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後孃也是娘
妹妹與閆傑成婚三月便有了身孕。
這本來是件好事, 肖平起心裡也高興,閆家雖然不是甚麼高門大戶,但勝在妹妹喜歡, 家裡關係也不復雜, 婆婆和公公更是十分和善。
但妹妹有孕才剛剛兩個月,妹妹的婆婆居然也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他跟妹妹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閆家只有閆傑一個子嗣, 他們想要子嗣興旺也沒有錯。
但現在……
肖平起抿著唇,手底下的人噤若寒蟬, 肖平起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等到小姐平安生下了孩子,就將那個畜生綁過來。”
“姑爺如果再以死相逼的話……”
肖平起厲聲道:“那就讓他去死!”
“是。”
因為肖平起這一聲, 童阿寧也回了神, 她道:“肖老師你別生氣, 萬一讓你妹妹聽見了怎麼辦?”
“是, ”肖平起扶額坐下,聲音因為過分緊張透著些沙啞, “我是氣昏頭了。”
很快,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童阿寧。
方才他聽見的應當是童阿寧的心聲,這個心聲的傳播範圍有多廣?
妹妹不會已經聽見了吧?
肖平起的心一緊,他隨手指了個院子裡的丫鬟,道:“你進去看看,小姐如何?”
“是。”
那丫鬟進去不到片刻的時間就伴隨著一聲啼哭出來了,她臉上透著些喜色, “生下來了,已經生下來了,母女平安。”
肖平起也心下一喜,他給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遞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走出了院子。
【估計是去綁閆傑的。】
【光是娘子生產不陪著,就很不像話了。】
童阿寧還不知道,肖平起已經透過她的心聲知道了更大的秘密。
“少爺,小姐請你進去看外甥女呢。”
肖平起順著撩開的簾子進去,站在房間外的小道上,此處可以不進房間,也可以免於孩子受風。
剛生下來的孩子小小的,正被嬤嬤抱在手裡。
肖平起問:“婉秋如何?”
嬤嬤笑著道:“少爺放心,多虧了薛大夫,小姐只是有些疲憊。”
肖平起輕輕攏了攏孩子的襁褓,他道:“讓婉秋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嬤嬤想起那不爭氣的姑爺,連小姐生產都不陪著,要知道婦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啊,嬤嬤沉聲道:“奴婢會告知小姐的。”
肖平起點點頭,撩開簾子出去的時候,閆傑已經被綁了過來。
他有些怕肖平起這個大舅子,跪在地上畏畏縮縮的。
肖平起:“取我的刀來。”
閆傑鬼哭狼嚎:“饒命啊,饒命。”
冷寒的刀尖抵上閆傑脆弱的脖頸,刀尖還有繼續往前的趨勢,閆傑臉色慘白地閉了嘴。
“你要是再繼續嚎下去,驚擾了婉秋,我現在就殺了你。”
“別殺我別殺我,婉秋不能沒有夫君,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啊。”
“你今日,不是要當兩次父親嗎?”肖平起戲謔地問。
閆傑瞪大了眼睛。
【嘖嘖嘖,這世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哆嗦著道:“大哥,你這是、這是甚麼意思?”
“我隨口說說,你這麼緊張做甚麼?”
“我不緊張、不緊張。”
肖平起任由閆傑在地上跪著,不多時,閆傑的父親也被帶了過來。
【那這可熱鬧了。】
甚麼意思?
難道閆傑的父親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妻子揹著他幹出這樣的事情?
那現在就很有趣了。
肖平起饒有興致地問:“是我來跟你爹好好說一說,還是你自己承認呢?”
閆傑的父親閆乘有些茫然,“閆傑,你做甚麼了?”
“爹我甚麼都沒做!”閆傑擺明了心虛,他以為只要聲音夠大,就可以證明他的清白。
肖平起惡狠狠地將刀背砍到了他的身上,閆傑哀嚎出聲。
“自己把嘴堵上,別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閆傑簡直痛不欲生,刀背雖然不足以致命,但肖平起以前可是禁軍統領啊,他的武藝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閆傑覺得自己的肋骨都被肖平起敲斷了。
“肖統領你這是做甚麼?”閆乘大驚失色。
關鍵時候,閆乘跳出來護住閆傑。
“父慈子孝,好得很。”
肖平起朝旁邊伸出手,下人遞給他一疊東西,這是他自聽見童阿寧的心聲那刻起,讓人偷偷去查的。
肖平起將那一疊紙摔在閆乘的面前,“您還是好好看看吧。”
童阿寧好奇地上前去看了幾眼。
【我的天,這下閆傑要被閆乘弄死了。】
“你你你,她可是你娘啊。”
“後的。”
閆乘差點氣絕過去,“後孃也是娘!”
