茸的狐皮,自己卻沒有,頓時撅著嘴不滿意了,說大哥偏心。

大鵝立馬“嘎嘎”兩聲,上前撲稜著翅膀扇了青雀一頓。

嬴小政則故意激弟弟,說他想要就自己減肥去打獵,男孩子大了還要問別人要這要那的,羞不羞。

於是房內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還有妹妹在旁邊擔憂勸架的聲音。

李世民看著這場面,怔怔地站在窗外不遠處,一時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長孫氏悄悄走到李世民身邊。看著丈夫泛紅的眼眶,她擔憂地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

“二郎,你瞧,這孩子還真是堅韌呢。

這麼大的事,一點都沒讓他覺得害怕,還真是像你,將來肯定有出息。”

李世民被妻子這麼一鬨,心情稍好了一些,可卻依然覺得委屈。

不是覺得自己委屈,而是替兒子委屈。

以前,父皇讓李建成和李元吉搶他的功勞,張婕妤和尹德妃說他的壞話,這麼些年他一直忍了。

可是他不能讓一家子也陪著他這樣忍,讓政兒也受這樣的委屈。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更何況現在李建成和李元吉竟會衝著政兒下手!

想到這裡,李世民抱住妻子,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堅定地說道:

“你放心,這樣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再經歷一次;這樣的日子,也過不了多久了。”

今日的事,便像是火油猛地澆進了秋日的枯草堆中,只欠缺那麼一星火苗,便會燃成漫天大火無。

此刻,李世民清晰的意識到,他們兄弟三人的爭鬥,再也難以平和收場了。

這場皇位的鬥爭,終究是從一開始的暗中較勁,要變得腥風血雨、不死難休。

過了幾日,李世民的屬下尋到了那墜落的馬與馬鐙。

馬鐙雖已摔壞,但仍能看出裡面設了機關暗釦。這機關暗釦藏在馬鐙裡面,難以察覺,上馬時也不會發現異常。

但隨著行進,裡面的鎖簧就會卡死。

嬴小政還在養腳傷,聽完之後,他抱著大鵝若有所思。

那日他上午騎馬時還沒事,馬兒也很正常,因此定是有人利用大家用飯午休之時,對馬做了手腳。

而中午那時馬兒也很疲倦,需要餵養草料。

李世民便讓人刨開馬腹去看,發現裡面還有些剩餘沒消化的草料,和別的馬吃的並無不同。

這樣一來就奇怪了,難道是馬兒自己發狂嗎?

可這馬是阿耶精心培養出來的,未來都可以做戰馬用,不應該發生這種事。

這時候,大鵝大搖大擺地走了上來,圍著李世民手中的證物看了看,隨後突然挺起胸脯,驕傲地“嘎嘎”叫道:

【嘎嘎!關鍵時候還得靠我鵝!鵝知道的多!

這個草料是被麥角菌感染過的!你看這個紫黑色的穀粒,又大又硬,沒被消化掉,就是麥角菌感染的結果!】

當然,李元吉命人下手的時候,肯定是用大量正常的飼料摻了一小部分有問題的飼料,所以一開始嬴小政和李世民才沒發現異常。

這大鵝倒是厲害,怎麼甚麼都知曉啊?

李世民都有些驚奇,便低下頭問道:

“所以食用了這樣的草料後,馬兒會怎樣呢?”

果不其然,食用這種草料之後,會影響馬的神經系統,使得馬變得興奮狂躁、共濟失調、走路不穩,這也就正好被那落石驚擾了。

李世民聽完沉默不語,很快就把這些證據交到了李淵手上。

當然,那個下飼料的人李世民也已經捉住了,可是李淵聽完之後,卻幾日都未曾給他答覆。

幾日後,便是朝廷派下來給秦王府和嬴小政一箱箱的絹綢和黃金作為賞賜,以安撫當日受驚之情。

嬴小政將東西領了下來,卻並不覺得開心,反而十分鬱悶,想來阿耶也定是如此。

他當日差點被人所害,要的難道是這樣賞賜般的安撫嗎?

李淵現在不追究幕後之人,是因為他沒出事嗎?還是李淵只偏愛太子和齊王一黨,不再愛重他和阿耶呢?

其實,嬴小政是可以理解阿翁想要保全所有兒子、平衡兩派的良苦用心,然而這樣猶豫不決搖擺不定,表面看似雙方十分平靜,卻一個問題也沒有解決。

就像一池平靜的水面,底下卻已是暗潮洶湧,所有的矛盾和危機無一被化解,只被一次次的激化放大。

阿翁這樣的人,是絕不適合當皇帝的。

他既打不下這偌大的天下,也坐不穩這天下。

嬴小政默默嘆了口氣,但沒跟別人說他的想法。

不過幾日之後,他的腳還沒好,就聽說齊王讓人當街套上黑布袋子揍了,而且據說揍得不輕,現在連床都下不了。

照理來說,齊王出行自然有衛隊跟隨,可不知怎麼回事,齊王那日正好路過康平坊的一條小巷。

那巷子狹長,再加上晚上天黑,他還喝醉了酒,身邊跟隨的人很少,就被人抓住機會狠狠揍了一頓,打得半死不活。

很快,朝野都為之震驚——

光天化日之下在長安城,藩王居然就這樣被人打了?

