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沉穩大哥,線上吵架……
偷來的……
焦霖聽見這句, 腦子發懵,這還是漢字嗎?
而那個聽見自己孃親同意了的、原本臉色煞白的小姑娘,此時像是終於緩過來了一樣。
她就知道, 孃親不會將她賣掉的。
想到這裡, 小姑娘甩開舅舅的手,小跑著到了童阿寧的身後。
童阿寧訝異地回頭, 對上一雙委屈巴巴的眼睛。
這個人是神仙, 她不用張嘴,自己也能聽見她說話, 她會救自己的吧?
童阿寧將小姑娘扯住她衣襬的手拉住,她道:“你放心, 我不會讓人把你帶走的。”
得了這樣的承諾, 小姑娘分外安心, 她點點頭。
男子氣急敗壞, “你給我回來!”
焦霖一腳踹在男子的小腿骨上,男子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 焦霖道:“還看不清楚形勢呢, 你都要去京兆府坐牢了,還在這裡威脅人?”
男子反應過來,眉眼之間有了懼怕之色。
焦霖不以為然,“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幾位貴人饒命啊,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焦霖不信, “你迫不得已?是有人將刀架到你的脖子上,讓你去賣自己外甥女的嗎?”
男子:“正是。”
焦霖:“……”
童阿寧:“那你說說,那個人是誰?”
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東西大街第五戶, 就是他的家。”
焦霖喃喃:“東西大街第五戶……”
他莫名覺得這個地址很熟悉。
身邊的小廝提醒道:“少爺,你最好的朋友,康泰康公子不就住在那裡嗎?”
焦霖:“是是是,我想起來了,那是康家的所在……”
焦霖回過味來,沒好氣道:“誰說我跟康泰是最好的朋友了。”
要搶他的娘子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唆使舅舅去拐賣外甥女,他都交了些甚麼朋友啊,焦霖扶額,突然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對上童阿寧的目光,焦霖立馬跟康泰劃清界限,“我跟他根本不熟。”
接著,他道:“康泰那廝要這麼個小姑娘做甚麼……”
一對夫妻突然衝了過來,將原本被童阿寧牽著的小姑娘抱了過去。
“果兒,孃親可算是找到你了,”果兒的母親在果兒身上摸了摸,她紅著眼眶,緊張地問:“果兒,你沒事吧?”
果兒搖了搖頭。
男子覥著臉道:“姐姐,姐夫。”
肖採春緊緊拉住果兒的手,她冷著臉道:“誰是你姐姐,我沒有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弟弟。”
要不是村子裡有人親眼看見弟弟帶著果兒進了城,還聽見弟弟說要將果兒賣掉,她都不敢相信,她弟弟居然真的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來的路上,她已經傷透了心,要是果兒找不回來了,她也不活了。
肖採春身旁高大的男人沉默地攬緊妻女,仍舊心有餘悸。
肖採明道:“姐姐,果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難道會委屈她嗎?我是帶果兒去過好日子的。”
肖採春冷聲道:“你倒是說說是甚麼好日子?”
“他們家沒有女兒,想要個女兒,那可是官家小姐啊,富貴榮華,何必跟著你們在村子裡吃苦呢。”
【官家小姐?騙鬼呢。】
【康泰有個病秧子弟弟,最喜歡折磨小姑娘了,從此以後,果兒就是他跟前伺候的奴僕,做得好沒有獎賞,做得不好還要被他打一頓。】
肖採春抿著唇。
忽然她上前,惡狠狠甩了肖採明一巴掌,她聲淚俱下道:“斷親,我要和你斷親!”
“姐姐……”
肖採春讓夫君抱起果兒,夫妻兩個毫不留戀地帶著女兒離開。
肖採明被送進了京兆府。
童阿寧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有後續。
她第二日去找薛凜,恰好碰見康泰來見岑餘。
康泰話裡話外都是希望岑餘看在他們康家的面子上,將肖採明放出來。
岑餘向來剛正不阿,康家無視律法,犯下這樣的大錯,他還沒去找康家呢,康家竟然恬不知恥地找上他,因此,岑餘說起話來,絲毫不留情面。
“面子?我大夏的律法乃是陛下欽定的,康公子既然有這樣大的面子,不如去問問陛下?”
康泰臉色鐵青,他指著岑餘道:“你……岑餘,你給我等著。”
“康公子,慢走不送。”
等到康泰離開之後,岑餘一揮袖子,“甚麼人啊。”
童阿寧遠遠地衝岑餘豎起了大拇指。
薛凜跟著童阿寧上了侯府的馬車。
薛凜問:“回侯府?”
