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拳打親爹
“慕瑤姐姐, 這個是給你補身體用的,這些藥是用來給你調理身體的,藥方是我自己開的, 但我拿給師傅看了。”
慕瑤看向面前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 裡面甚至還有一根百年的人參,她推辭道:“侯府對我已經是情深義重, 我哪裡還能要這樣貴重的東西。”
童阿寧不太贊同:“再貴重的東西, 都是要給人用的啊。”
慕瑤知道,再和童阿寧拉扯下去, 她也不會打消這份心思,慕瑤道:“丹青, 將這些都收起來吧。”
“是, 小姐。”
童阿寧託著腮眉眼彎彎:“這才對嘛, 哦, 還有……”
童阿寧取出一封信,遞到慕瑤的面前, 慕瑤看了一眼驚訝道:“這不是童公子的家書嗎?”
童阿寧道:“不是哦, 是三哥給你的信。”
自從蘇舟月給童豐燁寄去了慕瑤平安到了侯府的家書後,童豐燁的每一封家書都在問慕瑤如何。
蘇舟月忍無可忍,讓童豐燁下次不要再打著家書的名義給慕瑤寫信了,要寫就堂堂正正地寫。
蘇舟月的話讓童豐燁豁然開朗,他再來信,一般會寫兩封, 一封是家書,一封是給慕瑤的信。
童阿寧感嘆:【三哥還挺會關心人的。】
慕瑤眼皮滾燙,她不好意思地開啟信,其實也沒甚麼, 左右不過是問她適不適應,身體如何這些話。
慕瑤拿著信想,她能遇見童家人,就已經是很幸運了,如何還能讓她們一個個都如此關心她。
慕瑤眼眶發熱。
童阿寧問:“看完了?”
“嗯。”
童阿寧抱怨道:“三哥也真是的,怎麼不寫好幾頁紙?”
慕瑤笑著道:“阿寧,你這樣就有點為難他了。”
童阿寧哼了一聲,她拉著慕瑤的手道:“慕瑤姐姐,我們出去玩吧,順便去碼頭接二姐姐。”
童思煙這幾日去了江南採買貨物,被童阿寧這麼一提醒,慕瑤才想起來,“是啊,煙姐姐今日回來。”
“對啊,對啊。”
“以安不去嗎?”
“府裡一大早就不見她的人影了,估計早跑到碼頭去了。”
慕瑤失笑。
見慕瑤起身,童阿寧道:“丹青,取一件厚厚的披風來。”
丹青彎著眼睛道:“是,阿寧小姐。”
慕瑤這件披風是新做的,典雅的紫色,襯得慕瑤優雅的同時,又帶著一種矜貴氣質。
至於童阿寧,她穿著一件綠色披風,領口有一圈絨毛,簇擁著她那張精緻的小臉,叫人如同望見了大自然的精靈,根本挪不開眼睛。
兩人上了街,童阿寧給慕瑤買了不少的東西。
“這不是慕姑娘嗎?”
童阿寧正在為慕瑤挑選一些合適的顏料,聽見了掌櫃殷切的聲音,她眨眨眼睛問:“慕瑤姐姐,你們認識?”
慕瑤點點頭,“我為這位掌櫃,臨摹了幾張畫。”
掌櫃道:“慕姑娘太謙虛了,何止是臨摹了幾張畫,簡直是救了我的性命,這些顏料,要是慕姑娘要的,只管拿去。”
慕瑤語氣嚴肅道:“不可,一碼事是一碼事。”
童阿寧也道:“是啊,櫻桃。”
櫻桃將銀錢遞到掌櫃的手裡,掌櫃愣神間,慕瑤和童阿寧已經出去了。
童阿寧親暱地貼著慕瑤問:“這是怎麼回事啊,慕瑤姐姐?”
慕瑤溫聲道:“掌櫃誇大其詞了,不過是夥計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就貿然答應了對方的要求,結果才發現,那副畫作畫技精湛,店裡的人根本就臨摹不出來,我正好在店中,便想著試一試。”
“這樣厲害的事情,你還說得如此淡然,”童阿寧眼珠子轉了轉,她道:“你應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
慕瑤笑了笑。
丹青好奇道:“阿寧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們家小姐一直有一個行俠仗義的夢?”
幼年時不知所謂的異想天開,竟就這樣被丹青說了出來,慕瑤羞赧道:“丹青!”
童阿寧笑意盈盈道:“慕瑤姐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小時候也做過這樣的夢。”
“嗯?”
“我是行走江湖的俠客,二姐姐還配合我呢,她被壞人抓走,我去救她。”
慕瑤想象了一下,小小的一個糯米糰子,拿著小木劍,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的樣子。
慕瑤笑了兩聲,笑完,她抱歉道:“阿寧,對不起,我不應該笑話你。”
童阿寧噗嗤一聲,“這哪裡叫笑話?”
