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殺妻殺子!
“好啊。”秦蓉咬牙切齒, 給了韓瑞一巴掌,質問道:“你為甚麼要推你弟弟下水?”
韓瑞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緊緊握住輪椅扶手, 整個人快要噴火一般, 死死地盯著剛剛醒來的韓濯。
韓濯被這樣的韓瑞嚇住了,他低聲道:“娘, 我害怕……”
“別怕, ”秦蓉拍拍韓濯的後背,“有娘護著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
韓瑞突然大笑起來, 他嘲諷道:“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娘, 你可曾記得, 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 而韓濯只不過是你從旁系中隨便挑來的。”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世子之位, 不甘心被韓濯這樣只會裝可憐的人騎到頭上,更不甘心, 秦蓉原本給他的愛都給了韓濯。
明明, 明明娘該為他費心籌謀,這一切都被韓濯毀了。
韓瑞重重地拍了拍輪椅,他惡狠狠道:“我就是要殺了他,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秦蓉從始至終都只是冷眼看著,一分動容也沒有,就任由韓瑞瘋, 韓瑞鬧。
現在韓瑞停下來,秦蓉才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說完了?”
她似乎,一點兒也不關心韓瑞,哪怕是韓瑞死在她面前, 她估計也會是這番做派。
韓瑞看著秦蓉這張波瀾不驚的臉,他顫著聲音問:“娘,我真的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秦蓉冷笑道:“我有時候真希望不是。”
韓瑞怔住:“娘,你說甚麼?”
“我與你父親年少時,你父親遇險,我拿著一把殺豬刀帶著他殺出重圍,外人都說我莽撞,是個潑婦,那又如何。”
秦蓉走到韓瑞身邊,她像韓瑞小時候那樣,輕輕抱住韓瑞,她勾著唇低聲道:“你父親背叛我,我卻來不及傷心,比起你父親的愛,顯然,爵位更重要,現在安國公府已經被我捏在了手裡,你在做甚麼呢?”
韓瑞還來不及感受更多母親的溫暖,就被秦蓉推開了,秦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一刻,他們仿若不是母子。
秦蓉淡聲道:“韓瑞,你實在,蠢的可怕。”
韓瑞失去了世子之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卻沒有秦蓉殺伐果斷,原本,秦蓉是打算好吃好喝養著他的。
只要有她在,韓瑞除了失去了一個世子的頭銜之外,其他的,一應不會變。
偏偏韓瑞蠢,看不清楚局勢。
秦蓉喜歡的真的是韓濯嗎?
她喜歡的是韓濯懂事、知進退的性子,可以為她所用。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兒子也可以變成棄子。
梅香玉附和婆母的話,她頭疼道:“夫君,你確實不太聰明。”
“你、你們……”
秦蓉一揮袖子,“幾位,戲也看完了,可以離開了吧?”
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安國公夫人還怪好的,還讓我們看完了再走。】
童阿寧點點腦袋,和童豐燁、馮初一起退了出去,梅香玉推著韓瑞,走在他們的前面。
【看來下次不止是前世子,還要叫蠢世子了。】
梅香玉輕笑,童豐燁心想,還好韓瑞聽不見,不然能氣得跳起來,追殺自家妹妹二里地。
出了府,童豐燁忽然停下來,他問:“阿寧,你給三哥看看,三哥是不是眼睛不好了,我怎麼看見世子了。”
童豐燁眼睛瞪得大大的,馮初道:“我來看吧——”
馮初剛剛湊過去,就被童豐燁一把推遠了,“就你最煩人!”
馮初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那邊,童阿寧正在跟薛凜說話。
童阿寧問:“世子今日才回來?”
“是。”
司晨接過話茬,“那可不,世子風塵僕僕的,我讓世子回王府沐浴,他還不樂意呢。”
童阿寧看向薛凜身側的灰人,她不確定道:“你是,司晨?”
“對啊,”司晨撓撓臉,有些失落,“這才離開多久啊,童小姐竟然都不認識我了。”
跟過來的童豐燁打量了司晨一眼,他失笑道:“你這樣,很難被人認出來吧?”
薛凜:“等會兒回去好好洗一洗。”
說的跟他很不愛乾淨一樣。
司晨一跺腳,身上的灰撲簌簌往下落,他嘟囔道:“世子,要不是為了你,我何至於此。”
馮初好奇道:“你幹甚麼了?”
司晨:“……不提也罷。”
【在雞窩裡貓了一整夜……也是辛苦了。】
司晨:“……”
他樂觀道:“世子,我脖子癢癢的,不會是有雞毛吧?”