“去醉香樓,”童阿寧眉眼彎彎,“我前兩日嚐到了醉香樓的新菜,很好吃,想著給你也嘗一嘗。”
這種被人惦念的感覺,已經許久不曾有過了。
薛凜唇角上揚:“好。”
童阿寧無聊,敲著桌子輕聲問:“那個肖採明對康泰很重要嗎?康泰居然不惜親自來京兆府為他求情。”
薛凜道:“他們應該另有所圖。”
對於康家這樣的世家大族來說,肖採明在他們眼裡,就是個草芥,既然是草芥,就談不上重要。
但他們到底在圖謀甚麼,薛凜也暫時想不到。
【真的假的?】
薛凜看向明顯在跟她那個系統交流的童阿寧,她將自己的驚訝掩藏得很好,但兩道柳眉還是輕輕揚起。
是這馬車內,不可多得的,風景。
【肖採明,這也算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吧。】
薛凜凝神聽著,他不太好奇,只是喜歡聽童阿寧說話。
【康家還真是一家子變態,最變態的就是那個病秧子弟弟了,一會兒喜歡小姑娘,一會兒喜歡種地的男人。】
童阿寧光是想想,就一陣惡寒。
西西:【難以理解,聽說他在家裡絕食,如果見不到肖採明,他就去死。】
【死就死,有甚麼了不起。】
醉香樓到了。
童阿寧都是這裡的熟客了,她來這裡吃飯,掌櫃自然不敢怠慢,親自帶童阿寧和薛凜去了二樓雅間。
幾人上樓的時候,與一個戴著帷帽的男子擦肩而過,那男子似乎身體不好,時不時咳嗽兩聲。
身體不好……
【西西,這不會是康家那個病秧子弟弟吧?】
【是的哦,宿主。】
童阿寧:“……”
【不是要絕食嗎?】
童阿寧真是無力吐槽,還將走在外側的薛凜往她這邊拉了拉,生怕薛凜沾上康家這人的晦氣。
薛凜突然離童阿寧這樣近,她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薛凜呼吸一窒,手腳俱是一陣麻木。
“薛世子,薛世子?”
兩人已經到雅間了,童阿寧拉著薛凜坐下,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童小姐。”
“想甚麼呢,這樣入神,我給你倒茶。”
童阿寧拎過茶壺,中途被薛凜搶了過去。
薛凜道:“我來。”
童阿寧喝了一口,掌櫃馬上討好道:“童小姐如何,這可是今年的新茶。”
童阿寧點點頭,她對茶興致缺缺,覺得大多數茶都一樣,她喝不出來不同。
掌櫃:“……”
早知道,就拿糕點來討好這位童小姐了。
薛凜瞥見雅間裡有一套茶具,他道:“我泡一壺茶,給童小姐嚐嚐?”
童阿寧來勁了,她眼眸明亮,“好啊。”
兩人去茶桌面對面坐下。
童阿寧看著薛凜泡茶,俊美的人做甚麼都賞心悅目。
薛凜一面泡茶,一面為童阿寧講解。
童阿寧聽得認真,時不時還點點頭。
茶泡好了,薛凜給童阿寧倒了一杯。
還沒入口,童阿寧就聞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茶香,她喝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香啊,你好厲害。”
“這也不難,只要激發出茶葉本身的香氣就可以做到。”
童阿寧:“聽不懂,但你很會泡茶。”
薛凜:“童小姐方才…t…”
童阿寧反應過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說剛才啊,因為說話的人是你,儘管聽不懂,我還是覺得好聽。”
薛凜抿著唇,一陣欣喜自心中緩緩蔓延開。
“開始上菜了。”
童阿寧放下茶杯,自然而然拉起薛凜的手起身,薛凜看著被童阿寧拉著的手,一時失神。
童阿寧道:“嚐嚐,怎麼樣?”
薛凜夾起碟子裡的茄條嚐了一口,“好吃。”
“這道風味茄子,是將茄子切成條炸了再炒,外酥裡嫩。”
“是。”
“還有這個……”
童阿寧往薛凜的碟子裡夾了不少菜,司晨瞧那碟子裡都快堆成小山了,而薛凜居然不疾不徐,完全沒有抗拒地,吃光了。
吃光了!
這還是他那個有些厭食的世子嗎?
“還是不太夠,正常男人的食量可是你的好幾倍,不過慢慢來吧。”
薛凜勾唇,“好。”
兩人出了雅間,聽見一樓在吵架。
童阿寧:“……”
【怎麼每次都有人吵架打架,也是沒誰了。】
但掌櫃,這一次,居然沒有哭喪著臉。
【習慣了?】
習慣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醉香樓有這樣的熱鬧可以看,醉香樓的客人多了不少,背後的東家讓他以後記錄下損失,他會給掌櫃發銀子。
哎呀呀,這可讓掌櫃樂壞了。
吵吧吵吧,反正不是他出錢了。
童阿寧往一樓看了一眼,忽然變了臉色,她提起裙襬,快步向一樓走去。
掌櫃:“?”
這一次怎麼是童小姐沉不住氣了?
【一定是我還沒睡醒,我那沉穩的大哥,居然在樓下和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