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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崽崽茶言茶語:唉,這個家沒我得散

2026-04-04 作者:蘭雙

第19章 崽崽茶言茶語:唉,這個家沒我得散

嬴小政的馬車正在一處府宅的偏側拐角處,看不到前面發生了甚麼。

他立刻讓身旁的護衛跟上去保護杜荷。隨後繼續對僕從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杜叔叔為甚麼會惹到這家叫尹阿鼠的人?”

那僕從搖了搖頭,說他家老爺並沒有和這家的主人有過沖突,今日也是路過這裡而已。

結果那大門開啟,忽然就衝出一群家丁開始毆打他們。

嬴小政皺了皺眉,覺得奇怪:

“無故當街毆打朝廷命官,這尹阿鼠究竟是甚麼人?”

僕從並不知道,房遺直想了想後忽然說道:

“我記得父親之前好像提過,這個尹阿鼠是宮中尹德妃的父親。

他仗著他女兒是寵妃,一向是長安的街頭一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並不簡單。

尹德妃是太子的人,這件事背後肯定有太子一派在指使。那他們針對的不僅是杜如晦,還有自己阿耶!

想到這裡,嬴小政的目光立刻掃過身後的駱賓王、房遺直二人。

駱賓王出身平平,要是跟著他們一起鬧事,怕是會被尹阿鼠盯上。

嬴小政立刻讓駱賓王回府給阿耶報信,然後拉起房遺直跳下馬車:

“今日之事肯定不能善了。

這個尹阿鼠很可能想要除去杜叔叔,我們必須趕緊去救人。”

房遺直也心急的不行,可見到嬴小政率先往前走去,還是愣了下:

“可……就憑我們兩個嗎?”

對方可是有所準備、來勢洶洶,就憑他們兩小孩,能行嗎?

房遺直有點害怕了,他知道以自己的戰鬥力,直接衝上去就是給對方送人頭。好在嬴小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別擔心,還有大鵝在。”

這時候,大鵝撲愣愣地飛下來,大搖大擺地斜睨了房遺直一下,給他一個“鵝會保護你們所有人”的眼神。

房遺直:……

既然事已至此,房遺直也沒有辦法,只好握緊拳頭,咬咬牙跟著上了。

幾人衝到那尹家府邸門前時,就見對方几十個人手中拿著棍棒武器,圍著中間的幾人毆打。

而此時杜荷已經衝了進去,正邊哭邊嚎叫著,想要保護自己阿耶。

嬴小政出門只帶了兩個護衛和一個車伕,此時根本不夠用,於是嬴小政立刻衝著大鵝一指。

大鵝瞬間會意,張開一對翅膀便撲上前去,加入戰場嘎嘎亂殺。

【嘎嘎!愚蠢又無知的人類啊,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鵝的力量!】

鵝類本來就非常勇敢,而且這隻鵝的腦子是程式碼構成,還具有分析人類戰鬥大資料的技能。

因此別看大鵝胖胖的,卻十分靈活。總能精準躲過對方家丁們的圍毆,在瞅準時機下,還專朝對方下三路啄去。

一時間,鵝毛在空中亂飛,哀嚎聲也響成一片。這時,嬴小政和房遺直也立馬衝進去加入了混戰。

雖然嬴小政和房遺直年紀小,力氣不如成人,但二人府中都有武師傅,自然也學了一些基礎的打鬥技巧。

很快,嬴小政帶來的人和鵝,就和對方打成了一片,成功將杜如晦從單方面被圍毆的境況中解救出來。

“哪裡來的毛孩子,居然敢管我們尹家的閒事!

來人,給我弄死他們!”

見到情況不對,站在門口頤指氣使的尹阿鼠立馬出聲,指揮身旁的僕從補上去,給那幾個小孩子點教訓。

“我看誰敢?

想死的儘管上前!”

嬴小政走到前面,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那些家丁被這眼神所懾,暫時頓住了腳步。

“我乃秦王的長子衡山郡王。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哪個想要造反,儘管上來!”

