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我們是互相揭短的一家人……
大約是武大壯這話太過於震撼, 碼頭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那些人或好奇或震驚的視線落到了武輝的身上,讓武輝覺得臉上無光,更何況武大壯還在滔滔不絕。
武輝氣急了, 給了武大壯一巴掌, “閉嘴,你還嫌我不夠丟臉嗎?”
武大壯捂著臉, 他不敢想象他年近四十的人了, 居然還被自己的父親當街掌摑了。
武大壯破罐子破摔,他憤恨道:“好, 既然你這麼要面子的話,我就把你的事情都抖落出來。”
【我支援!我支援!】
雖然童阿寧擁有一個吃瓜系統, 可以幫助她吃到任何想要吃的瓜, 但哪有現場來的刺激, 而且還是兒子揭自己父親的短。
武輝還想要再給武大壯一巴掌, 被武大壯躲開了,武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敢!”
武大壯頂著鮮紅的掌印道:“你都敢打我了, 我有甚麼不敢的,那年大伯病重,你藉著去看大伯的名義,卻和大伯母拉拉扯扯,還說大伯都要死了,讓大伯母多為自己打算。”
武大壯說完之後, 圍觀群眾集體發出一聲嚯。
童阿寧張大嘴巴,【見過挖牆腳的,沒見過這麼挖的……這還是人嗎?】
“誰說不是呢,他大哥上輩子別是殺了他吧, 不然這輩子怎麼會和他這樣的人做兄弟。”
“就是啊,所以大哥最後真的死了,他真的娶大嫂了?這位兄弟,你再多說一點。”
武大壯冷笑著,帶著幾分對自家父親的挑釁,他道:“既然各位這麼感興趣,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武輝雙眼猩紅:“我殺了你這個不孝子。”
武大壯利落地閃躲,“爹,事已至此,你殺我也沒用,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為甚麼不要臉做出那些事情,還讓我這個不孝子知道了。”
童阿寧突然發現一個盲點。
【是哦,武輝在跟大嫂拉拉扯扯,大哥在床上,那武大壯在哪裡呢?】
【他居然就躲在大伯父的床底下……他好端端地去鑽自家大伯父的床底幹甚麼?】
好,既然武大壯都這樣了,他也不需要為這個兒子留任何情面了,就只有武大壯知道他的秘密嗎?
他也知道武大壯的秘密!
武輝痛心疾首道:“你還知道你是個不孝子啊,連你娘要去買藥的錢,你都拿去賭了。”
【嘶,破案了,他是去偷他大伯父的錢的,武輝和武大壯的這個家,五毒俱全啊。】
童阿寧情不自禁拉著童思煙她們往後退了一步,免得她們沾染上甚麼不好的東西。
圍觀群眾也像是有某種心靈感應一樣,都不約而同地離這對父子遠了一點。
童阿寧感嘆:【原來一起吃瓜的大家,會建立這麼深的羈絆啊。】
……完全不是,純粹是因為神仙的啟示。
兩個好大兒的親爹因為這些是是非非徹底愣住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好事,壞都壞到一起去了。】
聽了神仙的話,親爹釋然了,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武大壯為甚麼要搶他的娘子,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為甚麼要認賊作父。
現在,他全都明白了,因為他們就是一類人。
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親爹毅然決然走遠,任由他們扭打在一起。
“二姐姐,我們也走吧。”
“好。”童思煙收回自己的視線。
一回到侯府,童以安就拉著童思煙問東問西。
蘇舟月道:“行了,你二姐姐一路舟車勞頓,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童阿寧笑著道:“以安回來路上就問個沒完沒了了。”
蘇舟月扶額:“到底是有多少問題?”
童以安憨厚一笑。
童思煙縱容道:“孃親,你就讓她問吧,她不問完,是不會罷休的。”
蘇舟月哼了一聲,算是妥協了,“你們幾個就縱著她吧。”
到了晚上,童傲柏沐浴回來,發現蘇舟月將皇帝賜給童阿寧的那樣東西拿了出來,捧在手中,翻來覆去地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童傲柏好笑地攬住蘇舟月,他問:“這是怎麼了?”
蘇舟月給了他一手肘,不滿道:“還笑呢,就快要春闈了,我暗自盤算,咱們阿寧雖然比不上亦彬和思煙,但肯定能進入殿試……我不抱著這個,我心裡都不踏實。”
童傲柏寬慰道:“別想太多了,咱們阿寧自有她的福氣,你看看豐燁,原來你還發愁,不知道他之後要怎麼辦,結果他自己想通了,要去參軍。”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蘇舟月覺得更愁了。
她狠狠瞪了童傲柏一眼。
童傲柏摸不著頭腦,他訕訕道:“怎麼了,夫人,我又說錯話了?”
