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三哥來信
就在童阿寧感嘆的時候, 變故突生。
一個黑影竄出來,看見孩子就抱到懷裡。
中年人著急忙慌拉住孩子,他憤怒道:“你是甚麼人, 居然當街搶我的孩子?”
黑影抱緊了不肯鬆手, “甚麼你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上官, 上官, 救命啊,有人搶我的孩子。”
薛凜和童阿寧本就離得不遠, 司晨已經過去了,他以巧勁打中黑影的胳膊, 黑影脫力, 孩子被中年人緊緊抱住。
中年人柔聲安慰道:“沒事了, 沒事了, 爹爹在這裡。”
少年咬唇看著這一幕,要是爹也能這樣對他就好了。
中年人感覺到了少年的目光, 他惡狠狠道:“看甚麼看, 剛剛你弟弟差點就被人搶走了,你為甚麼不上來幫我?”
中年人揚起手,就要給少年一個巴掌。
“司晨!”
司晨抓住中年人的手,“喲呵,當著我們世子的面,就敢打人?”
中年人吃痛:“不敢了, 不敢了。”
司晨去看薛凜,薛凜點頭,他才將中年人鬆開,見他這邊安分了, 薛凜開始審那個黑影。
薛凜道:“你為甚麼無緣無故搶旁人的孩子?”
黑影:“大人我冤枉啊,這明明是我的孩子。”
中年人:“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說誰失心瘋呢。”
眼看著兩人又快吵起來了,司晨將腰間的劍噹啷地杵在地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厲聲道:“吵啊,怎麼不吵了?”
中年人和黑影唯唯諾諾,他們哪裡還敢再吵啊,要是這位爺一個不小心,把劍插他們身上了怎麼辦。
童阿寧看著,頗為新奇。
【西西,這人,不會真的是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吧?】
【不是。】
【嘖嘖嘖,那他還言之鑿鑿?】
童阿寧的心聲剛剛過去,又竄出來一個綠衣人。
他也說這孩子是他的。
除卻他們三個之外,之後又來了兩個。
【我滴個乖乖,五個父親,真假父親風雲啊,那麼問題來了,到底誰才是親爹呢?】
“是我,是他親孃親口跟我說的。”
“放你的狗屁,他娘明明說這是我的孩子。”
中年人讓他們都滾,“他娘,現在是我的娘子!你們這群土匪,不要在這裡敗壞我娘子和孩子的名聲。”
“喲,”這個綠衣人和中年人是鄰居,他道:“你還有名聲啊,誰不知道你將自己娘子打跑了,現在又在這裡折磨自己的親生孩子。”
中年人氣得跳腳,“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一個野種。”
少年面色慘白,他為自己辯駁,“爹,我真的不是野種。”
“還敢犟嘴?”中年人氣到胸口疼,“你不是野種的話,怎麼會如此忤逆不孝。”
童阿寧聽不下去了,“這就叫忤逆不孝了,你自己不好好當爹,還怪孩子不孝順?”
中年人囁喏道:“你是官家小姐,我不與你爭辯。”
“嘿,你這人……”
“他不是。”
突然,一道有些虛弱,但堅定的女聲傳來。
童阿寧和薛凜回過頭,他們身後站著兩個人,這兩人應該是主僕,她們身上都有行李,像是風塵僕僕剛剛趕到京城。
童阿寧好奇地問方才開口說話的那位小姐,“你為甚麼說他不是啊?”
丫鬟扶著自家小姐走上前來,慕瑤對著中年人道:“你沒發現嗎?你視為親生的孩子,其實跟你長得一點兒也不像,但你處處嫌棄的這位少年,眉眼之間,反倒與你是相似的。”
童阿寧聽了這話,仔細去看,“真的有幾分相似。”
中年人根本不信,“怎麼可能。”
但實則,他已經開始動搖了。
慕瑤繼續道:“你的孩子的頸間和這個黑衣人有一樣的胎記,如此可見——”
慕瑤還沒說完,中年人就已經衝到黑衣人面前,檢視他頸間的胎記。
黑影得意極了,“怎麼樣,為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開不開心?”
“你……”
中年人揚起拳頭打下去,丹青連忙將慕瑤往後拉了拉。
【觀察得好細緻啊。】
丹青t:“?小姐,甚麼聲音……”
慕瑤示意她噤聲,丹青乖乖閉嘴。
童阿寧看著慕瑤,眉眼彎彎,“這位姑娘,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慕瑤淡淡笑著,謙虛道:“我不過是隨便說的。”
童阿寧問薛凜:“現在怎麼辦?”
