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議親,但有孕兩月
松子瑜捂著肩膀站起來, 他居然沒有生莊安怡的氣,而是輕聲細語地問:“安怡,你怎麼了?”
【嘖嘖嘖, 安怡姐姐家的政敵到底給了他多少錢啊, 如此賣命。】
莊安怡挑眉問:“你不疼?”
能不疼嗎?
松子瑜感覺他這一身都快被莊安怡給摔散架了,但拿錢辦事, 哪怕是莊安怡再打他一頓, 他也不能斥責莊安怡啊。
想到這裡,松子瑜笑了笑, “不疼,一點兒也不疼, 我知道的, 安怡, 你只是在和我鬧著玩。”
莊安宜意味深長道:“鬧著玩?”
松子瑜忙不疊地點頭, “是啊,是啊。”
“這樣啊。”
莊安怡活動開筋骨, 繞著松子瑜走了一圈, 就在電光火石間,她又抓住松子瑜的肩膀,將他摜到了地上。
這一下,比剛剛過肩摔用的力氣還要大。
望著地上發出痛呼的松子瑜,莊安怡彎腰,漫不經心繞著兩邊的辮子, 笑著問:“現在還是鬧著玩嗎?”
松子瑜痛得說不出來話,甚至有一瞬快要裝不下去了,暗戳戳地瞪了莊安宜一眼。
“這位姑娘,你好端端的, 怎麼打人呢。”
莊安怡看過去,是位大娘,她笑得人畜無害:“大家剛剛都聽見了,是他自己要和我鬧著玩的。”
莊安怡的目光落回到松子瑜身上,她問:“是吧?”
不行,一定不能放棄。
松子瑜咬牙點頭。
大娘嘀咕一聲造孽哦,顯然是不準備管這件事了。
而松子瑜都快要站不起來了,還是被好心的路人攙扶起來的,他抓著衣服下襬,無措道:“安怡,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
莊安怡也出夠氣了,她認出來那道聲音是童阿寧的聲音,她很感謝童阿寧告訴她這件事,但人家有奇遇是人家的事情,她不可能事事都指望人家。
既然都已經知道松子瑜不是個好東西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莊安怡走到松子瑜身邊,主動扶住了松子瑜,她道:“我剛剛就是想在煙姐姐和阿寧妹妹面前展示展示,委屈你了。”
松子瑜搖了搖頭,他勉強道:“不委屈的。”
“那我們回去吧。”
“好。”
莊安怡和童思煙、童阿寧道別之後,就扶著松子瑜離開了,童阿寧想去追,童思煙拉住了她,“阿寧,你做甚麼?”
“我……”
【我得提醒安怡姐姐,那松子瑜不是個好的啊。】
童思煙溫柔地摸摸童阿寧的腦袋,“放心吧,你安怡姐姐,心裡有數的。”
【咦。】
童阿寧好奇,向西西問了一下關於莊安怡的更多事情。
【十四歲就已經能夠帶人進山剿匪了,這也太厲害了吧。】
【我突然有點擔心松子瑜了,不知道是會被紅燒,還是被清蒸呢。】
阿寧腦子裡怎麼總是有這麼多奇思妙想。
童思煙捏捏童阿寧的手掌,童阿寧看向她,童思煙道:“還要不要繼續逛呀?”
“好啊,好啊。”
【反正也是花大哥的錢,不花白不花。】
書房裡的童弈彬打了一個噴嚏。
他樂觀地想,也許是孃親和妹妹們,在想念他吧。
*
次日一早,薛如雲來了。
童阿寧親親熱熱地挽住她,忍不住撒嬌道:“師傅,你昨日怎麼不過來?我們就能一起去看燈了。”
薛如雲眨眨眼睛,“師傅也要去看燈呀。”
童阿寧高興道:“那正好跟我一起。”
“我可不想被你煩。”
童阿寧跺了跺腳,“師傅,你說甚麼呢?”
童阿甯越發抱緊了薛如雲的胳膊,還挨著薛如雲蹭了蹭,“我就是要一輩子賴著師傅,煩死你。”
薛如雲哈哈大笑。
和蘇舟月打過招呼之後,童阿寧領著薛如雲去了她的房間。
房間裡燒著地龍,進去之後溫暖如春。
童阿寧給薛如雲倒茶,她託著腮問:“師傅,我送過去的年禮,你都看了嗎?”
“看了。”
薛如雲雖然已經不住在宮裡了,但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她的身份,爭相巴結送禮,薛如雲最煩的就是過年的時候。
她今年索性去了佛堂裡,和母妃一起過年,結果一回來就看見院子裡堆成山的禮物。
誰送的,還給誰,除了,童阿寧的那一份。
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每一樣都是薛如雲喜歡的。
童阿寧歪頭去看薛如雲的髮髻,果然看見薛如雲的鬢邊,插著她送的那支步搖。
她逗弄了一下步搖上垂下來的流蘇,自誇自擂道:“我的眼光就是好,師傅戴這個多好看啊。”
薛如雲板著臉,拿出做師傅的威嚴,“好了,別以為貧嘴就能讓我不檢查你這幾日的功課了。”
【查吧查吧,認真的人,根本無懼檢查。】
薛如雲挑眉,這麼有信心?
