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這還是人嗎?
蘇華墨如今已經是年近七十的人了。
他要是真的去穿女裝的話……眾人腦補了一下那樣的場面, 頓時一陣惡寒。
就連大伯母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華墨。
蘇華墨一把年紀了還要被這樣揭老底,面子和裡子都過不去, 他大吼大叫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說完, 蘇華墨就快步跑了出去。
【總覺得伯外祖父忘了一句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
他們有些想笑。
被要出去追蘇華墨的大伯母惡狠狠瞪了一眼, 眾人噤聲。
虞雅道:“你說這大哥也真是的。”
【果然, 人被一直管著就會在窩囊中變態,伯外祖父之前被娘子管著, 後來被娘子、兒子、兒媳管著,如今又被孫子管著, 酒都不能喝, 只好偷偷喝了。】
大伯母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居然還揹著她們喝酒?
【有一次, 伯外祖父在後花園裡,一邊喝酒, 一邊女裝, 喝醉了,在花園裡翩翩起舞,大家還以為是見鬼了呢。】
這件事虞雅知道。
下人們被嚇得不輕,虞雅沒辦法了,還去請了高僧來府裡做法,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大伯母頓時狐疑起來, 蘇華墨今日喝酒沒有。
外頭傳來一聲驚叫。
“不好了,不好了。”
豐嬤嬤出去又再進來,她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清楚了,“墨老爺非要跟院子裡的貓切磋武藝, 被貓抓了一爪子,還是不肯放手,這會兒跟貓打起來了。”
眾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酒醉見人品,伯外祖父喝醉了只會跳舞和跟貓打架,由此可見有些趁酒幹出壞事的人,底子就是壞的!】
這句話,蘇舟月再贊成不過了,一出問題就往酒身上推,酒怕是背了不少黑鍋。
虞雅道:“讓他們將墨老爺和貓分開。”
豐嬤嬤:“是。”
小輩們早就忍不住了,紛紛跟在豐嬤嬤身後出去。
原本大人們還能坐住,但外面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驚訝聲,這會兒他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都起身,去了院子裡。
蘇華墨正穿著女子衣物,抱著一隻貓親。
【重金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大伯母:“……蘇華墨,你要死啊。”
蘇華墨看向大伯母,嘿嘿嘿笑了兩聲,“娘子。”
大伯母扶額。
【無法想象伯外祖父酒醒之後,要怎麼面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
*
聽說第二日,蘇華墨酒醒之後,鬧著要離家出走,還說他以前就是這個酒量,從來都沒有喝醉過。
他兒子認真告訴他,人要服老。
他兒子本來有公務在身,是特地聽說了這件事回來的,打算好好勸一勸父親,他這樣一說,蘇華墨越發堅定了離家出走的心思。
童阿寧問:“所以伯外祖父真的離家出走了?”
蘇舟月點頭:“是真的。”
“已經走啦?”
蘇舟月回憶著,“是吧?”
“好可惜。”
“怎麼可惜了?”
“我認識一個要出家的,伯外祖父剛好和他一起啊。”
蘇舟月:“……你伯外祖父還不至於出家吧?”
他頂多是覺得丟臉而已,並沒有失去對生活的希望。
童阿寧眨眨眼睛,“所以我才覺得可惜嘛。”
女兒這甚麼邏輯?
蘇舟月另起話題,她看著童阿寧問:“你要出去?”
“嗯。”
童阿寧正在整理挎在身上的小包,那小包是前些日子,童思煙閒著沒事繡的。
一共兩個,一個給了童阿寧,一個給了童以安。
蘇舟月本來覺得沒甚麼,這會兒看著,無端有些眼熱。
她去瞧靜坐在一邊的二女兒,道:“趕明兒,也給孃親繡一個唄。”
蘇舟月眼巴巴的樣子,有些好笑,童思煙勾了勾唇,她道:“好。”
蘇舟月心滿意足,童以安看到這裡,飛快跑回自己的屋子,將自己那個小包拿了出來,遞到蘇舟月的面前,她道:“孃親,我把我的送給你。”
童阿寧:“……?”
【這就開始競爭了嗎?】
蘇舟月支著下巴,挑眉看著童阿寧,擺明了在等著她做出決定。
童阿寧忍痛割愛,“孃親,我的也給你。”
蘇舟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傲柏從後攬過蘇舟月的肩膀,他問:“甚麼事情,笑的這麼開心?”
蘇舟月靠著童傲柏,她得意道:“你二女兒要給我繡一個小包,你四女兒和五女兒要把她們的小包送給我。”
童傲柏摸摸下巴,“孩子們的東西,你也好意思要?”
“你是沒有,羨慕我吧?”
童傲柏哼了一聲,“我有甚麼好羨慕的,亦彬不也沒有嗎?”
