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崽崽無辜臉:小孩子哪裡知道甚麼是白蓮花呢?無辜.jpg
嬴小政後仰,嬴小政吸氣。
嬴小政震驚,嬴小政嘆氣。
自己全家人都很短命也就罷了,結果怎麼連阿耶的下屬也是短命相?!
剛剛才把人從尹阿鼠的手裡救出來,五年後為甚麼又死了啊?
嬴小政想問問大鵝,但大白鵝此時挺著肥厚的胸脯十分驕傲,根本沒理他。
原來此時,杜荷直把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他將當日他們三小隻和這隻大白鵝英勇救人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最後杜荷擼起袖子,猶自不解氣地恨恨說道:
“現在想想,我那天真是揍得太輕了!”
嬴小政也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這尹阿鼠不過是個地痞惡霸,又怎麼能跟杜如晦相比?
這種人死不足惜!
要是他來判決,非得把他五馬分屍,再掛到城牆上示眾!
“阿耶,你說阿翁究竟會怎麼判罰尹阿鼠啊?”
嬴小政不太瞭解大唐律法,但他直覺阿翁肯定不會按照律法來判。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斟酌著說道:
“若是沒人求情,父皇說不定會在盛怒之下將人直接杖斃。但我想,最後可能會判個杖責流放。”
杜如晦也點了點頭,畢竟這事現在並不只是打了他這個朝廷官員,而是尹阿鼠根本不將李唐皇室放在眼裡,落了皇帝的臉面:
“不過這麼幾日過去,陛下依舊沒有懲處尹阿鼠,太子那邊的人也是上了不少摺子求情啊。”
這樣看來,最後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既然結果沒出,嬴小政索性也不多想了,他立馬讓阿耶去請孫思邈給杜如晦看看。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看看杜如晦身上有沒有甚麼隱疾,免得五年之後忽然發病丟了性命。
杜如晦百般推辭,但李世民覺得也有理,很快就將孫思邈請了來。
孫思邈先是根據外傷大致診斷下了些藥,隨後又診了診脈,說是問題不太大。
就是些尋常中年人失眠、勞累、久坐之類的問題,要多注意休養。
既然連孫思邈都看不出來,嬴小政也就沒再說甚麼。他悄悄抱著大鵝,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鵝也小聲的嘎嘎兩聲,生怕對面幾人聽到它們在說悄悄話。
【嘎嘎!
杜如晦是積勞成疾病逝的,但究竟是甚麼疾病就不得而知了。】
積勞成疾?
杜如晦是文臣,若是積勞成疾,那肯定是處理公文、伏案累牘導致的,可他畢竟才四十歲,或許是跟平日裡不注意休養運動有關。
既然孫思邈在,嬴小政就順便跟孫思邈問了一些關於文人久居案前、積勞成疾的疾病和情況。
“我聽說,伏案累牘對人身體損害最大的其實是久坐。
如果久坐時間太長,不注意運動,就會導致人體肌肉、骨骼發生形變,隨後腰痛、腿痛、頭痛、脖子痛,還會引得五臟六腑下垂。
比如胸廓擠壓肺部,導致心臟呼吸出問題,五臟六腑也會下垂,脾胃出現問題,進而導致中氣下陷,人的精神氣都會萎靡不振……”
時下醫學更偏重陰陽和人的氣血,至於對骨骼肌肉和體態的研究還相對較少。
孫思邈也是第一次聽到將久坐體態和人的氣血聯絡到一起,頓時擼著鬍子沉思了一番,隨後說道:
“久坐伏案、連篇累牘,確實會導致人氣血不通暢,且思慮過重,會導致人情志不舒、肝氣鬱結。
甚至久坐導致的痔瘡若嚴重頑固,也很是折磨人的精神。”
嬴小政聽到這裡,立刻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讓人拿了紙筆在旁邊記錄,還邊寫邊大聲說給杜如晦聽:
“連篇伏案累牘,不注意活動,會導致痔瘡變大、坐立難安,難以如廁……”
這話一說,杜如晦和李世民頓時都沉默了。
杜如晦平時本就不太喜歡多動,而且也有痔瘡的困擾,現在想到治痔瘡時的尷尬場景,頓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而李世民最近幾年沒甚麼仗打,朝中事務倒是越來越忙,也總覺得身上勞累,頓時警覺起來。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去騎馬射箭,不然到時候長了痔瘡,那可就不美妙了。
杜荷在旁邊聽得撓頭,聽不太懂但總歸聽明白了。
等阿耶好了之後,要拉著阿耶一起晨跑,絕對不能讓阿耶天天這麼坐著。
嬴小政當著幾人的面,和孫思邈交流了大鵝給出的久坐養生保健建議後,孫思邈也覺得這些建議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且有許多新奇之處。
他有些激動地拉住嬴小政的手,說道:
“小郎君可願意隨我習醫啊?”
