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被偷家了
祝庭是祝家長子, 雖然如今還只是個小官,但他出身世家,又在天子腳下, 遲早會升官, 前途無可限量,而今日娶的又是另一顯赫世家的女兒, 因此這場婚宴, 格外盛大隆重。
童阿寧和薛凜是一起到的。
肖平泰看見他們兩個到了,迅速迎了上來。
“童小姐, 薛世子。”
童阿寧跟他寒暄之後,感嘆了一句:“好熱鬧啊。”
“婚宴就是要熱鬧才好嘛。”
肖平泰請他們兩人進去。
看完拜堂之後, 童阿寧和薛凜到原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兩人挨在一起, 左等右等, 都沒有等到新郎出來敬酒。
有人調侃,“難不成是洞房花燭, 新郎捨不得出來了?”
肖平泰作為祝庭的好友, 他忙道:“哪裡哪裡,肯定是有事耽擱了。”
肖平泰讓人去催,他賠罪地敬了好幾杯酒。
小廝很快回來,他對著肖平泰無奈地搖了搖頭。
非但沒有將祝庭請回來,客人們還聽見後院傳來了好幾聲哭叫。
“這是?”
好多人都在向那邊張望。
肖平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只好打著哈哈:“無事, 無事,各位繼續喝酒。”
薛凜走到肖平泰身邊,他沉聲道:“這些人也就罷了,我是京兆府少尹, 要去後院看看。”
“這……”肖平泰有些為難,“難不成這後院還能發生案子不成?”
薛凜沒說話,只是眼眸微沉,肖平泰心裡一跳,他找來兩個人,領著薛凜和童阿寧過去。
不多時,肖平泰自己也不放心,拉過祝庭的同胞弟弟讓他先頂著,肖平泰也往後院跑了。
薛凜和童阿寧到的時候,就看見新娘拋了白綾,準備上吊。
童阿寧:“!!!”
來不及反應,她已經先行撲了出去。
“愣著做甚麼,你抱住她的另一隻腿,我們兩個將她抱下來。”
祝庭這才牢牢抱住妻子的腿,和童阿寧一起合力,將姜音抱了下來。
童阿寧拍著姜音的背,她柔聲道:“今日你新婚,有甚麼事情想不開,要去上吊呀。”
姜音看著童阿寧,她往童阿寧懷裡撲,眼淚幾乎打溼了童阿寧的脖頸,搞得童阿寧的鼻子也酸酸的。
都哭成這樣了,這該是多委屈啊。
姜音這樣傷心,童阿寧再多說也是無濟於事,只好一下一下拍著姜音的背。
她年紀比姜音小上幾歲,此時卻更像是年長的那個,耐心安撫著姜音。
好不容易等到姜音平靜下來,姜音的父親到了,他怒氣衝衝地過來,揚起手,就要給姜音一巴掌。
童阿寧護住姜音,瞪著他:“你敢。”
“你個小女娃,我有甚麼不敢的。”
薛凜走到童阿寧面前,將童阿寧擋在身後,他幽幽看著姜堰,“要不然,你將本世子也一起打了?”
世子……
姜堰的手一顫,他討好地笑著:“世子您在這裡,我自然是不敢造次。”
童阿寧氣壞了,她攬著姜音站起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你的女兒,此時見世子比你勢大,你又說自己不敢造次,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姜堰輕哼一聲,“我是她的父親,怎麼會錯。”
“你……”
童阿寧的手被薛凜按住,童阿寧仍舊不甘心,惡狠狠地剜了姜堰一眼。
“阿音。”
姜音的娘來到姜音面前,她輕聲問:“你告訴娘,究竟發生甚麼了?”
姜音撲到阮含嬌的懷裡,哭著道:“娘。”
“好好好,娘在這裡,”阮含嬌見女兒哭得這麼悽慘,她的眼眶也紅了,“到底發生甚麼了?”
姜堰不耐煩道:“無外乎是後悔了,都怪你,將她慣得無法無天,她今日已與祝庭拜堂成親,難不成還能悔婚嗎?”
“阿音,是這樣嗎?”
姜音看著阮含嬌眼裡的失望,她忙不疊地搖頭,“不是,不是。”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阮含嬌也急了。
姜音看著阮含嬌的臉,她的手牢牢握緊阮含嬌的袖子,落淚呢喃道:“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阿音!”
“娘,你兇我也沒用,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姜音哭得通紅的臉上滿是堅定,一副決絕的樣子,姜堰被她氣壞了。
“你你你……”
姜音看著虛偽的姜堰,爆發出了強烈的恨意,“你有甚麼資格說我。”
姜堰一愣,“你……”
【姜音說的對,姜堰確實沒資格說她。】
這是哪裡來的聲音?
