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把他們當兄弟,他們……
“小姐。”
南淮從京兆府出來, 她的貼身丫鬟就迎了上來。
綠心看著南淮這麼憔悴,她連忙扶住南淮,紅著眼眶道:“小姐, 你要保重身體啊。”
南淮拍了拍綠心的手背, 看著被夥計抬出來的蒙著白布的夫君,她一頓, 想到了甚麼, 湊到綠心耳朵邊同她耳語。
綠心的眼睛微微睜大,南淮輕聲問:“能辦好嗎?”
綠心忙不疊地點頭, “能。”
雖然不知道小姐要做甚麼,但只要是小姐交給她的事情, 她都會替小姐辦好的。
綠心從南淮身邊離開。
南淮走到夫君身邊, 她扶住擔架邊緣, 哽咽道:“夫君, 我們回家。”
夥計看著她單薄的身子,堅定的神情, 心裡不由得有幾分唏噓, 少爺就這樣走了,可苦了少夫人了。
見她們要走了,童阿寧讓阿書遠遠地跟在她們後面。
薛如雲:“你不放心南淮?”
童阿寧點頭:“嗯。”
除此之外——
【她夫君是假死,我得告訴她啊。】
剛剛在京兆府的時候,童阿寧就想說了,但她一直沒找到對的時機, 直到南淮離開。
南淮怕是早就知道了。
薛如雲寬慰道:“放心吧,她的福氣在後頭呢。”
童阿寧盯著薛如雲,薛如雲笑著問:“怎麼了,我臉上有甚麼東西?”
童阿寧認真道:“師傅, 你甚麼時候學的算命?”
薛如雲:“……?”
見薛如雲要生氣,童阿寧忙笑起來,哄著薛如雲。
忽然她身子前傾,還是薛如雲伸出手,扶住了童阿寧。
童阿寧問:“阿書,怎麼了?”
“四小姐,有人鬧事。”
“啊?去幫幫南淮。”
“呃,小姐,情況有點複雜,你還是自己來看看吧。”
【複雜,怎麼複雜了?】
童阿寧撩起車窗的簾子,同薛如雲一起往外看。
南淮正在跟一位男子對峙。
南淮皺眉問:“你是?”
男子氣勢洶洶道:“你管我是誰,我要見辜瀚。”
“你是我夫君的好友?”
“狗屁的好友,”男子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倘若不是因為世俗,阿瀚本來要娶的,應該是我。”
男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還頗有幾分得意。
南淮震驚,她冷著臉道:“我夫君已經離世,請你不要再胡說八道,敗壞他的名聲。”
“你說甚麼?”男子顫著聲音道:“阿瀚死了?阿瀚在哪裡,我要見阿瀚,辜瀚你這個負心人,你明明說了,要與我白頭到老的。”
圍觀百姓有點想吐。
縱使是他們吃了許多的瓜,但還是總有大瓜突破他們的底線。
“這是負心漢死了,小三找上門來了?”
“可不是嗎?將自己的妻子置於何地啊。”
“我知道這個辜瀚,平時裝得道貌岸然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呸呸呸!”
【哈哈哈哈哈哈這招太牛了,辜瀚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名聲嗎?南淮就找人來讓他名聲盡毀,找的還是個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辜瀚估計快要氣死了,要不是假死藥的藥效還沒過,他估計會當場跳起來打人。】
假死?
甚麼假死?
南淮擦擦眼淚道:“將他拉開。”
男子被拉開之後,還在罵罵咧咧。
南淮想,綠心找的這人,還挺敬業的。
南淮抿著唇道:“繼續走,送夫君回家。”
“是。”
那些百姓看見這一幕,都很敬佩這樣的南淮。
“好個臨危不懼的女子啊,真是可惜了。”
“就是啊,辜瀚都這麼畜生了,她居然還想著維護辜瀚的體面。”
南淮聽著這些聲音,她勾了勾唇,她的目的,達到了。
不料,隊伍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
前頭站著個一身白衣的男子,手上還捧著辜瀚的牌位。
南淮:“?”
她去看綠心,綠心擺了擺手,她可就找了一個啊。
白衣男子悲傷道:“阿瀚,你怎麼就離我而去了——”
前面那個男子都打算走了,聽見這聲嚎叫,他一頓,甚麼意思,搶飯碗啊?
他穿過隊伍,盯著白衣男子,環著手道:“你是誰?”
白衣男子不明所以,“你又是誰?”
“我?”男子指著自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演戲當然要演到底了,“我當然是阿瀚的真愛了。”
白衣男子目瞪口呆,忽然發出一聲驚天的怒吼,他衝上去揪住男子的衣領,面目猙獰道:“你騙人,阿瀚明明說過,只愛我一個人。”
男子看他哭得肝腸寸斷,愣住了,演戲而已,不用這麼拼命吧?
