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比你年輕比你好
司晨興奮地問:“世子, 繼續跟嗎?”
薛凜瞥他,童阿寧奇怪道:“司晨,你這麼高興做甚麼, 難道他們兩個之前得罪過你?”
司晨:“……那倒沒有。”
他只是第一次離這些事情這麼近, 難免藏不住自己想要繼續看看的心思。
“有人來了。”
薛凜拉住童阿寧的手,將她帶到了自己身前, 兩人剛好被巷子裡堆著的雜物擋住。
自己閃過來的司晨感嘆, 怎麼世子就不想著拉他一把呢。
等到那些人過去,薛凜才有空去看童阿寧。
童阿寧正睜著一雙乾淨又清澈的眼睛盯著他, 他一垂眸,便完整地映入了童阿寧的眼中。
他何德何能, 能填滿這樣一雙眼睛。
薛凜抱拳到唇邊輕咳一聲, 他道:“方才時態情急, 我才……”
童阿寧笑著道:“我都知道, 要不是你反應快,咱們早就被發現了。”
說完, 童阿寧轉過身, 繼續貓著。
她居然一點兒也不介懷嗎?
薛凜忍不住想,是真的不介懷,還是根本不在意?
童阿寧本來是想看,剛剛過去的人到底是誰,這一看就發現了大問題。
【那不是康樂王的大兒子嗎?】
司晨:“!!!”
天爺誒,這得多熱鬧啊。
薛凜道:“我們進去看看。”
童阿寧點頭, “好。”
三人進入茶樓,找了個絕佳的看戲位置。
康樂世子現在還沒發現在他身後的就是新王妃和他的二弟。
二弟卻將他看了個正著,他變了臉色,想和抱著孩子的新王妃悄悄溜走。
司晨哪能讓他們如願, 他朝二弟彈了一顆石子,正好打中他的小腿,二弟吃痛,跪了下去。
新王妃大驚失色,“你沒事吧?”
康樂世子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他回過頭,恰好看見他父親新娶的王妃,正與他的二弟姿勢曖昧。
有意思。
康樂世子上前一步,他問:“二弟,這是在與母親做甚麼呢?”
康樂世子特意咬重了母親兩個字,自新王妃入府,他還從來沒有喚過一聲母親,眼下,只是在揶揄他這位好二弟。
薛平煥臉色不太好看,“我腿軟了,母親扶我而已。”
“哦。”
薛平楠挑了挑眉,根本不相信薛平煥的話。
薛平煥站穩了,他笑著問:“大哥怎麼在這裡?”
“有點事。”
“大哥這麼忙嗎?當心忙著忙著,世子之位就沒有了。”
【真勇啊,這個時候挑釁他大哥,他恐怕還不知道他大哥是來做甚麼的吧。】
薛平楠眯了眯眼睛,“這麼說,二弟也甘心父親將世子之位交給一個外人?”
說完,薛平楠有意看了新王妃一眼,新王妃低著頭,在哄懷裡的孩子。
薛平煥皮笑肉不笑,“我無所謂,被大哥你壓了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現在只不過是換個人,繼續壓著我而已。”
呵,習慣了。
要不是薛平煥現在雙眼猩紅,他還真的相信了。
薛平楠拍拍薛平煥的肩膀,“二弟如此想得開,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就勞煩二弟,送母親和小弟平安回去了。”
薛平楠看向一直躲在薛平煥身後的新王妃,“母親,小弟還小,母親可得把他給看好了。”
新王妃顫聲道:“是。”
薛平楠朝掌櫃使了個眼神,掌櫃表示明白,他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殺手,朝新王妃去了。
不管是新王妃,還是她懷裡抱著的孩子,都要死。
【康樂王府真是沒有省油的燈,康樂王要奪自家兒子的世子之位,二兒子和自己的繼母搞在一起,還有這位世子,居然買兇殺人,連孩子都不放過,簡直可惡。】
薛平煥將母子二人緊緊護住,他大吼道:“薛平楠你這個人渣。”
薛平楠到底與薛平煥還是一母同胞,他都這麼蠢了,薛平楠還想著勸一勸。
“二弟,她們死了,對我們都好,你還是讓開吧。”
“不可能,我死也要護住她們。”
薛平煥張開手臂,一臉凜然道:“你要殺她們,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薛平楠突然從薛平煥的態度裡品出一點貓膩。
他指指薛平煥,又指指新王妃,像是發現了甚麼大秘密一樣,“二弟,這個孩子,是你的?”
【薛平楠也太敏銳了。】
薛平煥心虛到了極致,卻還在硬撐,“怎麼可能。”
薛平楠拍拍手掌,“好啊,真是好,二弟,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我還至於費這麼大勁殺人嗎?”