她雙手撐住慕瑤的唇角,讓慕瑤揚起唇,她道:“就是要多笑笑才好啊。”
感受著這雙手的溫熱,慕瑤不自覺地攥住了童阿寧的手。
童阿寧反手拉住了慕瑤的手,四人上了馬車,一同去了碼頭。
她們到的時候,童思煙所在的船還沒有返航,倒是有個披著披風,時不時往水面張望的人。
童阿寧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童以安回頭,她驚喜道:“四姐姐,慕瑤姐姐。”
童阿寧環著手問;“你這是做甚麼呢?”
“等二姐姐回來呀,怎麼樣,四姐姐,這可是我花了一個時辰,為自己精心設計的。”
童阿寧打量著童以安,隨風揚起的披風,腰間佩戴著的精緻匕首,還有……矇住一隻眼睛的眼紗。
童阿寧:“……你打算出海打劫?”
童以安的臉一下子就垮了,“四姐姐你怎麼這樣說啊,我這是為了守護二姐姐。”
童阿寧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笑容出賣了她。
童以安扯下眼紗,一跺腳,“四姐姐!”
童阿寧馬上轉開話題,“二姐姐的船好像到了。”
童以安不再跟童阿寧計較,她轉過身,“哪裡哪裡。”
一艘商船映入她們的眼簾,童以安興高采烈地和童思煙揮手。
看見妹妹們,童思煙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童思煙一從船上下來,就被三個妹妹團團圍住了,她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童以安昂首挺胸,“我們是特地來接你的。”
“二姐姐,”童阿寧問:“這一路上,還順利嗎?”
童思煙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道:“順利。”
童阿寧和慕瑤敏銳地察覺到童思煙的情緒不太好,難道這一路上,出了甚麼意外?
“還說自己是侯府的女兒,甚麼貨物都吃得下,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倒黴的。”
童阿寧將童思煙往身邊拉了拉,她看向說話的那人,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
【怎麼年齡大的同時,口氣也這麼大啊。】
童思煙早就想著回來將這人解決掉了,只是她還沒吩咐下去,此刻聽見童阿寧的心聲,有一種妹妹為她撐腰的感覺,童思煙的腰挺得更直了。
童思煙道:“與你無關。”
“莫不是心虛了吧?”
童阿寧翻了個白眼,“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二姐姐都說了跟你無關了。”
武大壯不屑道:“這又是哪裡來的黃毛丫頭?”
童思煙的臉色冷了幾分,她沉聲道:“這是我妹妹,還請你放尊重一點。”
武大壯抬抬手,施施然道:“姐姐妹妹的,你們家,沒個男人啊?”
【居然這樣挑釁我們家?他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等會兒我姐我哥讓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t爹,你回來了。”
看樣子是武大壯的兩個好大兒,兩人爭相跑到武大壯的面前。
武大壯拍拍兩個兒子的肩膀,挑釁地看了童思煙一眼。
童以安氣不過,“二姐姐,我去咬死他。”
童思煙拉住童以安,她柔聲道:“先回家。”
武大壯這樣的人多了去了,童思煙有法子收拾他。
童以安癟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童思煙往前走,幾人才走了幾步不到,身後傳來嬉笑聲與謾罵聲。
武大壯的兩個兒子,正對著一個年紀跟武大壯相差不大的人拳打腳踢。
【這麼可憐嗎?】
【之前和武大壯是兄弟,武大壯吃不上飯的時候,還一直接濟他,武大壯倒好,不止強佔他的貨源和銀錢,連他的娘子和兒子一併搶走了,這兩個兒子也不是傻好東西,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爹。】
被打的人哀嚎著,“你們這些畜生,武大壯,你們會有報應的。”
武大壯:“報應?甚麼報應,我如今是風生水起,再看看你,活得還不如一條狗。”
童阿寧兩道眉毛擰到了一起:“阿書,你去幫幫他。”
“是,小姐。”
阿書走上前,抓住兩個兒子的衣領,用力一摜,將他們兩個重重摔到了地上。
阿書將那個中年人扶起來,童阿寧道:“別等著報應,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那人一愣,他端詳著眼前這張看起來還很稚嫩的臉。
“爹,你怎麼來了?”
童阿寧:“……?”
【這碼頭真是拖家帶口的哈。】
來的是武大壯的爹。
武大壯那麼囂張的人,還挺尊重他爹的。
但他爹一臉的倨傲,“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爹,都幾十年過去了,你為甚麼還是耿耿於懷呢?”
“我沒有強娶人妻的兒子。”
【竟然歹筍出好竹了嗎?】
“你好意思說我,我告訴你,我都是跟你學的,你年輕的那些破事,要我拿出來說嗎?連自己的大嫂都要覬覦。”
【甚麼?】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歹筍的背後只能是歹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