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這瓜為甚麼就不進腦子呢……
包間裡的人沒想到歸元葵會來, 都有些尷尬,有人走到歸元葵面前,輕聲問:“小元啊, 你怎麼來了?”
歸元葵攥緊手, 他咬緊牙關道:“叔父還真是好興致啊。”
歸懷慕訕笑道:“這不是也要生活嗎?”
“你們之前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歸元葵盯著歸懷慕,一雙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哎呀, ”歸懷慕的妻子齊如玲走過來, 她道:“總不能你堂哥走了之後,我們就此消沉下去吧?我們這是走出來了, 你不應該為我們感到高興嗎?”
【哇塞,不止睜眼說瞎話, 還道德綁架。】
歸元葵從沒想過叔父和嬸嬸是這樣的人, 他除卻失望之外, 還很憤怒。
而就在這個時候, 歸懷慕居然問:“小元啊,你堂哥的事情, 你找到人了嗎?”
齊如玲掉了幾滴眼淚, “你堂哥實在是死的冤枉啊。”
歸元葵冷淡地看著這一切直到他們將這可笑的戲碼演完,他才問:“我堂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歸元葵居然沒有上當?齊如玲在心裡罵了一聲,決定先聲奪人,“小元,你這是甚麼意思,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甚麼, 想要藉此來挑撥我們的關係?”
歸元葵一言不發,歸懷慕和齊如玲將矛頭對準歸元葵身後的人。
“是不是你們這些人,小元啊,叔父早就跟你說過, 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不三不四的人,我們三個嗎?】
【好一個倒打一耙,你們怎麼不說在杯子裡下了藥,要讓你們的二兒子去哄騙姑娘?】
歸元葵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仍舊坐在位置上的堂弟,堂弟溫和地對著他笑完之後,就去安慰他身側的姑娘。
那姑娘表情有點奇怪,恐怕也聽見了童阿寧的心聲。
“行了,”齊如玲按住歸懷慕指向歸元葵的手,道:“別那麼苛責孩子了,小元也不容易。”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啊,我真是有點同情歸元葵了,恐怕就這樣一直被他們拿捏吧。】
歸元葵愣在原地,真的被童阿寧說中了。
母親多次提醒歸元葵,少去摻和叔父家的事情,但歸元葵太過於心軟,答應了母親之後,轉頭又會同意叔父的一些請求。
特別是知道叔父嬸嬸喪子之後,明明沒人要求他,他卻主動將一些責任往肩上扛。
【……無力吐槽,這就是那種在外面事事都好,但在家裡總是靠不住的,所謂好男人吧?】
童阿寧看歸元葵的眼神都變了。
歸元葵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麼為自己辯解。
那邊,姑娘拉著她的家人,稱她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齊如玲答應了,讓歸明秋送姑娘下樓。
童阿寧原以為齊如玲和歸懷慕打消了下藥的想法,卻萬萬沒有想到,齊如玲居然會將那杯下了藥的酒,遞給歸元葵。
【她這是甚麼意思?】
【嘖嘖嘖,歸元葵在他們眼中居然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現在棋子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了,他們索性也不裝了。】
歸元葵木著臉接過了那一杯酒。
【別喝啊,別喝!!!!】
所有人的耳膜都被吵到了,歸元葵當然不會喝,他凝望著杯子裡的酒,只覺得很失望。
“那殺千刀的一家在哪裡呢?”
童阿寧的眼睛一亮,【是鄧清霽!】
【這一家要完了。】
鄧清霽帶著人氣勢洶洶地站在包間門口,他憤怒道:“好啊,我姐姐到現在都還在家裡吃藥,你們卻在這裡喝酒,去,給我把桌子砸了。”
“是。”
鄧清霽帶來的都是家奴,其中還夾雜著兩個暗衛,對鄧清霽的話說一不二。
“你們幹甚麼啊。”
“救命啊,鄧相的兒子帶頭欺凌百姓了。”
鄧清霽撓撓耳朵,“把他們的嘴堵上,吵到我了。”
“唔唔唔唔。”
“公子,都砸完了。”
鄧清霽看了一眼,十分滿意,他看向那些被堵住嘴的人,“接下來就挨個收拾吧,不用堵嘴了,我想聽他們慘叫的聲音。”
“鄧清霽你不能這樣啊啊啊啊。”
鄧清霽走上前,直接給了歸元葵的堂弟一巴掌,他冷著臉道:“我憑甚麼不能這樣,只許你哥哥欺負我姐姐嗎?”
【打得好,這種人早該收拾他了。】
童弈彬和薛凜:“……”
他們是不是應該轉過身去?
“哇塞,好熱鬧啊。”
樓瑩玉在包間門口探出頭,她挑眉問:“鄧清霽,你幹嘛呢?”
鄧清霽忙著掄拳頭,“樓瑩玉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打人。”
樓瑩玉看向童阿寧,眨了眨眼睛。
童阿寧:“我是路過。”
樓瑩玉:“……”
聽見這個人是樓瑩玉,歸家眾人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齊如玲大聲道:“樓小姐,救命啊,你不能看著鄧清霽在這裡胡作非為,甚麼也不管吧?”