這六歲的小郎君對醫術之道有如此獨到的見解,肯定是個習醫的好苗子!
再加上這般聰慧,說不定未來在醫術上大有可為,能救死扶傷,成為醫學聖手呢!
孫思邈表達了這般想法,目光熠熠地強烈建議嬴小政習醫。
還表示只要嬴小政願意,他當場就將其收為關門弟子,傳他衣缽和一身本領。
嬴小政:………
李世民:???
父子二人齊齊陷入沉默,旁邊的杜如晦也一時無語。
這孫醫師還真是一心鑽研醫道,完全不關注時下朝局啊!
眼下秦王和太子鬥得水深火熱,若是日後秦王登上大寶,那作為長子嫡子的嬴小政,就是未來的儲君,又怎能去習醫術?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李世民很快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兩聲,謝過孫思邈的好意,隨後婉拒說他家大郎志不在此。
嬴小政也點點頭,六歲的孩子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聲音卻帶著些奶氣:
“政兒此生之志,唯願開疆拓土,震懾九州!”
孫思邈聽完,有些唏噓感慨,也只好作罷。唯獨大鵝仰著脖子嘎嘎直樂。
【嘎嘎!孫思邈肯定不知道這個梗——
學醫救不了大唐人吶!】
雖然大鵝這話是打趣,但好像又有點道理?
嬴小政歪著頭思索一番,隨後在回府時邀孫思邈同坐馬車,問道:
“孫醫師既然想收徒,為何不著書立說、廣收弟子,讓您精湛的醫術傳遍天下呢?”
孫思邈這時就捋著鬍鬚說,他也因深感這世上醫者良莠不齊,有些庸醫治病簡直是害死人:
“貧道也有如此想法,想著書將我生平見到的病症和方子寫下來,並命名為《千金方》。”
李世民聽完,挑挑眉問道:
“一方千金之意?”
孫思邈搖搖頭回答:
“人之性命,重於千金。我只是想讓行醫者慎之再慎。”
李世民和嬴小政聽完,都十分敬佩孫思邈的醫術和醫德品行。隨後,嬴小政又立刻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孫醫師為何不留在長安著書立說呢?
長安的雕版印刷術技術已經十分成熟了,您寫出一卷來,我阿耶立刻就能幫您廣泛印刷,傳至天下。”
“而且若是收徒,長安之中醫術精湛之人最多,他們若成為孫醫師的弟子,想必日後對我大唐百姓也更有意義啊。”
經過父子二人這番勸說,孫思邈就覺得暫時留在長安幾年,著書立說、收些弟子倒也不錯。
聽完,嬴小政和李世民對視一眼,都帶著些小計謀得逞後的開心。
總算是把人留下來了,以後給阿孃/觀音婢看病診治就方便了。
沒過幾日,嬴小政頭上的疤也消失了,就繼續回去上課讀書。
杜荷經過這一變故,再次見到駱賓王時,因為駱賓王之前幫了忙的緣故,比之前禮貌客氣了不少,還當面跟駱賓王鄭重行禮道歉。
他之前一直瞧不上駱賓王的家世,言行舉止間都帶著些鄙夷。
駱賓王其實也很不喜杜荷,但既然人家行禮道歉,態度真摯,他便既往不咎,不再往心裡去,只是嚴肅地對杜荷說道:
“郎君出自富貴之家,但我希望郎君的眼界和評判不要只侷限於人的家世。
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很多寒門子弟的才學並不比你差,只是他們沒有你這樣好的家世和機會罷了。”
杜荷對這番話的感受不算深,他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舉著拳頭認真說道:
“經過這次事情,我杜荷成長了!
今後我一定要好好讀書,發憤圖強,未來平步青雲!
絕對不能再讓這種小人欺負我杜家的家人!”
大鵝嘎嘎兩聲,歪頭看他。
沒想到這家中的混世小魔王,居然也有認認真真上學聽課的時候,還真是讓鵝另眼相看。
別說是大鵝了,就連陸德明都有些不習慣。
這小魔王如此乖巧,他還生怕這小子是憋著甚麼大招,弄得自己心裡上不去下不來,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然而杜荷發憤圖強了沒幾天,就發現讀書真的太累了!