南淮眯了眯眼睛,她原本找人來,就是想毀了辜瀚的名聲,結果沒想到辜瀚真的在外面做下了這樣的事情。
也好。
這樣她讓辜瀚去死的時候,更不會有負罪感了。
南淮讓人將這兩人拉開,她走在最前面。
辜瀚,準備好下地獄了嗎?
【這是一個很有層次的瓜……】
童阿寧道:“我送你回家吧,師傅。”
薛如雲訝異道:“南淮那邊?”
“我相信她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要是我,就把辜瀚大卸八塊。】
薛如雲:“……”
丫頭心還挺狠。
*
公主府宴會。
明樂和樓瑩玉各佔據了童阿寧的一邊,挽住了童阿寧的胳膊。
明樂:“我們去看魚吧,池子裡有幾隻錦鯉,長得可好看了。”
樓瑩玉:“魚池那邊那麼曬,我們還是去亭子裡坐坐吧。”
“看魚!”
“休息!”
兩個人跟槓上了一樣,童阿寧將胳膊抽出來,在心中吐槽:【我是甚麼吉祥物嗎?】
明樂和樓瑩玉環著手。
明樂道:“阿寧和凜表哥有婚約在身,阿寧和我最親近了。”
樓瑩玉不屑一顧,“我八百年前就是阿寧的好姐妹了,阿寧你說是不是?”
兩個人齊齊向著童阿寧看過來。
童阿寧尷尬一笑,“你們兩個今日是怎麼了,我們不能先去看魚,再去休息嗎?”
樓瑩玉:“哼。”
明樂道;“她就是怕我搶走你。”
樓瑩玉:“……郡主,你對我的魅力一無所知。”
薛裳和蘇舟月、衛明凝走了過來。
薛裳道:“在說甚麼,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吵。”
三人都不吱聲。
薛裳看著童阿寧笑了笑,“雖然我這母后不是個好人,但點鴛鴦譜還是挺厲害的,阿寧,你不知道……”
“甚麼?”童阿寧眨了眨眼睛。
薛裳還沒說呢,就被薛凜打斷了,“姑姑。”
薛凜快步走過來,“見過蘇夫人,衛夫人。”
薛裳:“……”
每次她一要說薛凜壞話薛凜就會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專門克她。
薛裳:“算了,讓她們年輕人在一塊兒玩吧。”
三人漸漸走遠了。
【也不知道方才長公主想要說甚麼?】
【她就是想告訴你,今年來給你送年禮的時候,還給你準備了一個英俊的暗衛,被薛凜截胡了。】
童阿寧:“……”
樓瑩玉和明樂背過去笑。
薛凜抿著唇,有些緊張。
憋了半晌,童阿寧問:“你是覺得司晨,不夠英俊嗎?”
司晨:“?”
怎麼受傷的又是他。
薛凜一頓,他道:“是。”
“可我覺得他挺英俊的。”
司晨點點頭,“還是童小姐有眼光。”
薛凜給了司晨一記眼刀,司晨手動閉嘴,幾人往魚池邊走。
那邊已經聚集了不少富家子弟,正在說說笑笑,察覺到有人靠近之後,說笑的聲音更大了。
其中一個人說:“我可聽說文家小姐體弱多病呢。”
“是啊,而且性子沉悶,這樁婚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會落到你的頭上。”
“焦兄,你是不是被人給針對了?”
“你們放心,我回去就退婚,我絕不會娶一個病秧子。”
焦霖回過頭,剛好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眸。
焦霖整個人都愣住了,後知後覺拱手道:“見過小姐,小姐是……”
文端雅身邊的丫鬟沒好氣道:“焦公子,你剛剛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說要與我家小姐退婚嗎?怎麼,現在就不認識了?”
焦霖有些吃驚,他脫口而出:“你是文端雅那個病秧子?”
丫鬟:“說誰病秧子呢……”
“幼菱,不得無禮。”
文端雅咳嗽了兩聲,她忙以帕子掩住唇,她整個人都蒼白的過分,但那雙眼睛就跟會說話一樣。
她道:“讓焦公子見笑了,焦公子要是不滿這樁婚事,可以來退婚。”
焦霖急了,“我剛剛都是……”
“誒,焦兄,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可要珍惜啊。”
這麼一會兒功夫,文端雅已經走遠了。
不知道為甚麼,焦霖的心臟一陣緊t縮。
“焦兄不會是後悔了吧?”
焦霖口是心非道:“我才沒有。”
【這人是不是沒腦子?】
焦霖:“?”
誰在說話?
【還兄弟呢,你的這群兄弟分明就是在挑撥離間,不甘心看見你娶到這麼好的妻子啊。】
【所謂好兄弟的心思太可怕了,只要焦霖一退婚,他身邊的這些兄弟,就可以正大光明向文家提親了,太蠢了,別人說兩句就信。】
焦霖:“……”
他冷眼看向搭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沉著臉將手抖了下去。
他把他們當兄弟,他們卻想要搶他的娘子。
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