樓瑩玉支著下巴道:“你說的也是,不過……”
歸家眾人期待地等著樓瑩玉的下文。
樓瑩玉道:“鄧清霽打你們打得這麼兇,我大概知道你們是誰了,你們猜猜,為甚麼當初你們寫信給我父親,我父親卻選擇,置之不理呢?”
歸家眾人怔怔。
樓瑩玉莞爾一笑,“這很簡單,因為我父親和鄧清霽的父親只是政敵,不是泯滅良知的畜生。”
齊如玲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了,“你罵誰呢,你們就是官官相護,可憐我的大兒子啊。”
齊如玲哭天搶地,鄧清霽惡狠狠道:“你大兒子是活該。”
鄧清霽好好出了頓氣,經過樓瑩玉身邊的時候,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多謝。”
樓瑩玉撇撇嘴,“嘴上謝謝算甚麼本事,拿出點誠意來。”
鄧清霽頓時換了一副面孔,他環著手道:“樓瑩玉,你別蹬鼻子上臉。”
“本小姐就這樣,怎麼了?”
“你……”鄧清霽一陣語塞。
“行了,快回去吧。”
樓瑩玉嫌棄地揮了揮手。
鄧清霽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包間,和哀嚎的歸家人。
姑娘一家人早就離開了,歸元葵手中的酒也不知道被誰灑了t。
總而言之,除了一些畜生,沒有一個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又是好人有好報的一天啊。】
*
童阿寧給樓瑩玉倒茶,她笑著問:“瑩玉,你怎麼來了?”
“我只是經過,倒是你……”樓瑩玉看看童弈彬,又看看薛凜,“你在幹嘛?”
到底是兄妹局,還是世子局啊。
童阿寧沒聽出樓瑩玉話裡的深意,她道:“大哥是來跟我們拼桌的。”
童弈彬:“……?”
他沉聲問:“薛世子呢?”
童阿寧無辜道:“我跟薛世子早就約好了啊。”
童弈彬真是拿這個妹妹沒辦法,平時古靈精怪,這種時候又一板一眼。
樓瑩玉哈哈大笑,薛凜也勾了勾唇。
童阿寧依舊單純,“不管那些,既然我們相聚在一起了,就是最好的。”
“說的好。”樓瑩玉一拍桌子,豪氣雲天,“掌櫃,拿酒來。”
童弈彬板著臉:“不能喝酒。”
樓瑩玉:“……”
別說,童弈彬這樣一冷臉,不止童阿寧有點怕,就連樓瑩玉都有些害怕了。
她慫道:“我說的是一種果子露,帶著一點淡淡的酒香,但其實還是果子露來著的。”
童阿寧期待地看著童弈彬,她老早就想嚐嚐了。
童弈彬無奈道:“不可貪杯。”
兩人點頭如搗蒜。
童弈彬和薛凜走到窗邊,兩人望著底下的京城煙火,童弈彬突然問:“關於永王和王妃,世子還是沒有頭緒?”
薛凜搖頭,蒼白的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回到了遙遠的從前。
童弈彬心中唏噓,他道:“世子若是有需要,可以找我。”
薛凜有些意外,他低聲問:“為甚麼?”
“只是不願見到忠臣死得冤枉。”
誰都知道王爺王妃雙死,並非意外,可卻到現在,都沒有兇手的線索。
薛凜看似已經從當初的陰霾中走出來了,但其實仍舊活在過去。
薛凜微微點了點頭,看著有些眼熟的側臉,他下意識地去看童阿寧。
這一看,薛凜心頭一跳,連忙走過去,童弈彬也快步走到桌邊。
“阿寧,阿寧?”
童阿寧艱難抬起頭,童弈彬問:“喝了多少?”
童阿寧比了個三,樓瑩玉緩緩比出一個二。
只是有酒味的果子露而已,兩人居然都醉倒了。
童弈彬道:“松花。”
松花推門進來,“童侍郎,怎麼了?”
薛凜道:“你家小姐喝醉了。”
松花她輕聲叫道:“小姐,小姐?”
沒反應。
童弈彬道:“先將她們送回去吧。”
“好。”
松花將自家小姐抱了起來,童弈彬也抱起自家妹妹。
童弈彬輕手輕腳將童阿寧放進馬車裡,和薛凜道了別,讓阿書趕車。
馬車越來越遠,薛凜腦海裡卻浮現童阿寧的那張臉,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馬車內。
童弈彬扶著童阿寧,道:“阿書,慢一點。”
“是。”
喝醉了的童阿寧很乖,童弈彬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唉,等到醒了,還不知道多難受呢。
童阿寧雖然醉著,她的心聲卻很亂。
【跟人私會?】
【嘖嘖嘖用小三傳遞情書這樣的事情也想得出來?】
【西西,你說這瓜為甚麼就不進腦子呢?】
童弈彬:“……”
大概是因為都進了你大哥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