蘇舟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童傲柏會意,給蘇舟月捏著肩膀,蘇舟月道:“豐燁是有著落了,以安呢,以安怎麼辦,她性子野,對詩書一竅不通,整日只知道玩,和跟在她二姐屁股後頭。”
說著說著,蘇舟月就氣得牙癢癢,還不能罵不能打,要打要罵的時候童以安就會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裝無辜。
簡直可惡!
童傲柏琢磨道:“她這麼喜歡跟著思煙,那就讓她跟著好了。”
蘇舟月握住童傲柏的手,回頭看了童傲柏一眼,童傲柏挑了挑眉,他環住蘇舟月的腰,“讓她自己去試一試,如何?”
蘇舟月想了想,“倒是個好法子。”
蘇舟月打了童傲柏不老實的手一下,她將放到一邊的寶貝抱過來,“今天晚上,我跟它睡。”
童傲柏的臉垮了。
*
長公主府。
童阿寧不可思議道:“居然有這種事情?”
薛裳點點頭:“本宮現下也沒法子,只好將明樂鎖在屋內。”
早幾日,明樂給童阿寧遞了帖子,說她要舉辦遊園會,讓童阿寧一定要來。
童阿寧答應了,但就在遊園會的前一日,她突然收到訊息,遊園會取消了。
童阿寧覺得這其中不太對勁,今日跟著薛如雲來了公主府,才知道明樂竟然瘋癲了。
【太不可思議了,明樂怎麼會瘋呢。】
在童阿寧看來,明樂灑脫強大,真誠樂觀,根本不會瘋。
薛裳也想不明白,她這幾日日日操心明樂的事情,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薛裳按住太陽xue,她道:“宮裡的太醫,民間的神醫,本宮都試過了,全無效果。”
薛裳看向薛如雲,“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如雲姐姐了。”
薛如雲點了點頭,她不想讓薛裳失望,也不想過早給薛裳希望,她斟酌道:“我只能盡力一試。”
薛裳沉聲道t:“我明白。”
薛裳親自領了薛如雲和童阿寧去了明樂所在的屋子,薛裳吩咐人將鎖開啟。
她輕聲道:“明樂沒哭沒鬧,想是睡著了。”
她話音剛落,明樂就突然撲了出來,張牙舞爪地讓薛裳將佟郎還給她,薛裳嚇了一大跳,薛如雲眼疾手快使出銀針,讓明樂暫時昏睡了過去。
薛裳接住軟倒的明樂,她抱著明樂,手足無措,眼淚順著她的臉滴落到明樂的臉上。
童阿寧看了覺得好難過。
誰都知道薛裳有多愛明樂這個女兒,如今明樂變成這樣,薛裳只怕是身心都快撐不住了。
童阿寧幫忙扶著明樂,四人進入屋子。
薛如雲給明樂診脈,薛裳攥緊手中的手帕,緊張地看著,薛如雲搖了搖頭,薛裳的神情變得失落。
薛如雲道:“脈象沒甚麼問題。”
薛裳擦了擦眼角底下,“太醫都這麼說,可明樂就是要死要活,非要跟一個人在一起,但那個人不喜歡明樂,我甚至命人將他抓了過來,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他,他也不同意,明樂看見了,以為我真的要殺他,要和我拼命。”
薛裳的心都要碎了。
童阿甯越聽越不對勁,【這不會是被下蠱了吧?】
下蠱?
薛如雲和薛裳同時目光一凜。
薛如雲從藥箱裡拿出小刀,取了些明樂的血。
薛如雲捧著那碗,薛裳和童阿寧也湊過來看,碗中的血不太正常,不止格外粘稠,而且還發著黑。
薛如雲冷聲道:“明樂被下了情蠱,那個人呢?”
薛裳道:“去把那個人帶來。”
敢用這種手段害她的女兒,她要那個人生不如死。
被帶來的那個人,長相平平無奇,氣質也不出眾,要是沒入人海,找一輩子都找不到。
絕不是明樂會喜歡的人。
薛裳沉聲道:“現在要怎麼辦?”
薛如雲對這種壞人沒甚麼憐憫之心,她道:“把他殺了,母蠱一死,子蠱也會死。”
薛裳拿過匕首,“本宮親自來。”
見薛裳要來真的,佟採文驚慌失措道:“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你這樣禍害我的明樂,就是在要我的命,別說只是殺了你,就是將你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你這個畜生!”
佟採文高聲道:“別殺我,我也只是受人指使。”
薛裳不相信:“跟閻王狡辯去吧!”
【一般種情蠱都是為了讓對方死心塌地愛上自己吧,到他這裡怎麼反過來了,難不成他真的是受人指使的?】
薛裳在離佟採文還有一寸的時候停了下來。
佟採文嚇出一身冷汗,薛裳去看薛如雲,她皺眉問:“如雲姐姐,還有沒有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