童豐燁寬慰他:“你辛苦了。”
司晨來勁兒了,“這算甚麼,我一出手就撲住了那個賊人,就是那家的雞分不清好人壞人,啄壞人的時候,連帶著把我也啄了。”
【雞很難分清好人壞人吧?】
“我們王府之前有一隻大鵝,就專咬壞人。”
提及那隻大鵝,司晨樂了,“世子,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練劍的時候,不小心打了那隻大鵝一下,那隻大鵝,追了你一個下午呢。”
“後來呢?”童阿寧興致勃勃地問:“追到沒有?”
薛凜輕咳一聲。
司晨抿住了唇,搖著頭,模稜兩可道:“不好說,不好說。”
童阿寧也沒再問,她轉而說起別的。
“你們這是剛剛從京兆府那邊過來?”
“嗯。”
回答的人是薛凜。
【惜字如金啊。】
薛凜:“……”
要不他重新說,多說兩句?
司晨道:“我們將人送過去的時候,岑大人還沒走呢。”
【岑大人不會又被催婚了吧?】
催婚?
應該就是趕緊成親的意思吧?
司晨點點頭,他壓低了聲音:“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看見文姑娘提著食盒進去了。”
“司晨,”薛凜沉聲道:“不如我調你去岑大人那邊?”
司晨馬上正經起來,“世子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們快回去吧。”
薛凜瞥了他一眼,“不要你這種鬼,醜。”
司晨感動壞了,“世子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死……”
薛凜:“……”
童阿寧笑著說:“是啊,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怎麼說,薛世子和司晨也是為了百姓忙碌,真的很佩服這樣的人。】
薛凜看了一眼童阿寧。
童阿寧眉眼彎彎,朝著薛凜揮了揮手。
薛凜一頓,他看見童阿寧的手腕上,戴著他送的那串由五彩石串成的手串。
“那我們就先回府了。”
“嗯。”
薛凜翻身上馬,策馬揚鞭,司晨跟在後面,竟然覺得世子比剛剛的時候,開心了一點,整個人意氣風發。
*
樓瑩玉從樓明那裡坑了一筆銀子,請阿竹與童阿寧去醉香樓吃飯。
掌櫃知道樓瑩玉要來,早早就將二樓臨街的雅間收拾好了。
樓瑩玉道:“出了不少新菜色啊。”
“是啊,”掌櫃道:“我們請了新大廚,腦筋活絡得不得了。”
“不會不好吃吧?”樓瑩玉漫不經心地翻著。
掌櫃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好吃,都是我們試吃過了才推出來的,再說,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糊弄您三位啊。”
“這話說的有理,誰要是糊弄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樓瑩玉跟童阿寧、阿竹各選了幾樣新菜色,掌櫃離開的時候,眼睛都快笑沒了。
不愧是相府千金,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啊。
掌櫃走後,童阿寧問:“瑩玉,你是怎麼拿到銀子的?”
她剛才就心癢難耐了。
樓瑩玉掃了她和阿竹一眼,她託著腮笑意盈盈道:“都想知道?”
兩個人齊齊點頭。
樓瑩玉朝她們兩個伸出手,“一兩銀子,我就告訴你們。”
童阿寧:“……”
阿竹:“……小姐,我記得相爺說過,不讓你在外面得罪人。”
樓瑩玉嘖了一聲,“我能得罪你們兩個嗎?”
童阿寧板著臉:“得罪了。”
樓瑩玉:“……哎喲我的好阿寧,事情是這樣的……”
樓明說樓瑩玉不學無術,他隨便想個法子就能難倒她。
樓瑩玉怎麼會怕,她讓樓明放馬過來。
“我爹在他那張桌案上放了一張三千兩的銀票,再用茶杯蓋住,讓我不要用手去碰茶杯,如果能拿到,銀票就能歸我。”
童阿寧猜測道:“你把桌子掀了?”
樓瑩玉的眼睛亮了亮,她得意極了,“我爹說我作弊,我說你又沒說不能把桌子推倒,可把我爹氣壞了。”
童阿寧和阿竹朝她豎起大拇指。
“滾,竟然在我們春風樓吃霸王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喧鬧來自於街對面的春風樓前。
這間雅間正好能看到春風樓的大門。
三顆腦袋從窗邊探出去,樓瑩玉道:“敢在春風樓吃霸王餐,這下他指定要死了。”
春風樓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就是一些宗族子弟在春風樓裡面惹事都要先掂量掂量。
樓瑩玉:“嘖嘖嘖。”
【也是活該。】
這是,有瓜?
【將自己的妻子孩子都殺了,趁著岳父岳母傷心欲絕,又騙了他們家的財產,然後拿到春風樓來揮霍。】
殺妻殺子?
阿竹氣憤道:“世間竟然有這樣的涼薄之人。”
她提著裙襬下樓,裙襬盪開,如一把鋒利的刀劍。
童阿寧茫然地問:“阿竹去幹甚麼?”
樓瑩玉鼓掌:“將門虎女啊,將門虎女!”
童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