薛凜:“除了這個孩子,和這位少年,剩下的人,全都帶回京兆府。”
“是。”
“奇兒。”
少年回過頭,欲語淚先流,“娘。”
他撲到孃親的懷裡,嚎啕大哭,像是要將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都宣洩出來。
婦人拍著少年的背,聽著少年的哭聲,她的眼睛也紅了,“奇兒不害怕,娘回來接你了。”
“三娘,三娘,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中年人撲到婦人和少年的跟前,他苦苦哀求,“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母子的。”
婦人冷淡道:“不必了。”
“三娘,你為甚麼就是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呢?”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你說你不會再去賭了,你說你不會再打我們了,有甚麼用?”
婦人鐵了心要帶少年走,中年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留下悔恨的淚水。
【現在後悔有甚麼用?】
【這種人渣,一再地給機會,就是縱容!】
慕瑤看向童阿寧,這位姑娘,倒是個明白人。
薛如雲問:“阿寧,好了嗎?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孃親要擔心了。”
“來了,來了。”
童阿寧跟薛凜還有今天剛剛認識的慕瑤姑娘告了別,跑到馬車前,仰頭看著薛如雲。
“行了,快上來。”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小姐!”
聽著好像是慕瑤那個丫鬟的聲音,童阿寧又跑了回去。
剛剛好好的慕瑤突然雙眼緊閉,暈了過去。
丹青都快急哭了,童阿寧將慕瑤抱起來,“去我的馬車上。”
“好好好。”丹青連忙跟上。
司晨震驚:“世子,童小姐好大的力氣。”
薛凜道:“她一向如此。”
人命關天,薛凜也快步跟了上去。
阿書為童阿寧撩開車簾,童阿寧將人放下,她道:“師傅,你快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說完,她又跟丹青解釋:“我師傅就是大夫,你別擔心。”
“好。”
丹青現在三魂沒了七魄,只知道盯著慕瑤。
童阿寧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薛如雲道:“你家姑娘是不是一向體虛?”
丹青緊張道:“是啊,是啊。”
“沒事,她就是有些虛弱而已,你不用擔心,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就行。”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可這……”丹青為難起來。
童阿寧道:“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還沒找客棧?”
丹青點頭。
童阿寧笑了笑,“那正好,去我家裡吧。”
“這怎麼能……”
“有甚麼不可以的,你也累了,喝杯茶。”
童阿寧遞給丹青一杯茶,又給薛如雲倒了一杯。
之後她去向在外等待的薛凜說清楚了情況,薛凜和司晨離開後,童阿寧讓阿書快回府。
童阿寧回到府裡的時候,果然將蘇舟月她們急壞了。
“你這丫頭,怎麼現在才……哪裡來的姑娘?”
蘇舟月看著童阿寧懷裡抱著的人,有一瞬間的茫然。
“阿書,你跟孃親她們解釋一下吧。”
“是,小姐。”
童阿寧暫時將慕瑤安置在她那一間房的隔壁。
“我在此,謝過童小姐了。”
童阿寧將丹青扶起來,“這都是小事,你有甚麼事情可以找櫻桃,櫻桃,讓小廚房送些吃食過來。”
“是,小姐。”
隨著吃食送來的,還有熱水。
丹青先擰了帕子,給自家小姐擦了擦臉,方才她進府的時候看見了,這裡就是永寧侯府……還是先等小姐醒過來,自己跟她們說吧。
*
慕瑤這一覺睡得沉,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天明。
丹青直接守在她的床邊睡著了,見慕瑤醒了,她將小姐扶起來,“小姐,我們如今在永寧侯府裡呢。”
丹青特意強調了永寧侯府四個字。
慕瑤一頓,她摸了摸自己的懷中,那封信,還在她身上呢。
丹青道:“小姐,昨日那位童小姐,就是侯府的四小姐。”
慕瑤當時聽她姓童,還以為只是巧合而已。
“丹青,幫我梳頭。”
“是。”
梳洗之後,丹青推開門,陽光有些刺眼,慕瑤不太習慣,她抬手遮了遮,緊接著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的嬉笑聲。
“那當然了,我昨日力氣大得很,二姐,你就相信我吧。”
“你抱五妹妹也就夠了,怎麼還要抱我。”
“孃親,二姐不願意,我抱你好不好啊?”
“不好,孃親也不願意。”
“哼。”
童阿寧轉過頭,看見了慕瑤,她眼睛一亮,“慕小姐,你醒了。”
慕瑤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了,一時有些眼熱,她道:“是,昨日多有叨擾。”
蘇舟月走過來,“只是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
這應該就是蘇舟月了。
慕瑤將懷裡的信取出來,遞到蘇舟月的手裡。
童阿寧和童以安湊到了蘇舟月面前——
【這竟然是三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