“都是你,要不是你娶人回家,卻還要在外面尋歡作樂,我們至於勾搭在一起嗎?都怪你。”
“你、你做出如此泯滅人倫的事情,還怪我?我打死你個不孝子。”
閆乘一巴掌將閆傑打翻在地。
【老當益壯啊,要是讓閆乘知道,閆傑明明知曉是後孃還是迎難而上,只因為這樣會更加刺激,閆乘會怎麼樣?】
會被氣到翻白眼。
閆乘踩在閆傑的後背上,閆傑哀嚎道:“斷了,斷了。”
閆乘呢喃道:“斷了好啊,斷了好。”
“我的肋骨,我的肋骨。”
閆乘突然想到甚麼,居然朝著閆傑的下半身重重地踩了下去。
童阿寧都不敢再看了。
【他們兩個不是親父子嗎?怎麼這麼狠,男人的嫉妒心有時候真的很可怕。】
閆傑慘叫道:“爹,我可是你的兒子。”
“我不要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後孃生的也是個兒子。”
【他還不知道,他都在房前守了半天了。】
閆乘一愣,一個不太好的猜測浮現在他的心裡。
閆傑猙獰地笑起來,“沒想到吧,那個孩子是我的哈哈哈t哈哈哈爹,你還真是老了不中用啊。”
“你……”
【唉,沒事,兒子的兒子,也是香火傳承嘛,大喜的日子,又當爺爺又當爹的,彆氣了彆氣了。】
閆乘被氣到七竅生煙,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統領這……”
“把他們兩個扔出去。”
“是。”
之後,薛如雲出來,肖平起問了她肖婉秋能否挪動,得知最好要一天後,肖平起便帶著人在這處院子住了下來,打算等到一天後,就將妹妹和外甥女帶回家去。
至於閆乘和閆傑,居然被下獄了。
薛凜道:“他們兩個違揹人倫,理當下獄。”
童阿寧點點頭,從身後拿出一束花。
花上還帶著露水,看著十分新鮮。
薛凜怔愣,他問:“這是?”
“我之前來就想說了,你這個辦公的地方,佈置的是很好,但就是太缺乏生機了。”
薛凜隨著童阿寧的目光掃了一眼,他道:“我沒覺得。”
童阿寧時常來,已經是為這裡增添生機了。
“你那麼貼心,算我投桃報李嘛。”童阿寧將花塞到薛凜的手裡,她眨了眨眼睛,軟聲軟氣道:“你就收下吧。”
薛凜看著一張笑臉,唯獨眼中帶著乞求的童阿寧。
他根本沒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薛凜點頭,“好。”
童阿寧樂呵道:“找個花瓶插起來。”
“好……怎麼想起來買花了?”
“我下馬車的時候,遇見一位老婆婆帶著孫女賣花,索性就全買下來了。”
童阿寧說著說著,又往薛凜面前湊,“說起來,這是一束成全好事的花,也算是為世子積累功德了。”
薛凜垂眸,“我不敢居功。”
童阿寧哈哈大笑。
司晨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薛凜在插花。
他頓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見鬼了。
還是薛凜先問:“怎麼了?”
“呃,閆傑被打了。”
薛凜平靜道:“又是肖平起?”
“這次是肖平泰。”
“他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他回來聽說妹妹受了這樣的委屈,就……”
“為甚麼不攔住他?”
司晨道:“世子,沒準他等下還要來謝謝你呢。”
薛凜:“……”
肖平泰很快過來了,他一是請罪,二是感謝。
童阿寧太懂他了。
要是她受了欺負的話,童豐燁和童弈彬怕不是要將人打的不成人形。
“你也這樣想?”肖平泰激動道:“知音啊,你是哪家的小姐?”
“我母親是蘇舟月,父親是童傲柏。”
“啊,原來你就是童侯的女兒,那我大哥最頭疼的學生之一不會也是你吧?”
童阿寧:“……?”
肖平泰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他撓撓頭:“我隨口說的。”
薛凜看兩個人聊的火熱,輕咳一聲,兩人同時看向他,薛凜道:“只此一次。”
“那個薛世子,我想問一問,是每個人只有一次嗎?”肖平泰眼神清澈。
【肖家好不容易才得肖婉秋這樣一個寶貝女兒,親哥,堂哥,表哥加起來,都能打死閆傑了。】
薛凜:“……是你們肖家,只有這一次了。”
肖平泰有些失望,“哦。”
幸好他剛剛揍了三個人的份,也不算吃虧。
童阿寧和薛凜同他一起出去,路上,童阿寧和肖平泰相談甚歡。
肖平泰走下臺階,一人迎了上來,“肖兄,如何?”
“我將閆傑痛打了一頓。”
那人道:“也好,也好。”
肖平泰看看友人,又看看童阿寧,他道:“童小姐,祝兄不日就將成婚,你有興趣來參加婚宴嗎?”
“好啊。”
【吃席誰不喜歡。】
“就這麼說定了。”
薛凜插話道:“能否加上我?”
肖平泰一愣,他早聽說過永王世子,生人勿進,今日這是怎麼了?
不過婚宴嘛,本就是人多熱鬧,看見祝庭點頭之後,他笑著道:“世子能來,當然是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