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三哥,又是你!
“考試, 又要考試?”
樓瑩玉瞪大眼睛,軟倒在童阿寧懷中,感覺隨時都要一命嗚呼了。
童阿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 沒事的。”
樓瑩玉坐起來看她:“沒事, 你抖甚麼呀。”
童阿寧:“……”
“哼。”
她一把將樓瑩玉推開,打算不理她了。
樓瑩玉第一次看童阿寧這個樣子, 還挺新奇的, 她一味盯著童阿寧看,還沒看個夠呢, 皇帝進來了,跟在他身後的薛凜, 將目光投了過來。
樓瑩玉嘟囔道:“怎麼世子也往這邊看?”
阿竹道:“可能跟阿寧熟一點吧。”
童阿寧:“我嗎?”
樓瑩玉:“是是是, 就是你。”
隨著皇帝越來越近, 樓瑩玉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到最後乾脆沒聲了。
她倒不是怕皇帝,她小時候就跟隨父親入宮, 見過皇帝, 還被皇帝抱過呢,當時皇帝讓她跟公主一起玩。
但皇帝是君,她們家是臣,君臣有別,在外還是要多注意分寸。
皇帝坐下之後,看了一眼老實的樓瑩玉, 他稀奇道:“瑩玉今日怎麼這麼安靜?”
樓瑩玉站了起來,“臣女一向這麼安靜。”
皇帝饒有興致道:“前些日子,樓相還跟朕抱怨,為了你入學的事情, 他頭髮愁的一把一把掉,那不是你?”
樓瑩玉睜眼說瞎話:“那肯定不是我,我爹頭髮不多怪我幹甚麼。”
樓明在自家書房裡打了個噴嚏,不對啊難道是房間裡冰放多了?
皇帝失笑,擺擺手,讓樓瑩玉坐下了。
他的視線落到樓瑩玉身側的童阿寧身上,感嘆道:“真是人才輩出。”
【這個人才輩出裡面,有我們兩個嗎?】
皇帝哈哈大笑,接著,他丟擲一個重磅訊息。
“朕今日,是為選拔人才而來,脫穎而出者,可直接入朝。”
學堂裡都快炸了,就連隨侍在旁的祭酒都有些驚訝,他連忙道:“陛下……”
皇帝打斷他的話,“朕已與諸位大臣商議。”
祭酒只好閉嘴,讓人將卷子發了下去。
一個時辰之後,祭酒再命人收卷。
皇帝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笑著走到拿著卷子的那人面前,“有勞,給我吧。”
那人猶疑著,不知道該不該給,去看祭酒,祭酒點頭,陛下想要卷子,哪有不給之理。
皇帝手指輕釦桌案,王公公朗聲道:“明日一早,便會公佈此次考試的第一名。”
皇帝起身,太子和薛凜跟在身後。
太子看了一眼前面的父皇,他壓低聲音問:“阿凜,你說父皇是甚麼意思?”
薛凜:“如今外敵虎視眈眈,皇叔是為了選拔人才。”
太子:“……”
這他還能不知道嗎?
但在國子監選拔,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他總覺得國子監裡面,好像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太子回頭,一眼就望到了正在跟樓瑩玉說話,笑意盈盈的童阿寧。
他一頓,童侯有三女,四女兒剛剛及笄,如今已亭亭玉立。
【西西,我怎麼突然後背一涼。】
【宿主,你那是穿少了。】
童阿寧:……
可這是夏天啊!
童阿寧回頭,猝不及防對上太子的目光,童阿寧一頓,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
下學回家,童阿寧和童豐燁說起這次考試。
童豐燁道:“反正我是沒可能了,看四妹妹吧。”
蘇舟月看向童阿寧,她摸摸童阿寧的頭髮,輕聲問:“阿寧你覺得呢?”
童阿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蘇舟月挑了一下眉,“阿寧沒把握?”
童阿寧哭喪著臉道:“考試,我甚麼時候有過把握。”
【我這一輩子,都與考試為敵!】
不知道為甚麼,看著女兒這張快哭出來的臉,蘇舟月卻突然鬆了一口氣,她喜上眉梢,道:“沒把握好啊。”
童阿寧:“……?”
她悠悠道:“孃親,我知道,三哥的成績是不好,但你也不至於連帶著對我都失去了指望吧。”
童豐燁正在吃葡萄,聞言被嗆住了,咳得臉通紅,也要指著童阿寧罵:“童阿寧,你甚麼意思。”
蘇舟月笑著遞給童豐燁一杯水,“好了,你妹妹說的也是實話啊。”
童豐燁:“……”
“你們都孤立我!我要去找馮初!”
童豐燁重重拍下茶杯,轉眼就消失不見。
正好碰見童弈彬回來,童弈彬知道他要去找馮初,攬過他說了一會兒話。
童阿寧看著大哥回來,她問:“爹爹呢?”