這話說完,尹阿鼠心中一驚。

若是來的是秦王的其他下屬,他還可以無視,但這可是秦王府的嫡長子,是正兒八經的皇孫。

尹阿鼠是不敢對嬴小政動手的,他立刻喝止那些還在惡鬥的僕從,然後急忙迎著笑臉上前賠罪:

“沒想到竟是衡山郡王啊!

先前是這人無禮,騎著馬撞壞了我家門口的石獅子,我一時氣憤之下,再加上喝了酒,才做了些糊塗事。

好在殿下您及時趕到,這才沒釀成甚麼大事。您看,這也算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誤會了。我這就向您賠個不是。”

“你放甚麼屁!我阿耶明明好好的走過去,怎麼可能撞壞你的石獅子?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杜荷聽到這話,氣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恨不能直接把這尹阿鼠殺了。

嬴小政瞥了一眼杜如晦的情況,見他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雙手還維持著剛剛護住頭的姿勢,身上青青紫紫的,臉上都是血,看著很是嚇人。

嬴小政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上前幾步,目光直逼著尹阿鼠,壓抑著怒火和殺意問道:

“是有人指使你這樣做的。”

尹阿鼠一抬頭,正巧對上他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壓迫和威勢,頓時讓他心下一驚。

眼前這個孩子雖然還小,可他那身上的威儀和殺氣,卻和那些身處高位之人一樣。光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別人感到膽寒。

這些年,尹阿鼠憑藉著自己女兒,也算是見了不少位高權重之人,哪怕是太子、齊王,他也見過好多次。

可哪怕是當朝儲君的身上,他也從沒有感受到這麼大的壓力。

一個才六歲的孩童,怎麼會有這樣的氣勢?

尹阿鼠一時背後都滲出了些冷汗,但他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陪著微笑說道:

“小郎君您這是甚麼意思?

這事情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喝多了酒一時上頭。沒認出來是杜公路過。

好在小郎君您一來,我這不就回神了嗎?

好歹我也算半個國丈,這事我想向您賠個不是,咱們就算了吧。”

尹阿鼠在事發之前,就已把之後的應對想好,因此這番話自認說得圓潤。

而嬴小政聽完,卻是面無表情,冷哼一聲:

“你說這事是你自己做的,沒有人指使?

那很好。”

尹阿鼠聽完,一時摸不清這六歲幼童究竟是甚麼意思,還想著搬出自己的身份再威脅一番。

對方不過是幼童而已,可他女兒是受皇帝寵愛的。

自古兒子不都得聽老子的,哪怕今日秦王在場,也不能拿他怎樣!

“你是不是在想,我阿耶不可能像你一樣胡來,不能對你如何?”

這個才六歲的孩子,怎麼會一下就猜中他的心思?

尹阿鼠有些驚慌的瞪大眼睛。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就見嬴小政忽地對他一笑,然後上前貼近他,小聲說道:

“我阿耶是大人,可我還是個孩子啊!”

話音落下,嬴小政便重重地踩在了對方的腳上。

聽到對方嗷的一聲痛叫出聲,嬴小政立馬指揮大鵝上前,衝著尹阿鼠就是一頓狂撲猛揍。

“混蛋!你居然敢打傷我爹!我要你的命!”

杜荷此時也恨恨的撲了上來,趁勢掄起拳頭,使出吃奶的勁狠揍。

見到嬴小政都已經動手,房遺直左右看看,也趕緊加入了戰場。

【鵝揍人真爽啊!嘎嘎!】

很快,三個小孩子便帶著一隻兇猛的大鵝,對著倒在地上的尹阿鼠一陣圍毆。

旁邊尹家的僕從一開始都愣住了,等到老爺痛呼著讓他們滾上來才反應過來,打算上前。

然而嬴小政的隨從也立刻擋在了他們面前。

又不能和秦王府的人動手,於是尹家的僕從就眼睜睜瞧著自家老爺,被一隻鵝和三個小孩子揍得嗷嗷亂叫、哭爹喊娘。

直到尹阿鼠最後暈了過去,大鵝在他臉上踩了踩,還賞了他一泡鵝糞之後,嬴小政就拉住了杜荷離開,然後讓人趕緊把已經陷入昏迷的杜如晦抬到附近的醫館救治。

眾人都是擔心不已,等了好久後,郎中才說,杜如晦性命雖是無虞,但傷得很重,右手的手指骨也斷了。

“雖然不至於喪命,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傷怎麼也得好好將養小半年才行。”

聽到這裡,杜荷哭著直抹眼淚,氣的發抖。

而這時,房遺直有些發愁地問道:

“小郎君,咱們就這樣把尹德妃的父親給打了,是不是得給聖上一個交代啊?”