【我原以為閆家的事情就已經足夠炸裂了,沒想到真正炸裂的,在這裡呢!】
剛剛趕到的肖平泰:“?”
怎麼又跟那該死的閆家牽扯上了。
【姜堰早些年的時候,同祝庭的母親糾纏不清,祝庭的母親生下了祝庭之後,他又說不能娶祝庭的母親,然後娶妻生女,有了姜音。】t
阮含嬌愣住了。
也就是,她的阿音,跟祝庭,是親兄妹。
阮含嬌眼前一黑。
祝庭的母親魯藝綠準備離開,卻被祝庭拉住了。
祝庭顫著聲音問:“娘,你告訴我,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
魯藝綠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真是作孽啊。”
祝庭愣在原地,難怪,難怪姜音居然要去上吊。
【魯藝綠還算得上良心未泯的,她雖然被姜堰威脅,不要說出這件事,卻還是在兩人成婚的時候,找人給姜音遞了紙條,大婚的日子,得知新郎變哥哥,姜音能不崩潰嗎?】
姜音慘痛地捂住臉,她好恨姜堰。
她的父親明明知道祝庭和她是親兄妹,卻為了自己的面子、名聲,不想讓這件事洩露出來,於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成親。
而現在,居然還理直氣壯地指責她!
要是今夜她和祝庭真的行了周公之禮,之後有了孩子,又當如何自處?
姜音只要一想到這些,就恨不得立刻去死。
姜音瞄準桌角,被童阿寧拉住。
眼前的童阿寧明明沒張嘴,姜音卻聽見了她的聲音。
【你死甚麼死啊,姜堰還活得好好的,怎麼不見他有一點兒羞愧之心呢。】
【還有祝庭,他雖然痛苦,也沒有要死的意思啊,照我說,女人還是羞恥心太重了,拋開這些,其實不是甚麼大事,錯的是姜堰,要死也是他死。】
【我要是姜音,就向薛世子告發姜堰,讓他去死。】
姜音被童阿寧的觀點震驚住了。
但她仔細想想,又覺得童阿寧說的有道理。
要不是因為姜堰,她們母女何至於這樣痛苦。
姜音轉身在薛凜面前跪了下來,她擲地有聲道:“薛世子,我要狀告姜堰。”
薛凜問:“告他甚麼?”
“告他泯滅人倫,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好,我京兆尹定盡全力,查清楚這件事。”
童阿寧將姜音扶起來,她欣慰地看著姜音。
【對,就該這樣!】
*
時隔三日。
姜音與阮含嬌,上門來找童阿寧。
童阿寧問:“你們怎麼來了?”
姜音道:“姜堰被下獄,娘已經同他和離了,我們今日過來,是特地來感謝童小姐的救命之恩的。”
“說的這麼隆重,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童阿寧撓撓頭。
姜音堅定道:“你值得。”
“還有這個,”姜音將一張地契遞給童阿寧,“這是城南的一處花園,希望童小姐喜歡。”
童阿寧眨眨眼睛,“真送給我?”
姜音:“當然。”
“太貴重了……”
姜音握住童阿寧的手,一如之前童阿寧握著她的手一樣,如果不是童阿寧,她恐怕早就一根筋,成了地下亡魂了。
姜音笑著道:“你就收著吧。”
童阿寧看著姜音臉上的笑,點了點頭,雨過天晴了,真好。
*
童阿寧挑了個好日子,帶著樓瑩玉和阿竹去欣賞她新得到的花園。
樓瑩玉:“嘖嘖嘖,咱們阿寧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童阿寧傲嬌道:“我原本不想要的,但架不住人家非要送我呀。”
樓瑩玉和阿竹對視一眼,樓瑩玉問:“阿寧的意思是,我們也得送點東西?”
童阿寧眉眼彎彎:“那怎麼好意思呢……”
“你不好意思,我們兩手空空,正好。”
童阿寧:“……”
她挑著眉問:“真的兩手空空?”
樓瑩玉理直氣壯道:“你也沒說要帶禮物呀。”
童阿寧:“……”
阿竹想了個主意:“要不等會兒我們進了花園,我採一束花送給你?”
【這不是借花獻佛嗎?】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童阿寧道:“也行。”
“小姐,到了。”
三人依次下車,抬頭看著面前的韶華園三個大字。
只是站在門前,彷彿就已經聞到了一陣馥郁的花香,三人心情都好了一點。
姜府的管家已經等在了韶華園前,他忙道:“小姐囑咐了,童小姐可直入。”
童阿寧點點頭。
三人剛探進去半個身子,就被人攔住了。
“大膽,你們是誰,竟然敢直入韶華園。”
童阿寧去看管家,管家道:“你才大膽,我是姜府的管家,還不快讓開。”
那人眯著眼睛打量了管家幾眼,最後道:“不認識。”
管家:“……”
【這是被偷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