童弈彬道:“爹去找陛下了。”
童阿寧搖著頭得意道:“心腹就是好啊。”
蘇舟月打了一下她的手背,“這種話也敢胡說。”
童阿寧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了,下次不說了,孃親我去做功課了。”
“去吧。”
童阿寧走到一半,突然又折返回來,她認真問:“孃親,三哥的功課也沒做,他不會是為了逃避功課吧?”
蘇舟月:“……”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
“這個童豐燁,阿書,”阿書上前,蘇舟月道:“你去寧遠侯府,將童豐燁給我抓回來。”
“是。”
童阿寧高興了,哼著歌回了房間。
院子裡只剩下童弈彬和蘇舟月,童思煙和童以安去了鋪子裡,還沒回來。
童弈彬在蘇舟月對面坐下。
蘇舟月一改剛才的樣子,她憂心忡忡道:“你爹不會跟陛下吵起來吧?”
“娘,你放心,爹有分寸。”
*
“陛下這是甚麼意思,難道不用給臣一個交代嗎?”
童傲柏來勢洶洶,好不容易壓抑住胸中的怒氣,目光還是十分凌厲。
“童侯,你急甚麼呀?”
“陛下都將主意打到了臣的阿寧身上,臣還不急?”
皇帝挑眉:“你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小心做人嗎?”
他那是聽了阿寧的心聲,擔心全家受到他的牽連被流放,可現在……
童傲柏在皇帝面前跪了下來,他言辭誠懇道:“阿寧還小,又貪玩,不值得陛下為她開此先河。”
皇帝不以為然,“倘若阿寧做的好,之後可是會名垂青史。”
童傲柏抬頭,“臣不希望她名垂青史,只希望她安寧順遂。”
“童侯啊童侯,你這份愛女之心,真叫朕感動。”
皇帝伸手,去扶童傲柏,童傲柏不肯起來,“陛下要是執意如此,臣就在這裡長跪不起。”
按照童傲柏的性子,他還真有可能在這裡跪一輩子。
皇帝笑著罵道:“你果然是一頭倔驢。”
童傲柏沒放在心上,反正他不可能讓阿寧年紀輕輕就到朝堂裡來涉險。
皇帝沒辦法,只好同童傲柏耳語,童傲柏微微瞪大了眼睛,“竟有此事?”
“是啊,他們如此膽大包天,朕總要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不敢再犯。”
童傲柏點頭。
皇帝好笑地看著他:“如今放心了?可以起來了?”
童傲柏站起來道:“倘若阿寧以後科舉入仕,我不會攔著她。”
“朕知道你的心思,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皇帝揮手,王公公將一個盒子遞給了童傲柏。
童傲柏不明所以,皇帝道:“開啟看看。”
童傲柏將盒子開啟,手一顫,盒子差點掉到地上,他驚愕道:“陛下,這……”
這份禮物,也太貴重了。
皇帝點點盒子,“給阿寧的,你先替她收著。”
童傲柏再次跪下,他鄭重道:“臣替阿寧,謝過陛下。”
*
蘇舟月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貴重的東西,驚得馬上就將盒子合上了,她小聲問:“真給阿寧了?”
“是。”
“他捨得嗎?不怕我們拿這個一再犯上?有聖旨嗎?他不會再收回去吧?”蘇舟月一邊說,一邊牢牢握住盒子,生怕下一刻皇帝派人來,要了回去。
童傲柏笑著問:“在你心裡,陛下就是這樣的人?”
蘇舟月撇撇嘴,“這人啊,一旦坐上了高位,心就變了,我現在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娘子說的有理。”
恐怕陛下也是防著自己以後人老頭昏,才決定今日就將這東西賜下來。
“少在這裡貧嘴,這東西一定要好好收著,”蘇舟月將盒子塞回到童傲柏手裡,“放進密室裡,再上三道鎖,不,五道。”
要是以後皇帝的心真的變了,這可就是阿寧的保命符啊。
“好,都聽娘子的。”
“你別光聽啊,快去做啊。”
蘇舟月將童傲柏往前推了推。
童傲柏失笑,“遵命,我的娘子。”
蘇舟月嗔他一眼,“沒個正形。”
晚飯時分。
不止童豐燁沒回來,阿書也沒回來。
蘇舟月皺眉道:“這怎麼回事,我先前還覺得阿書穩重,靠得住呢。”
童阿寧:“阿書才不穩重呢,別是被三哥賄賂了。”
蘇舟月一拍桌子,“他敢!”
【我就賄賂了阿書兩次。】
蘇舟月掃過童阿寧,童阿寧老老實實地坐著,原來是在這裡賊喊捉賊啊。
但童豐燁和阿書確實沒回來,就算是要留在寧遠侯府用飯,童豐燁也會遣人回來說一聲的。
蘇舟月招招手,道:“趙伯,你去,把他們兩個都給我帶回來,反了天了,如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趙伯:“是,夫人。”
【宿主,不好了,你三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