聖上本就是個偏心護短之人,近來尹德妃愈發得寵,總是給聖上吹些枕頭風。

現在她父親讓人打成這樣,聖上會不會遷怒於他們?

嬴小政思忖了一番,很快拍了拍房遺直的肩膀:

“無妨,你且安心回府吧。

尹阿鼠派人通知尹德妃,尹德妃再跑到陛下面前告狀,還需要一段時間。”

告狀嘛,也得搶佔時機。

就像他的弟弟李泰,每次總能精準地在阿耶面前茶言茶語,讓阿耶不由自主就偏了心。

嬴小政平時不屑和這個幼稚鬼弟弟一般見識,但現在還真得用用這法子。

想到這裡,他立刻讓人駕車送他進宮。

李淵今日事務不多,正在御花園裡賞景,忽然聽聞孫兒求見,便宣他進來。

然而卻沒想到,見到的是一個眼眶紅紅的、頭上還破了個口子流著鮮血的孫兒。

李淵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政兒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摔著了?

你們還愣著做甚麼,快去叫太醫啊!”

嬴小政抬起頭,眼睛裡水汪汪的,他吸了吸鼻子說道:

“阿翁,政兒在街上讓人給打了。阿翁,政兒好怕啊,那人好凶,以後他還會不會再打政兒啊?

政兒以後都不敢出門了……”

甚麼人居然敢當街毆打皇孫?李淵頓時怒氣衝衝,追問究竟是誰敢下手。

嬴小政吸了吸鼻子,卻不敢說,似乎十分害怕被對方尋仇。

李淵更是惱怒,一定要讓他說出來。嬴小政這才一副膽怯的神色,說道:

“是……是那個姓尹的國丈。”

姓尹的國丈?

李淵一時沒想起哪裡來的這號人。嬴小政就接著說道:

“他說他是尹德妃的父親,是國丈。我和杜叔叔只是路過他家門口,就被他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頓。

杜叔叔都被打得人事不省,手指都斷了,現在還沒醒過來。

孫兒差點就要和他一樣了,好在孫兒和朋友們奮力反抗,不然孫兒就要被打死了。”

李淵越聽越是怒火中燒。

他李家的孫子,怎麼能被一個外人這麼欺負?於是他頓時一拍桌子說道: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毆打皇孫!

政兒啊,你別怕,阿翁給你做主!”

聽到這裡,嬴小政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還堅強地忍著眼淚,害怕的問道:

“阿翁說的是真的嗎?以後政兒還能出門嗎?

政兒害怕會被他尋仇,畢竟他說他是國丈,連我阿耶和太子都要讓著他。”

“反了!反了!來人,給朕把那個尹阿鼠抓到大牢裡去!”

李淵此時怒火上頭,嬴小政正想著該如何再添些火,李世民就已經急匆匆地入宮來了。

“政兒,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讓人給打了?”

李世民跑進來時,見自家兒子頭上纏著一圈白布,上面還有血跡,頓時心疼得不行。

不知道自家崽子是自己把自己砸傷的,李世民此時又急又氣,眼眶都紅了。

“父皇,您平日裡偏心尹德妃,兒臣一直沒說甚麼;那尹德妃的父親在長安城中作威作福,仗著他女兒的身份胡來,我們也都忍了。

可他今日竟然欺負到政兒的頭上來,父皇您一定要為政兒做主啊!”

李世民紅了眼眶,直接跪在當場。李淵見到他這架勢,立刻將人扶起,安撫了幾句:

“世民啊,你放心,等朕查明緣由,定然會狠狠懲治這個尹阿鼠的!”