童阿寧取出銀針,薛如雲將手伸到童阿寧面前,她道:“拿師傅試。”
童阿寧看向薛如雲,薛如雲點了點頭,童阿寧鼓起勇氣,“那好吧,師傅你放心t,我一定好好扎。”
“還能將師傅扎壞不成?”
童阿寧:“……”
她全神貫注,開始扎針。
薛如雲看童阿寧下手穩當,銀針更是每一次都紮在準確的xue位上,薛如雲欣慰極了,她道:“過年的時候,也沒偷偷玩?”
童阿寧仰著臉笑著道:“玩了,也學了。”
“好個實話實說。”
“薛大夫,”蘇舟月身邊的嬤嬤進來,她道:“成王府裡來了人,請您過去。”
“我即刻就去。”
童阿寧問:“師傅,成王是甚麼人啊?”
“成王的母妃早早亡故,他在我母妃膝下養過一段時間,”薛如雲看著童阿寧好奇的模樣,她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可以嗎?”
【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
櫻桃和嬤嬤都轉過臉去,擔心自己笑了,被小姐看出端倪。
薛如雲道:“可以,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哪怕是皇宮也能去。”
童阿寧崇拜地看著薛如雲。
【這就是公主的實力嗎?】
薛如雲其實挺厭惡旁人叫她公主的,但童阿寧這樣叫,卻一點兒都不煩人,反而想要讓人,更加地寵愛她。
薛如雲拉著童阿寧的手,心想童阿寧就是這麼討人喜歡。
蘇舟月同意了,讓阿書送薛如雲和童阿寧去成王府。
到了成王府前,成王竟然親自在門口等著,見到薛如雲從侯府的馬車上下來,他還有些意外。
“阿姐剛剛在侯府?”
“是,”薛如雲道:“這是童侯的第四女,童阿寧,也是我的徒弟。”
成王看了童阿寧一眼,“原來阿姐收了童侯的女兒做弟子,怪不得。”
三人齊齊往裡走,薛如雲問:“你急匆匆叫我過來,可是你王妃又病了?”
成王道:“不是王妃的事情……”
薛如雲停了下來,童阿寧也連忙停下步子,薛如雲道:“我如今是大夫,只管病人。”
說完,薛如雲就要往外走。
“阿姐!”成王攔在薛如雲的面前,他著急道:“澤兒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是想著讓阿姐幫我和王妃掌掌眼嗎?”
“你和王妃不是都在嗎,何須我來掌眼。”
“阿姐,你知道的,我自小就黏你和母妃,沒有你們幫著掌眼,我心裡不踏實。”
薛如雲卻明白了成王的話外之意,“你也請母妃了?”
成王:“這不是母妃不過來嗎?”
“你……”薛如雲抬起手,成王閃躲了一下。
【這窩囊樣子,妥妥的姐控啊。】
甚麼聲音?
阿姐都可以請來神仙了?
薛如雲收起手,她明白,成王夫妻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兒子,因此格外看重,一出生便立為了世子,如今兒子有了心上人,兩人怕是一陣慌亂……算了,來都來了。
薛如雲道:“走吧。”
“誒,好好好。”
一進去,成王妃就高興道:“阿姐,你真的來了,我還怕我們唐突了你。”
薛如雲將成王妃冰涼的手放回到手爐上,“好歹聽了這麼多年的阿姐。”
成王妃笑著去看成王,成王扶著成王妃坐下。
成王道:“去請世子和他的心上人過來。”
“是。”
薛彥澤去年及冠,一表人才,如今在朝為官,也並非是靠成王府,而是自己實打實地考出來的。
“父親,母親,姑姑。”
薛彥澤身邊的姑娘模樣端正,家世出眾,和薛彥澤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幾人說著小話。
成王妃:“我瞧著樣樣都好。”
薛如雲:“我看也不錯。”
成王:“阿姐和王妃都覺得不錯,那證明確實是個好的。”
“阿芸,你怎麼了?”
薛彥澤發出驚呼,杜青芸剛剛還好好的,如今卻臉色蒼白,看著快要暈過去了。
童阿寧快步走到杜青芸身邊,為杜青芸診脈。
薛如雲幾人也湊了過來。
她扶著童阿寧的肩膀道:“阿寧,診出甚麼來了?”
杜青芸掙扎著,不想讓童阿寧診脈,薛如雲寬慰道:“放心,我徒弟的醫術,不遜色於我,你別擔心。”
【她能不擔心嗎?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幾個人齊齊一頓,只有薛如雲問:“阿寧,你是不是……”
童阿寧老實交代,“師傅,我診出了喜脈,這位姑娘,已有孕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