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虐待親生兒子?
成王夫妻馬上去看薛彥澤, 薛彥澤臉色煞白,他震驚地問:“阿芸,你怎麼會……”
杜青芸絞住腹部的衣裳, 她難過道:“世子, 既然如今已經被大家知曉,你就實話實說了吧。”
薛彥澤:“?我說甚麼?”
杜青芸哭道:“世子, 你還不承認, 是要置阿芸和肚子裡的孩子於死地嗎?”
杜青芸見薛彥澤無動於衷,索性在成王夫妻面前跪了下來, 她決然道:“請王爺王妃,為我做主啊。”
成王夫妻也被嚇了一大跳, 兩人現下六神無主, 只好寄希望於薛如雲。
薛如雲:“……”
薛如雲問:“你希望他們如何為你做主?”
杜青芸摸著肚子道:“我這個孩子是世子……”
薛彥澤急急打斷:“怎麼可能?”
杜青芸不可置信地看著薛彥澤, 顯然是被薛彥澤的話傷透了, 她擦著眼淚道:“世子!難道你都忘了嗎?兩個月前,你外出醉酒, 與我、與我發生了關係, 我無力阻止,你現在是要翻臉不認人嗎?”
童阿寧打量著薛彥澤,【嘶,薛彥澤居然是這種渣男嗎?看不出來啊。】
【宿主你看不出來是因為薛彥澤根本不是渣男,杜青芸說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薛彥澤乾的。】
【那薛彥澤不成冤大頭了嗎?快為自己辯駁啊!】
【宿主不用擔心, 薛彥澤不可能醉酒的。】
【為甚麼,他千杯不倒?】
【自然是因為……嘿嘿。】
【?到底在笑甚麼啊?】
被童阿寧和所謂的系統一打岔,薛彥澤冷靜了許多,他看向杜青芸問:“你說我醉酒與你發生了關係?”
“是啊, 是啊,”杜青芸眼帶希冀,“世子你終於想起來了嗎?”
“不可能。”
杜青芸一愣,“你說甚麼?”
薛彥澤堅定道:“我酒量不行,向來一杯就倒。”
“不可能,你說你一杯倒就一杯倒,你分明對我行了不軌之事,現在卻不承認,我要上陛下那裡說理去。”杜青芸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童阿寧扶額。
【這件事要是真捅到陛下那裡去了,完蛋的只會是杜青芸啊……可能說謊的都有恃無恐吧。】
薛如雲拉住了她,“你胎象不穩,最好不要奔波,放心吧,假如真的是澤兒對不起你,我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成王夫妻也點了點頭。
杜青芸安然坐下,反正有肚子裡的孩子在,這件事薛彥澤就是不認也得認。
薛彥澤叫過一個下人,同他耳語了幾句。
杜青芸看著,是去查那日的事情嗎?她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薛彥澤現在再想去查,晚了。
下人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回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個酒壺和一個酒杯。
杜青芸站了起來,有些不明所以。
薛彥澤倒了一杯酒,讓大家都看了看,他道:“這裡面只是果酒而已。”
說完,薛彥澤一飲而盡,才剛剛喝下,他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成王:“還不趕快把世子扶起來。”
下人將薛彥澤扶到桌子上趴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另外一樣東西——
嗩吶。
下人直接在薛彥澤耳邊衝響。
薛彥澤還是一動不動。
她們這些還清醒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嘖嘖嘖,王府的下人還真是技多不壓身啊,嗩吶都會,薛彥澤對自己也真是夠狠的。】
薛如雲去看杜青芸,“杜姑娘,你都看見了。”
杜青芸氣憤道:“你、你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玩了甚麼把戲?”
成王叉著腰道:“要不你過來叫醒澤兒,他要是醒過來了,這樁親事,本王就承認了。”
杜青芸:“……你們這幫無恥之徒。”
成王妃:“到底是誰無恥,你還是快去找你肚子裡的孩子的親生父親去商量成親的事情吧。”
杜青芸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成王對著薛如雲和童阿寧道:“今日幸虧有阿姐和童小姐在,不然啊,澤兒真的百口莫辯了。”
童阿寧不好意思地揮揮手,“我也沒幫上甚麼忙啊。”
成王和成王妃對視一眼,這可幫了大忙了。
成王道:“這樣吧,園子裡養著幾隻羊,不如今日本王請阿姐和童小姐吃烤羊肉?”
提起烤羊肉,童阿寧眼睛發光,“好啊,好啊。”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她看看薛如雲,扭捏道:“這不好吧?”
薛如雲好笑地點點童阿寧的腦袋:“你啊。”
成t王夫妻笑了一聲。
童阿寧指了指桌子邊的薛彥澤問:“他怎麼辦?”