雖不知道李淵的承諾還作不作數,但目的已經達成。嬴小政便直喊著頭暈,李世民聽完,就急忙抱著他回了府。

李世民一路心急火燎,讓人請太醫進府住著給嬴小政看病,隨後又想趕緊看看嬴小政究竟傷得怎樣。

這時嬴小政忽地坐起來,狡黠地朝阿耶眨眨眼說道:

“阿耶,別擔心,政兒沒事,頭上這個傷是我自己砸的。”

他自己找了塊乾淨的鵝卵石砸的,因此看著流血多,其實沒甚麼大事。

李世民聽完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瞪了他一眼,很是生氣:

“不就是一個尹阿鼠嗎?值得你這樣弄傷自己嗎?

你這樣做,要嚇死我和你阿孃了知道嗎?”

見到阿耶板著臉,是真的生氣了,嬴小政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拽了拽他的袖子,撒嬌說道:

“阿耶,政兒也沒有辦法了嘛。

阿翁向來偏心,阿耶難道有法子讓阿翁替杜叔叔出氣嗎?”

自家阿翁這個皇帝,向來處事不公,只會將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後,杜如晦這頓打就全白捱了。

再說,這些年自己阿耶和阿翁的關係本就僵硬,阿耶又總是不願意拉下臉去跟阿翁說軟話。若是他和秦王府的人紛紛上摺子,要求嚴懲尹阿鼠,只會讓阿翁更加忌憚阿耶,偏心尹德妃和太子。

想到這裡,嬴小政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覺十分心累:

“阿耶,你不行啊。”

李世民十分無語,敲了嬴小政一下。嬴小政立刻捂著腦袋,不服氣說道:

“阿耶說不過我,就會以大欺小!

要不是政兒從中費心周旋,你和阿翁的關係早就弄掰了。

阿耶你都不謝謝我,還生我的氣!政兒真是太難了,唉!”

唉,這個家,沒有他遲早得散!

六歲的小崽子長吁短嘆的,李世民看得直樂,隨後又揉了揉自家崽子嬰兒肥的臉:

“行行行,都是你對。我們政兒就是又聰明又厲害。

快,喝藥了啊!”

這小崽子說起道理來頭頭是道,可一到喝藥就愁眉苦臉。

李世民偏要在旁邊監督,一點都不許他剩下,只把嬴小政苦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好在小孩子恢復得快,沒幾日頭上的傷就結痂了,人也活蹦亂跳了。

幾日後聽聞杜如晦好些了,李世民便帶著嬴小政去杜府看他。

杜如晦這幾日都下不了床,今日聽聞秦王來了,趕緊讓人把自己扶起來。李世民立刻擺擺手,讓他不用行這些虛禮。

杜如晦苦笑著說道:

“我還得謝謝小郎君救我一命呢,要不是小郎君,我怕是要橫屍當場了。”

嬴小政說他只是恰好遇到而已,隨後又指了指旁邊嘎嘎直叫、顯得很著急的大鵝:

“杜叔叔,你要真想道謝,就謝謝我的大鵝吧。那天是它出力最多。”

大鵝聽完,也張開翅膀、抬起胸脯,驕傲地嘎嘎直叫。

【嘎嘎!就是就是!沒有我,你早死了!

還不快謝謝本鵝,快來參見本鵝大王!】

杜如晦:……

杜如晦這一笑,又扯得自己傷口疼,不過還是很快說道,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款待這隻大鵝,想吃甚麼儘管跟他說。

大鵝顯得很高興,又嘎嘎幾聲點點頭,表示“鵝絕不會客氣”。

見此,李世民和杜如晦不由都是哈哈大笑。杜荷也在旁邊撓著腦袋,覺得這大鵝真是個厲害寶貝。

房間內眾人閒聊著,眾人都要把大鵝誇出花來了,而這時,嬴小政抬頭仔細瞧了幾眼,便看到了杜如晦頭頂上的數字:五。

嬴小政:???

這不才救活嗎?怎麼又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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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

崽崽每天都不容易啊[狗頭]

注:尹德妃這件事和張婕妤告狀的事情,在資治通鑑上都記載在武德五年,但其實未必。可能是為了統一說明後宮裹亂的事情放一起了。應該是在五年左右,到玄武門之前的幾年發生的。

反正小說咱就不計較時間了哈,畢竟是小說,以後的歷史事件可能也不是歷史線上的時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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