童弈彬也要出門,聞言他直接道:“我可沒有和妹妹們爭寵的打算。”
童傲柏:“……”
童阿寧一溜煙跑到童弈彬的身邊,她問:“大哥,你去哪兒?”
“醉香樓。”
“有人請客?”
“算是。”
“我和大哥一起去。”
童弈彬任由童阿寧拉住自己的袖子,兩個人一道走了,童以安看見四姐姐都挎著小包走了,於是眉開眼笑將自己的小包收了回去。
蘇舟月忙活一陣,只得到了童思煙的未來小包。
童傲柏:“白忙活了吧?”
蘇舟月看向他:“你說甚麼?”
童傲柏心裡咯噔,連忙道:“我給夫人買還不行嗎?”
蘇舟月傲嬌道:“這還差不多。”
童思煙失笑。
*
童弈彬到了醉香樓,才知道,童阿寧早就約了人。
約的還是薛凜。
童弈彬暗自打量了這位永王世子一眼,他一時竟然想不起來,薛凜是甚麼時候和童阿甯越走越近的。
童阿寧朝童弈彬揮了揮手,“大哥,既然你也約了人,就快去吧,別遲到了,免得落人話柄。”
童弈彬氣笑了,他面無表情,“阿寧的意思是,大哥在這裡煩人?”
童阿寧:“?”
【大哥今天怎麼了,居然這樣過度解讀我的話。】
童阿寧笑得甜美:“怎麼會呢,大哥,我巴不得和大哥一起呢。”
“那一起吧。”
童弈彬看向薛凜:“薛世子應該沒有意見吧?”
薛凜搖頭。
童阿寧傻眼了,她並非不想和童弈彬一起,她只是——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和人拼桌啊。】
童弈彬和薛凜並不知道拼桌的意思。
但他們已經習慣了從童阿寧的嘴裡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詞彙。
約童弈彬的人定了二樓包間。
童弈彬推門進去,那人已經到了,他看著接連走進來的三人,有些傻眼,“童侍郎,這是?”
童弈彬道:“這位是永王世子,薛凜,這位是我的四妹妹,童阿寧,但t願沒有唐突了你。”
那人聽見薛凜的身份,眼睛亮了亮,他道:“哪裡哪裡,三位快快請坐。”
童弈彬坐下,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原來他的堂哥,被他的娘子殺害,官府卻畏懼娘子孃家的權勢,讓這個殺人兇手至今逍遙於法外。
“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找到童侍郎。”
這人的人脈不廣,走了好多關係和門路,才搭上童弈彬,如今更是有了薛凜和童阿寧,算是意外之喜。
“你堂哥的妻子是?”童弈彬問。
歸元葵道:“當朝丞相鄧建通的女兒。”
【那不就是鄧清霽的姐姐?】
童阿寧對鄧清霽的瞭解並不深。
只知道,樓瑩玉從小就看不慣他,兩人從三歲打到十幾歲,她們的父親是政敵,她們就是貨真價實的死對頭。
要是鄧清霽的姐姐真的殺了人,還是鄧建通動用關係保下來的,依照樓瑩玉的性子,她肯定看不慣。
可童阿寧從來沒聽樓瑩玉說起過。
【不對勁,很不對勁,西西,這個人是不是在騙人?】
【他沒有騙人,他也被他堂哥那邊的親戚騙了,鄧清姝是殺了人,但卻是因為他的堂哥騙婚,還羞辱她……】
【家世騙人之後,鄧清姝言明瞭她不喜歡欺騙她的人,就給鄧清姝下藥……我的天啊,這種畜生,簡直是死有餘辜啊。】
歸元葵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這些內情。
他還真的以為堂哥死得冤枉,想要替他伸冤。
沒想到……
那些對鄧建通的憤懣,這會兒都變成了對他堂哥一家的不恥。
童弈彬和薛凜同時看向歸元葵。
薛凜問:“歸公子,可還要為其伸冤?”
【要是真的伸冤,跟不是人有甚麼區別。】
童小姐說得對啊,他要是繼續堅持,根本就是助紂為虐。
當務之急,是與這些人面獸心的人劃清界限。
歸元葵決然道:“不了,我現在就去找堂哥的家人,和他們說清楚。”
【好人啊好人,他們現在就在隔壁的包間呢。】
歸元葵沉下臉,他氣勢洶洶地走向隔壁包間,推開了門,包間裡面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歸元葵冷眼看著。
不是說自堂哥死後,就茶不思飯不想,一家子都快要隨堂哥去了嗎,還有心思在醉香樓吃飯?
到底還有甚麼是真的。
【這群人還真是不要臉啊,那樣的手段用了第一次,如今居然還想要用第二次!】
第二次?
童弈彬和薛凜目光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