動腦子、背書都太難了啊,書上那麼多字,讀也讀不懂,背也背不會。
為甚麼那三個讀的那麼認真還輕鬆的樣子?
杜荷也曾試圖下課後繼續唸書背書,努力堅持一下。
但要論卷,他哪裡卷得過嬴小政?
沒過幾日,杜荷就徹底放棄了,又回到了以前上課擺爛、放空大腦的狀態。
回答先生問題的時候,整個人的大腦都顯得很光滑。
聽著杜荷上課打呼嚕的聲音,陸德明再次氣得把他喊起來,拎著戒尺訓人。而嬴小政三人一鵝對視一眼,很是無語。
合著這傢伙信誓旦旦發的誓,最後就堅持了沒三天啊?
杜荷這邊剛放飛自我、回歸擺爛狀態沒幾日,結果這日來上學時,就怒氣衝衝的,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房遺直問他怎麼了,他哼了一聲,憤憤地說道:
“那個尹阿鼠,我還以為這幾天就會被判杖責流放呢。
結果據說尹德妃哭著求情,很多朝臣也紛紛上摺子求情,到現在都拖了這麼久,一直沒判。”
這事情越拖越容易生變,嬴小政聽著這話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課才上了一半,宮裡就有太監來傳信,讓嬴小政帶著杜荷和房遺直進宮一趟,和尹阿鼠當面對質。
原來是尹阿鼠這幾日居然求到機會入宮面聖,當面哭訴說自己沒有毆打皇孫,反倒是嬴小政他們幾人當街毆打他,還倒打一耙。
課是沒法再上了,嬴小政立刻帶著二人一起入宮。
上次嬴小政從宮中出來後,就按照他的說辭和三人對過口徑。只是此時,杜荷和房遺直一聽說要面聖,心中都十分緊張。
見到兩個同伴面色發白、動作都顯得十分不自然,嬴小政便寬慰道:
“別怕,待會兒進了宮,如果不知道怎麼說話,我說甚麼你們跟著說就是了。”
杜荷和房遺直對視一眼,很快點點頭,給自己心裡打氣。
絕對不能說漏嘴!
不然他們都得完蛋,還要牽連秦王和小郎君!
很快,嬴小政入宮後,便見尹阿鼠、尹德妃和太子都在,自己阿耶還有房玄齡也在場。
看來是把當事人都叫過來了。
尹阿鼠此時還是鼻青臉腫的,看見嬴小政後就立刻說道:
“陛下明鑑啊!阿鼠哪裡有那個膽子毆打皇孫?
我當日是喝多了酒打了杜如晦,但皇孫一來,我就立馬清醒過來,給人賠禮道歉。
結果恆王殿下根本不聽我解釋,帶著他的人衝上來就把我一頓毒打啊!
陛下可莫要被人顛倒黑白!阿鼠受了委屈死不足惜,但陛下若是被人欺騙矇蔽,才是大事啊!”
尹德妃也在一旁哭著附和。此時李淵沉著臉,看向嬴小政等三人,問道:
“你們三個,朕問你們,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打了誰?
這尹阿鼠是怎麼成這副模樣的?”
杜荷和房遺直本來剛鎮定了一些,但此時見到這麼大陣仗,皇帝又如此嚴肅,頓時嚇得直咽口水,心裡緊張得快跳出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李世民見此,便知要不好,立刻開口:
“父皇,他們還是個小孩子,沒見過這陣仗……”
李淵抬抬手:“秦王,你莫要講話,朕是讓他們三個說!”
此時嬴小政也是一副害怕的樣子,緊張的說道:
“尹、尹國丈說的對,是我們、是我毆打了您。”
尹阿鼠一聽,頓時鬆了口氣,立刻得意的說道:
“陛下您聽,他承認了!恆王殿下,你說是不是你帶著人把我打成這樣的?”
李世民正要開口,卻見自家兒子偷偷衝他眨了眨眼。
這小子究竟耍的甚麼花招?
李世民摸不著頭腦,但他相信自己兒子,於是乾脆默不作聲。
此時,嬴小政像是被嚇到一樣,怯怯地開口說道:
“尹、尹國丈您說的對,是我們三個帶著一隻大鵝,把您和您十幾個家丁都毒打成這樣的。
是政兒不好,全是政兒的錯。”
————————!!————————
氣死對手不償命[狗頭]
紅包
這三天的紅包一起放到明晚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