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來了來了, 原來不是不來,而是要壓軸登場啊。】
皇后皺眉看著眼前給她請安的人,她低聲問:“本宮不是讓你今日不要來嗎?”
這只不過是一句普通的話, 卻沒想到凌平盈的反應格外大, 活像是皇后威脅了她。
她睜大了眼睛瑟瑟發抖,皇后不明白她怎麼了, 還想讓人伸手去扶她, 凌平盈卻順勢跌倒在了地上。
凌平盈含著淚道:“皇后娘娘,臣女再也不敢了, 臣女再也不會肖想殿下了。”
皇后:“?”
“你現在是在做甚麼?”
她明明早就和凌平盈說好了,太子妃的位置她另有人選, 但側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為了避免被人看穿側妃已經定下來了, 皇后才不讓她來, 她現在想玩甚麼花招?
“皇后娘娘,請放過臣女吧。”
貴妃一臉興奮地吃著瓜, 聽到這裡, 她嘖嘖兩聲,“敢和皇后耍心機,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皇后:“把她扶起來。”
侍女得了命令,上前將凌平盈扶起來,卻因為她的不配合,更像是將她整個人架了起來, 碰巧這個時候太子到了。
凌平盈掙扎著,“太子救我。”
太子氣憤道:“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瞥一眼太子,她不疾不徐道:“這麼說,她來挑釁本宮, 其中也有太子的手筆?”
太子懵了,他連忙道:“母后在說甚麼,兒臣並不知情。”
皇后掃了一眼有意無意往這邊張望的貴女們,她攥緊手,“無論你知不知情,今日的賞花宴,算是被你給毀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她還沒有說她懷了太子的孩子呢。】
貴妃倒吸一口冷氣,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吧,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皇后沉聲道:“把她帶下去,交給凌大人,好好管教。”
“是。”
“太子殿下,你不管我,難道也不管我肚子裡的孩子嗎?”
孩子?皇后抬手:“慢著。”
她冷冷看向凌平盈,凌平盈打了個寒顫,皇后道:“你剛剛說甚麼,孩子?”
反正事已至此,凌平盈索性豁出去了,“對,孩子,臣女已經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
皇后扶額,她真是被這兩個蠢貨氣笑了。
原以為太子非凌平盈不可是因為真心喜歡,沒想到早就珠胎暗結了,虧她還為太子費心籌謀。
太子擔憂地看向皇后,“母后,你沒事吧?”
皇后揚起手,重重給了太子一巴掌,“你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太子的臉紅腫起來,他輕蹭過自己的嘴角,看著手背上的血,愣了愣,神色越發冷淡。
“陛下駕到。”
皇帝走進園中,感受到了與眾不同的氣氛,他笑著問:“今日為太子選太子妃,大家何以如此肅然?”
皇帝快步走到皇后身邊,看見了太子臉上的掌印,他沉了臉色,“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道:“臣妾打的,陛下要罰就罰臣妾吧。”
皇帝與皇后是少年夫妻,一路攜手走到了如今,他知道皇后的脾氣秉性,若非是氣狠了,皇后絕不可能動手。
聽人說清楚了始末,皇帝罵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太子破罐子破摔,“是,兒臣就是不成器,就是比不上薛凜。”
皇帝一頓,他問:“你說甚麼?”
他自己犯下的錯,攀扯薛凜做甚麼?
太子看向皇帝,一雙眼睛盛放著濃烈的不滿:“難道不是嗎?”
皇帝不知道養得好好的太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他道:“你給朕滾回你的東宮。”
哈,要是薛凜犯下這樣的錯,父皇會怎麼處置薛凜呢,他真的很想要知道。
太子離開的時候,正好和匆匆趕來的薛凜擦肩而過。
司晨道:“太子怎麼了,方才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了世子似的。”
薛凜:“司晨,謹言慎行。”
司晨不情不願道:“是。”
還讓他謹言慎行呢,一聽童阿寧也進了宮,世子還不是忘卻禮數,眼巴巴地跑過來。
到底誰才應該謹言慎行啊!
賞花宴真的變成了賞花宴。
太子妃沒選出來,太子側妃倒是定下來了,就是凌平盈。
凌平盈折騰了半天,還不如不折騰。
童阿寧手裡拿著團扇,在花園裡撲蝴蝶玩。
一隻也沒撲到,蘇舟月和貴妃還站在邊上笑話她。
童阿寧氣呼呼道:“我不玩了。”
貴妃慫恿道:“別呀,也許馬上就撲到了呢。”
童阿寧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貴妃:“假的。”
童阿寧:“……”
她繞著披帛,鬱悶至極。
貴妃哈哈大笑。
“誒,薛世子,你怎麼來了?”
童阿寧湊到薛凜面前,一雙靈動的眼眸,好奇地盯著他,薛凜不自在道:“我進宮給皇叔請安。”
司晨嘰裡咕嚕:“請安請到這裡來啦。”
童阿寧偏頭,“司晨,你說甚麼?”