薛平煥警惕道:“你甚麼意思?”
薛平楠漫不經心點點手,他安排的人將新王妃和薛平煥都抓住了,“我現在就將這件事告訴給父親,最好是能把他給氣死。”
童阿寧:“……”
【全員惡人啊。】
司晨嘀咕道:“這康樂王上輩子是做了甚麼孽了。”
康樂王出現在門口,童阿寧是沒想到的。
【這茶樓,今天捅了王府窩了?】
薛平煥迫不及待道:“父親,救我,大哥要殺了我和母親。”
康樂王看向他們身後的薛平楠,他皺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薛平楠:“父親,母親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二弟的,你說他們該不該抓?”
“你說甚麼?”康樂王心痛地捂住胸口,“我早就懷疑你在外面有人了,但我沒有想到,卻是我的親生兒子。”
【搞半天,康樂王,還是來抓姦的。】
薛平楠裝模作樣關心了一句:“父親,你彆氣壞了身子。”
【薛平楠都快笑出聲來了吧,巴不得康樂王一命嗚呼。】
眼看著康樂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童阿寧突然站了起來,她提著裙襬下樓,給康樂王紮了一針。
馬上就要成功了,現在卻因為童阿寧功虧一簣,薛平楠氣得瞪大了眼睛,“你在做甚麼?”
童阿寧將銀針收好,“救人啊,我要是不扎這針,你父親就沒命了,我怎麼看你不是很樂意的樣子。”
薛平楠眼皮抖動,只好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康樂王:“幸好有神醫在此,不然今天我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童阿寧雲淡風輕地揮了揮手,她跟著師傅學習醫術,救人本就是她分內的事,更何況,康樂王可是這場風雲的中心人物,他千萬不能倒下。
康樂王讓人將薛平煥和薛平楠都抓了起來,至於小兒子的身份,他還需要滴血認親。
要是王妃真的敢背叛他,他一定饒不了這些人。
“一群蠢貨。”
大家齊刷刷看向說話的人,竟然是掌櫃。
掌櫃像是氣狠了,他指著新王妃道:“你為甚麼不大喊大叫不是你的孩子怎麼了,我就是喜歡你的二兒子,他比你年輕比你好。”
說完新王妃,他指著薛平楠道:“還有你,你為甚麼不繼續挑釁你的父親,說他眼瞎,這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掌櫃看向薛平煥,有些抓狂,“最不中用的就是你,隨便一句就是王炸,就能氣死你父親,氣瘋你大哥,你卻不懂得利用,我真是押錯寶了。”
掌櫃仰望天空,留下悔恨的淚水。
大家面面相覷。
薛平煥道:“瘋子吧。”
掌櫃死死盯著他,薛平煥嚇了一大跳,掌櫃狂熱道:“我不是瘋子,我是操縱這世間一切、偉大的神明。”
童阿寧:“……”
【這不就是瘋子嗎?】
司晨:“世子,要不屬下去把他抓起來?”
薛凜道:“是要抓。”
司晨從二樓躍下,一腳踹在了掌櫃腰腹上,將他的手反剪到身後,牢牢壓制住他。
司晨嘲諷道:“還偉大的神明呢,怎麼這麼沒用啊。”
掌櫃一臉的不服氣。
薛凜走到掌櫃面前,展開一張t畫像,“操線人,是你吧?”
【原來這就是薛世子要找的那個騙子。】
“唉。”
童阿寧嘆息一聲,她蹲在掌櫃面前道:“你戲癮要是少點,估計就能晚一點被抓到了。”
“我不服,這是我主動暴露的破綻。”
薛凜沉聲道:“你以為我現在才盯上你?早在你登場的時候,就處處都是破綻了。”
掌櫃不願意相信:“怎麼可能……”
薛凜理智分析:“薛平楠買兇殺人的事情暴露之後,你根本沒想逃,而是津津有味看著這一切,倘若你也在戲中,那你就是演的最差的那一個。”
童阿寧都想鼓掌了。
【這跟殺人誅心有甚麼區別。】
掌櫃被薛凜氣得翻白眼了,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司晨踢了他兩腳,他也沒甚麼反應,司晨問:“童小姐,要不你再來給他扎兩針。”
童阿寧搖搖頭,“他這是心如死灰,治不了的。”
司晨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一隻手將掌櫃提了起來。
回京兆府的路上,薛凜道:“跟童小姐在一起,好像總是格外幸運。”
“沒有哦。”
童阿寧正在踢一顆石子,聞言,她眨了眨眼睛,“因為你原本就是個幸運的人。”
薛凜一愣,他喃喃道:“我還算是個幸運的人嗎?”
他只覺得命運多舛,壓得他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童阿寧仰著臉笑容明媚道:“當然了,幸運遲早會降臨在每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