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殺四方的樓瑩玉……
還有一些不知道馮博的事情的, 正在到處找知情人,明白之後嘖嘖兩聲,難怪心聲裡會這樣說呢。
更有人暗自比較, 好像馮博當初更過分一點, 還有蠟燭……
薛興朝偶然聽說過馮博的事情,他現在有點尷尬, 看向鄭國公的時候, 還有點不好意思。
鄭國公冷著臉,目光凌厲, 好像在說,你滿意了吧?
薛興朝輕咳一聲, 鄭國公排除了, 可這樣一來, 嫌疑人就只剩下了新娘的父親。
這不合理啊。
兩人還沒有成親的時候, 岳父就對他這個未來女婿很滿意了,他為甚麼要去刺殺自己?
就在薛興朝讓小廝去找人的時候, 變故突生。
新娘的父親被府裡的家丁捆著帶過來了, 而走在前面的,居然是新娘的貼身丫鬟。
薛興朝皺眉問:“冬花,這是?”
冬花朝著薛興朝和梁王行了禮,她朗聲道:“此人鬼鬼祟祟進入小姐的房間,小姐讓奴婢捆了,交給姑爺和王爺做主。”
兩父子面面相覷。
被捆成粽子的房建茗破口大罵:“我怎麼生出這樣不孝順的女兒。”
冬花看向他, 冷笑一聲,“小姐是你親生的女兒嗎?”
鹿靜芙並非房建茗親生的女兒,這件事,薛興朝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現下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鹿靜芙的父親過世後,她母親改嫁給了房建茗,沒過兩年,鹿靜芙的母親也過世了。】
【鹿靜芙相貌出眾,房建茗便生出想要用鹿靜芙去攀高枝的想法,沒想到鹿靜芙一次外出,遇見了薛興朝,兩人一見鍾情,就此定下了婚事。】
賓客們聽到這裡,還很平靜,畢竟不是親生的,房建茗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後面是怎麼發展到房建茗刺殺薛興朝的?
總不能是突然失心瘋了吧?
【其實房建茗這個人就是一個畜生,他覬覦養女的美貌,不甘心就這麼便宜了薛興朝,於是打算在薛興朝前面,強佔了鹿靜芙,讓鹿靜芙屬於他……就算是隨便去挖具殭屍出來,都能比房建茗的思想端正吧?】
薛興朝攥緊了手,冷著臉看向房建茗,所以……
【剛剛薛興朝去給鹿靜芙送吃食的時候,房建茗剛好翻進鹿靜芙房中,眼看著薛興朝就要推門進來了,他著急翻窗戶卻摔了,被薛興朝發現,房建茗只好蒙著面偽裝成刺客。】
薛興朝臉色難看,那只是第一次,而眼下,是第二次。
差一點,就要被他得逞了!
難怪鹿靜芙忍無可忍,第二次直接讓冬花將人捆了。
薛興朝不動聲色道:“這就是個誤會,岳父想是受了傷,這樣吧,先將岳父移去偏廳,再讓府醫來診治。”
冬花急了:“姑爺……”
薛興朝的小廝很有眼力見地攔住冬花,對冬花使了個眼神。
冬花似懂非懂,難不成姑爺是想收拾房建茗?
家丁們打算鬆開綁住房建茗的繩子,薛興朝道:“不用,等府醫來了再解開,貿然解開可能對岳父不好。”
房建茗聽到這裡有幾分得意。
鹿靜芙還想要揭穿他的那些破事呢,沒想到吧,姑爺如此敬重他!
【我怎麼覺得,薛興朝是要打房建茗?】
彷彿是為了附和童阿寧的心聲,下一刻偏廳那邊就傳來了慘叫聲,一兩聲之後,又沒有聲響了。
梁王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各位可以自行離開了。”
賓客們從正廳走了出去,真是可惜,吃不了偏廳的瓜了。
鄭國公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走之前,狠狠瞪了梁t王一眼。
梁王:“……”
薛興朝甩著手從偏廳出來了。
梁王問:“打完了?”
薛興朝淡聲道:“暈過去了。”
“那就潑醒了,再打!”
“是。”
梁王看著薛興朝的胳膊,他皺眉道:“你悠著點,傷口都裂開了,讓你娘和祖母看見了又要擔心。”
薛興朝笑了笑,“我娘和祖母只會誇我做得好。”
他又想到甚麼,嘿嘿兩聲,“我娘子也會誇我做得好。”
梁王:“……”
甚麼出息。
*
春闈將近,身在禮部的童阿寧忙得團團轉。
之前春闈發生了冒名頂替的事情,今年的春闈會更加嚴格,太子自請負責春闈的一切事宜,為的就是彌補他曾經犯下的大錯。
皇帝答應了。
他想著,讓太子主持春闈,能夠在學子中積累一定的聲望,這對太子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一年的春闈無風無浪,身負才學的人寒窗十年終於上榜,屢試不中的人來拼這最後一次,卻發現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榜上,喜極而泣。
光是這一場放榜,就能看出,大夏一派欣欣向榮。
今年文沉思的女學中也有不少人參加了春闈,名次都很不錯,女官會越來越多,文沉思很欣慰。
樓瑩玉和阿竹來接童阿寧,和文沉思互相點了點頭。
兩人驚訝地發現,前兩日連眼皮都快支稜不起來的童阿寧此時卻神采奕奕。
童阿寧感嘆道:“我終於明白呂大人安排我來放榜的良苦用心了。”
樓瑩玉:“……依照我的經驗,你應該是被抓壯丁了。”
童阿寧:“……”
【胡說八道,呂大人一定是讓我來感受這樣的氛圍的。】
阿竹四處看了看,她問:“不是說薛世子和你在一起嗎,人呢?”