被薛凜看了一眼,司晨忙道:“沒有啊,我甚麼也沒說。”
童阿寧點點頭,她重新看向薛凜,問:“那我們去賞花?”
薛凜:“好。”
童阿寧朝蘇舟月和貴妃揮了揮手,兩人並肩走到一起,漸漸沒入花叢中。
貴妃道:“還是少年人好啊,嫌棄我們煩了。”
蘇舟月:“……你要是不笑話阿寧,阿寧早眼巴巴將花采來送你了。”
貴妃不服氣道:“那是你家阿寧生的好,我總是想逗她,怪得了誰啊。”
蘇舟月勾了勾唇。
貴妃突然湊過來,她低聲問:“阿寧的親事,你到底怎麼想的,我看薛世子就不錯啊,和阿寧也般配。”
蘇舟月捂嘴輕笑,“少在這裡說胡話。”
貴妃:“……”
甚麼胡話,她說的明明就是實話。
等著吧,貴妃覺得她們兩個一定能成。
童阿寧感嘆道:“皇后娘娘的這些花,打理得真是好。”
“韶華園的花,也打理得好。”
“誒,”童阿寧看向薛凜,她眉眼盈盈,“世子去韶華園看過了?”
看著童阿寧的臉,薛凜突然呼吸一窒,他抿唇道:“嗯,童小姐讓我搬花將屋子多多裝點,我都記在了心裡。”
童阿寧笑了一聲,薛凜問:“童小姐因何事高興?”
童阿寧眨眨眼睛,慢悠悠道:“我只是在想,我何德何能,能讓世子這麼聽我的話?”
薛凜下意識道:“童小姐有這樣的本事。”
他對執行童阿寧的話,心甘情願。
童阿寧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
這日下朝,童傲柏和童弈彬的表情都怪怪的。
蘇舟月納悶道:“你們兩個今日怎麼了,被陛下罵了?”
童傲柏道:“比捱罵還要恐怖。”
蘇舟月:“到底發生甚麼了?”
童弈彬道:“康樂王今日在大殿上,提出想要改立世子。”
康樂王是皇帝的皇叔,如今已經七十好幾了,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就立了第一個兒子為世子,這都幾十年過去了,如今怎麼想起來換世子了。
“而且啊,”童傲柏按著太陽xue道:“他要立的世子,還是他新迎娶的王妃,為他剛剛生下的孩子。”
【七十幾了,居然還能生?康樂王真是老當益壯啊。】
蘇舟月匪夷所思,“世子同意了?”
童弈彬:“兩父子在大殿上爭吵不休,還打了起來。”
“誰贏了?”
“康樂王。”
【果然啊,七十歲正是闖的年紀,上能暴打兒子,下能再生一個兒子。】
蘇舟月:“……”
童阿寧這小嘴叭叭的,咋這麼能說呢。
蘇舟月推推童傲柏的胳膊,“那最後,陛下是怎麼處理的?”
“陛下讓康樂王回去再好好想想。”
【康樂王就是再回去想八百遍,肯定還是一樣的想法。】
三人暗中看了看童阿寧。
童阿寧毫無察覺還在開開心心地吃糕點。
吃完了,她拍拍手掌,“爹爹孃親,大哥,我出門了。”
三人:“……”
怎麼每次都只講一半啊。
蘇舟月問:“阿寧,你去找誰玩?”
童阿寧嚴肅道:“孃親,我不是去玩。”
蘇舟月換了個說法,“你去找誰幹正事?”
童阿寧:“薛世子。”
等到童阿寧走了,蘇舟月問童傲柏,“你有沒有覺得,阿寧經常去找薛世子啊?”
童傲柏想了想,“沒有吧。”
童弈彬道:“她是一三五薛凜,二四六樓瑩玉,剩下的那一天,會去找慕瑤。”
蘇舟月:“…t…”
一天天的,聽童阿寧的心聲,都讓童弈彬聽出規律來了。
既然不是總去找薛凜,蘇舟月稍稍放心。
她叮囑童傲柏:“明日還有康樂王的事情,一定要說給我聽啊。”
童傲柏:“遵命,夫人。”
蘇舟月笑道:“老不正經。”
*
薛凜這次要找一個江湖騙子。
騙子沒找到,瓜倒是有一個。
【這不是康樂王的新王妃,和他的二兒子嗎?】
童阿寧和薛凜鬼鬼祟祟地跟上去。
【怎麼我這麼猥瑣,薛世子卻還是光風霽月的啊。】
薛凜:“……”
【哇塞,人才啊,既然我當不上世子,就讓我兒子來當世子,你這麼有才,你父親和大哥知道嗎?】
薛凜和司晨一頓。
司晨在心裡瘋狂倒騰。
他終於恍然大悟,康樂王的小兒子,其實是他的王妃跟他的二兒子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