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親孃要賣親閨女?……
焦霖氣勢洶洶地走了。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看著他的背影, 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說,焦霖會不會是發現了甚麼?”
“怎麼可能,就焦霖那個腦子, 除非上天顯靈, 不然,下輩子吧。”
“說不定他是去退婚的呢。”
“說好了, 焦霖退婚之後, 大家就要公平競爭了。”
“那當然,各憑本事。”
方才還兄友弟恭的幾人, 突然針鋒相對起來。
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童阿寧:【一群奇葩……】
明樂和樓瑩玉也是沒眼看,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就算了, 還在這裡說甚麼公平競爭。
那文小姐是一件物事嗎?
看見就晦氣。
明樂從小到大就不知道隱忍兩個字怎麼寫, 她不舒服了, 這些人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她道:“將那些人趕走, 擋著本郡主賞魚了。”
“是。”
幾個侍女上前,不到一會兒, 魚池前就被清理了出來。
沒了那些人之後, 彷彿空氣都跟著清新了幾分。
焦家。
“你今日不是去參加長公主的宴會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焦霖心裡還在生氣,他一屁股坐下,拿過旁邊的茶壺就開始牛飲。
焦霖父母:“……?”
兩人低聲說話。
焦父:“誰惹他了?”
焦母搖頭:“不知道,難不成是在長公主府受了氣?”
焦父聳肩:“誰知道呢。”
要真是受了氣,他也沒辦法去長公主面前為自家兒子找回場子啊,還不如不管。
焦霖幾乎將一壺茶都喝完了, 他站起來,精神抖擻道:“爹,娘,我們這就去文家。”
兩人有些茫然, 怎麼就要去文家了?
見兒子是認真的,焦母道:“等等,我去找庚帖。”
焦霖拉住他娘,“不需要庚帖。”
焦母不理解:“兒啊,你不是去退婚的嗎?”
“我是去議親的,我對文小姐,”焦霖有些扭捏道:“一見鍾情了。”
焦母和焦父面面相覷,怎麼感覺自家兒子,這是夢到哪句說哪句?
文家。
薛如雲在為文端雅診脈,童阿寧靜靜站在一側。
文端雅斜倚在床邊,比之宴會的時候,氣色又差了很多。
薛如雲收回手,文端雅父母馬上問:“薛大夫,端雅如何了?”
薛如雲道:“吹了風著了涼,那個調理身體的方子先停兩日,這兩日先喝風寒藥。”
兩人忙不疊地點頭。
文端雅看著父母這樣,蒼白的臉上,浮現幾分笑容,“爹孃,你們不用擔心,女兒沒事。”
兩人心疼壞了,文母拉著自家女兒的手,愛憐地摩挲著,她低聲道:“我們雅雅受苦了。”
文端雅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自己苦,雖然體弱多病,但父母事事都順著她,她已經足夠幸運了。
薛如雲將風寒藥的方子開好了,交給了文家的家丁,文家自己就有藥房,那家丁拿著藥方,去抓藥了。
文母道:“幼菱,送薛大夫和童小姐出去。”
“是。”
三人與另一位丫鬟擦肩而過。
那丫鬟道:“老爺夫人小姐,焦老爺和焦夫人還有焦公子來了。”
童阿寧腳步一頓,【那個二傻子來幹甚麼?】
【別是真的來退婚的吧。】
裡頭的文家三人一愣,文母拉緊了自家女兒的手。
文端雅安慰道:“爹孃,姻緣的事情強求不得,倘若真的是來退婚的,女兒也能坦然接受。”
焦家三人在正廳裡坐著,聽見腳步聲,焦霖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見不是文端雅,他大失所望。
一個是先帝的女兒,一個是神仙下凡,焦家父母不敢怠慢,向兩人見了禮。
焦父問:“薛大夫在這裡,可是文小姐又病了?”
原本還在張望的焦霖豎起兩隻耳朵。
薛如雲道:“文小姐著了涼。”
焦霖脫口而出,“她沒事吧?”
“多謝焦公子關心,我自然是沒事的。”
焦霖回頭,看見了被丫鬟扶著的文端雅。
她的臉色好白,連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都暗淡了很多,焦霖抿著唇,胸中劃過名為心疼的情緒。
文端雅道:“焦公子的庚帖我已經讓人取來。”
文端雅拿過托盤裡的庚帖,攏著袖子,遞到了焦霖面前。
焦霖卻沒接。
文端雅有幾分訝異:“焦公子?”
“我不是來退婚的。”
“那焦公子是來做甚麼的?”