童阿寧道:“他跟太子進宮了。”
阿竹點點頭,樓瑩玉道:“我和阿竹在醉香樓定好了雅間,我們快去吃飯吧。”
樓瑩玉繞到童阿寧和阿竹的身後,將她們兩個往前推。
春闈結束後不久,就傳來雨國打了敗仗,不打算繼續打了,要派使者來大夏商量條件。
這下,樓瑩玉笑不出來了。
更慘的是,她被屈不凡指定進了與雨國使者商談的隊伍裡。
樓瑩玉拉上阿竹來找童阿寧訴苦,三個人穿著寢衣,並排坐在童阿寧的床上。
樓瑩玉苦著臉道:“我雖然是有點小聰明吧,但這個我也不擅長啊。”
童阿寧認真道:“有時候自己是無法發現自己的長處的,沒準屈大人發現了呢。”
樓瑩玉盯著童阿寧眨了眨眼睛,童阿寧茫然地問:“怎麼了?”
樓瑩玉上手捏捏童阿寧的臉,驚歎道:“阿寧,你居然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童阿寧:“……”
樓瑩玉突然想起一件旁的事情,她道:“你們兩個知道京城的美人排行榜嗎?”
阿竹搖了搖頭。
童阿寧:“京城居然還有美人排行榜?”
“對啊,京城的排行榜多的是,不止有美人還有美男子呢。”
樓瑩玉對這些東西最是清楚,用她爹的話來說,就是讀書都讀到雜事上面去了。
樓瑩玉神秘兮兮道:“你們再來猜猜,美人排行榜的第一名是誰?”
這一次,童阿寧搖了搖頭。
阿竹:“不會是阿寧吧?”
樓瑩玉拍手道:“對啊,說阿寧是笨蛋美人。”
童阿寧:“……”
【美人就美人,還甚麼笨蛋美人。】
童阿寧磨了磨牙,【好想上手打瑩玉一頓啊。】
她們三個,童阿寧在中間,樓瑩玉和阿竹則在童阿寧的左邊和右邊,阿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擔心童阿寧打樓瑩玉的時候,會牽連到她。
樓瑩玉聽見了童阿寧的心聲,但她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惡從膽邊生,對著童阿寧的臉摸了又摸,喃喃道:“還是我有眼光啊。”
童阿寧:“……”
【這個花痴!】
童阿寧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兩個快去休息吧。”
蘇舟月知道樓瑩玉和阿竹今晚上要在侯府住下,早早就讓人將客房收拾出來了。
本來說得好好的,樓瑩玉卻一把抱住了童阿寧,“我今晚上跟你睡。”
阿竹糾結了一會兒,也把童阿寧抱住了,“阿寧,我也要跟你睡。”
童阿寧:“……”
她艱難地往床的裡側爬,將被子展開,矇住阿竹和樓瑩玉的腦袋,沒好氣道:“睡睡睡。”
*
雨國使者進入京城的第二日,兩方正式進行商談。
樓瑩玉很緊張,她還去找樓明討要了一些經驗。
一輩子跟自己對著幹的女兒,居然也有低頭的一天,樓明很欣慰。
他告訴樓瑩玉,做你自己就好。
這是甚麼話,樓瑩玉覺得,樓明是在坑她。
都甚麼時候了居然還在坑女兒了,這還是親爹嗎?於是樓瑩玉決定不信樓明說的任何一個字。
而現在。
屈不凡也告訴樓瑩玉,做你自己就好。
樓瑩玉:“?”
樓瑩玉在原地踱步,百思不解,是不是她在鴻臚寺和善久了,大家就以為她是個好人了?
她可是京城第一囂張霸道的人啊,上扯鬍子,下踢老爹,恨不得將整個相府拆掉。
這樣的人,讓她做自己?
那她,可就真做了啊?
出乎樓瑩玉的意料,雨國上來居然比她還要囂張。
她是遇強則強,對方更強她則沒有素質,一個人大殺四方,將雨國說得鴉雀無聲。
重新坐下來的樓瑩玉有些心虛,她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樓瑩玉去看坐在旁邊的屈不凡,屈不凡居然朝她豎起了鼓勵的大拇指。
樓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