成王妃道:“送世子回房間,在這裡睡怎麼成。”
薛如雲道:“我這裡有一粒解酒藥,給他吃下。”
扶著世子的下人接過,“是。”
成王妃忍不住抱怨:“真是的,那麼大一杯酒,眼都不眨就喝下去了,縱使是有阿姐的解酒藥,澤兒只怕是還要睡上一兩個時辰。”
薛如雲:“讓他睡去吧,我們只管吃烤羊肉,對不對,阿寧?”
童阿寧:“對!”
*
馬車上。
童阿寧道:“王爺與王妃真是好人,還送了我這麼多烤羊肉呢。”
童阿寧美滋滋看著,瞧那樣子,恨不得再吃一頓。
薛如雲笑著,“大約是知道你喜歡。”
【我喜歡就給我,人更好了。】
木質的車窗被人敲了敲。
被敲響的是薛如雲那一面,薛如雲不想理,那人卻敲得越發起勁了。
薛如雲只好將車窗開啟,她和外面的人俱是一愣。
薛凜道:“原來是姑姑。”
薛如雲還來不及說話,童阿寧已經從她的身側探出半個腦袋,“薛世子,你怎麼在這裡?”
司晨道:“我們正要回王府呢,看見侯府的馬車,就來打個招呼。”
真的只是打個招呼?
薛如雲看薛凜敲車窗的樣子可是很熟稔呢,像是私底下已經做過幾百回了,這樣一想,薛如雲看了童阿寧一眼。
童阿寧恍然不覺,她正興致勃勃跟薛凜說話:“我們從成王府回來,成王和王妃送了我好多烤羊肉,薛世子要嘗一嘗嗎?”
薛凜對上童阿寧笑意盈盈的眼睛,他的胃口一向很差,對羊肉更是敬而遠之。
可這一刻,在童阿寧的注視下,他竟然真的生了想嘗一嘗的心思。
“好,多謝童小姐。”
正要替世子推拒的司晨:“?”
世子今日怎麼了?
童阿寧將紙包遞出來,本來想去接的司晨,又被薛凜搶了先。
司晨:“……”
“薛世子,你快回去吧,外面冷,彆著涼了。”
她在關心我?薛凜唇邊浮現淡淡笑意,“童小姐也是。”
薛如雲咳嗽兩聲。
薛凜:“姑姑也是。”
薛如雲皮笑肉不笑,“還記得姑姑在這裡呢?”
童阿寧:“師傅你說甚麼呢,要不是沾了你的光,薛世子怎麼會來敲車窗。”
薛如雲:“……”
“今日嘴怎麼這麼甜?”
童阿寧得意道:“我一向如此。”
王府與侯府的馬車擦肩而過之際,童阿寧突然聽見了好幾聲哀嚎。
“停車。”
薛凜和童阿寧的聲音重疊到一起。
童阿寧道:“師傅,你在馬車上坐著,我去看看。”
“小心點。”
“知道了。”
童阿寧和薛凜同步撩開車簾下車,兩人並肩站到一起,童阿寧指著對面的巷子道:“聲音好像是從那邊傳出來的。”
薛凜拉住想要上前的童阿寧,他道:“讓司晨去看看。”
童阿寧將腳收回來,“好。”
司晨往那邊走去,薛凜才感知到掌心裡不屬於自己的溫熱,他急忙鬆開手,“冒犯了。”
童阿寧搓著手道:“這有甚麼冒犯的,就是……”
薛凜無端有點緊張,他問:“就是甚麼?”
童阿寧道:“就是你的手太冷了,一點兒也不如我的手暖和。”
童阿寧跑回馬車上,將自己的手爐遞給了薛凜。
“童小姐……”
“拿著,我讓你拿著就拿著。”
“好。”
明明仍舊立於寒風之中,因著手爐溫暖,薛凜再也感受不到徹骨的涼意。
司晨回來了,還帶回來兩個人。
“快點走。”
司晨道:“世子,童小姐,就是這兩個人,我趕到的時候,這人險些用鞭子將他抽死了。”
一個少年,一箇中年人,用鞭子抽人的是那個中年人。
薛凜問:“你二人是甚麼關係?”
中年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他忙道:“他是我的兒子。”
童阿寧瞪大了眼睛,她指著那個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的少年,問:“他是你的兒子?”
中年人點頭。
【是親生的嗎?下這樣的狠手。】
薛凜道:“即便是親子,也不可如此虐待,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官府會治你的罪。”
“是是是。”
【難怪啊,這個男人懷疑妻子與別人在一起了,生下來的孩子自然是野種,後來妻子不堪忍受跑了,他就將全部的不滿發洩到了兒子身上。】
中年人和少年離開,不遠處貓著的約莫十歲的孩子急忙走過來。
中年人對那個孩子倒是很好,少年落寞地看著。
【聞所未聞,因為懷疑妻子背叛了自己,所以他也背叛了妻子,和外面的人生了一個,如今這個孩子被他當成寶……唉,要是讓他知道,這個孩子才不是親生的,他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