看著文端雅的臉,焦霖鼓起勇氣道:“我是來議親的。”
文端雅一怔,她望著眼前的焦霖,忽然問道:“焦公子,是真心喜歡我的嗎?”
“我我我……”
*
侯府的馬車還沒離開,童阿寧見到了從文府垂頭喪氣出來的焦霖。
他正捂著腦袋,看那樣子很是後悔。
“焦霖啊焦霖,讓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去鬼混,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我剛才為甚麼不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跟傻了一樣……焦霖你這個笨嘴。”
童阿寧放下車簾。
薛如雲問:“阿寧,你說他們算是一對有情人嗎?”
童阿寧:“不算。”
“為甚麼?”
“他們都沒有感情啊,不過以後要是培養起來感情的話,再說吧。”
童阿寧並不覺得,焦霖對文端雅改觀之後,文端雅就必須要嫁給他。
實際上,包括焦霖的那群兄弟,文端雅都可以一個也不選。
路上遇見了出殯的隊伍,童阿寧讓阿書退讓,讓出殯的隊伍先過去。
等到出殯的隊伍走遠,童阿寧才發現,棺材裡的是南淮那個夫君。
【將辜瀚運回府中,辜家父母哭到暈厥,卻又在出殯的前一晚想要開棺。】
【南淮說辜瀚本就做多了不仁不義的事情,要是貿然開棺,肯定會發生不吉利的事情,極力勸阻他們開棺,辜家父母哪裡肯妥協啊,哭著鬧著要開棺,卻發現他們兒子早就死了,還是在棺材裡活活悶死的……】
【南淮指責都是辜家父母的錯,才讓辜瀚死不瞑目,辜家的名聲都臭了,最後族老出面,南淮順利拿到和離書,辜家父母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現在還要為兒子真的出殯……南淮真是吾輩楷模啊。】
確實是個有勇有謀的人。
薛如雲沒想到,她離開了皇家,跟著童阿寧,能夠接觸到這麼多鮮活的人和事。
“舅舅,不要賣我,求求你了,不要賣我。”
童阿寧皺眉撩開車簾,距離馬車不遠處,有個高高壯壯,凶神惡煞的男人拉扯著一個可能還沒十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怕極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偏生那個男人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將小姑娘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周圍百姓多少也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但他們心裡想著這是家事,他們不好摻和進去。
童阿寧氣道:“光天化日居然賣孩子,阿書!”
“是,小姐。”
阿書將馬車停好,準備過去救下那個小姑娘的時候,那個男人先被一個人攔住了。
【焦霖?】
【看不出他還會見義勇為。】
喲呵。
神仙居然輕看他,他是紈絝子弟沒錯,但他也是有基本良知的好不好。
這樣的惡霸,他都不屑與之為伍。
“你是誰?”
“我你都不認識,就敢在街上橫行霸道。”
男子看焦霖如此囂張,心中也有些踟躕,京城到處都是權貴,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甚麼大人物。
他放低姿態道:“公子,這是我的外甥女,我只是聽我姐姐的話,來接她回家而已。”
焦霖眯了眯眼睛,“真的假的?”
他這話是對男子說的,看向的人卻是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揪著衣服道:“是、是真的,他確實是我舅舅,但舅舅是想將我賣掉。”
即使是被威脅著,小姑娘還是大聲說了出來,因為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逃離的機會。
不管結果如何,她只能牢牢抓住。
焦霖神色冷了下來:“你身為舅舅,居然要賣自己的外甥女,你良心被狗吃了?”
男子慌張道:“都是這丫頭胡說的……”
“她可沒胡說。”
男子身後,童阿寧和薛如雲向著這邊走過來。
怎麼又有人來多管閒事了,男子蠻橫道:“這只是t我的家事……”
“這可不是家事,買賣小姑娘是犯法的,還不老實交代。”
童阿寧橫眉冷眼,頗有幾分威嚴,她手裡捏著一根銀針,銀針尖端發出冷硬的光,她威脅道:“我告訴你,我這一根針紮下去,你就必須要說實話了。”
薛如雲別開眼,她可沒教甚麼真話針。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實話告訴你們吧,我賣我外甥女這件事,那是我姐姐同意了的。”
【親孃同意賣親閨女,這還是人嗎?】
焦霖:“你們是人嗎?”
【真該把這些人送進京兆府。】
焦霖一揮手,小廝一擁而上,“將這個男的,送到京兆府去。”
童阿寧:“……?”
【怎麼我想甚麼都知道?】
焦霖有些得意,神仙覺得他蠢,他給神仙當狗腿子還不行嗎?總能挽回幾分形象吧。
【原來不是親孃要賣親閨女,這孩子是他趁他姐姐不注意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