這要是捉不住賊人,大理寺還要不要幹下去了?

然而大理寺火急火燎查了數日,也沒拿到賊人,直被皇帝和臣子們罵得狗血淋頭。

嬴小政聽完後,眨眨眼看著在自己面前給自己剝葡萄吃的阿耶。

這用腳想都知道是自己阿耶乾的吧?

李世民此時瞅著發呆的崽子,餵了他一顆葡萄,揪了揪他的小臉蛋問道:

“你發甚麼呆呢?”

嬴小政努力嚼了半天,吐了葡萄籽後說道:

“阿耶,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阿耶!”

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私下裡鬥毆打架呢。

李世民裝作聽不懂。

不過是揍了齊王一頓而已,他都沒下死手,算不得甚麼大事。

就算阿翁知道是他做的,那又怎樣?

一來沒有證據,二來他是給自己兒子出氣,名正言順,就算阿翁再偏心,也不能拿他問罪。

而李淵也定會像平時一樣裝作沒看見,繼續裝糊塗罷了。

不過很快,嬴小政眨了眨眼,疑惑問道:

“平康坊是甚麼地方啊?為甚麼齊王去平康坊就沒帶很多人一起去?”

這話問完,青雀和李麗質也齊齊抬頭,滿臉問號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剝葡萄的手一頓,嘶了一聲只覺頭疼。

這平康坊其實是個風流之地,正因為齊王是去尋歡作樂的,才行事低調,沒帶太多人手,怕被人認出身份。

可這事怎麼能跟幾個小蘿蔔頭說呢?

於是李世民就一人敲了一個腦瓜崩,繃起臉說: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青雀和嬴小政兄弟二人一人捱了一下,頓時都兩手捂著腦門,不滿地撅嘴。

阿耶也真是的,說不過他們就拿大人的身份欺負小孩!

在這一刻,嬴小政和青雀對視一眼,二人都是十分同仇敵愾。

阿耶,你這樣當阿耶很不行你知道嗎?

不過,這一劫應該算是過去了,但嬴小政在養傷期間卻驚覺,阿耶的劫還沒到呢。

究竟甚麼才算是“金土之劫”?

嬴小政和大鵝都不懂這種玄學知識,操心也操不到點子上,因此只能放在心裡,誰也不敢說。

好在每日都平平安安的,沒甚麼讓人擔心的事情發生。

時間轉眼就從初春到了立夏,六月初的時候,突厥再次進犯。與往些年一樣,突厥年年都會在天氣暖和之際南下入侵,劫掠百姓與財物。

歷來都是由秦王為主帥,但太子李建成卻建議由四弟齊王掛帥出征。

而幾乎同一時間,太子李建成又邀秦王入府參加夜宴飲酒。

齊王已經害過自己一回,而阿耶也已暗中揍了齊王一頓出氣,太子卻要宴請阿耶入府?

嬴小政聽說自己阿耶真要去,便立刻拉住阿耶的袖擺,著急說道:

“阿耶,你幹嘛要去太子府啊?

肯定宴無好宴,一看就是鴻門宴啊!”

自己兒子難得這麼焦急,李世民此時還有閒心笑著打趣,蹲下捏了捏嬴小政的臉說道:

“鴻門宴又怎樣?劉邦不也安然無恙,最後還做了漢高祖嗎?

要真是鴻門宴,那你阿耶我日後不就是漢高祖了?”

然而此時嬴小政卻生氣了,板起小臉說道:

“阿耶,你知道我的意思,現在都甚麼時候了還開玩笑啊!”

李淳風之前說的劫難,會不會就是這宴會?如此生死關頭,阿耶不顧自己性命,還非要去,究竟是在做甚麼?

見到這小崽子急了,李世民便摸摸他的頭說道:

“放心,你阿耶我還死不了呢。

不過嘛,我當天沒阻止你去參加春獵,你個小崽子今日也阻不了我去赴宴。”

言罷,李世民起身,大步流星地出府去了,只把嬴小政看得又著急又氣。

這個阿耶怎麼脾氣這麼倔啊!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可愁死他了唉!

只是,阿耶不會真的出甚麼事吧?

————————!!————————

到了這一步李淵責任最大

嬴小政:父親像兒子,愁人[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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