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章 世子推了世子!
嚴和猝不及防對上了嚴雲澤的眼神,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子不會也聽得見吧?
那他豈不是……
嚴和訕笑道:“雲澤你聽我跟你說……”
嚴雲澤:“我只有一個問題。”
“雲澤你說。”
嚴雲澤環著手,身體偏向馮靜若那一側, “我母親知道這些嗎?”
嚴和摸了摸鼻子, 理虧道:“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那就是不知道了?”嚴雲澤皺了皺眉,“舅舅, 你能不能在我母親面前說實話?”
嚴和被外甥訓了, 覺得挺沒面子的,可嚴雲澤說的又沒錯, 他找不到理由,只好憋屈地點了點頭。
“還有我的舅母——”
嚴雲澤道:“你們兩個之間應該也沒可能了, 就不要去打擾人家了。”
嚴和急了:“誰說我們兩個沒有可能了, 十八歲的有甚麼意思。”
“咦, 你都四十多了吧, 肯定有老人味了。”
嚴和瞪大了眼睛,嚴雲澤擺了擺手, 示意不是他說的, 他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嚴和朝身後看去,對上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這還是個少年,鮮活生動,就是說話不好聽。
【完了,等會兒不會打起來吧。】
【新歡對舊愛,怎麼看都是舅舅會輸。】
瞧不起誰呢, 嚴和上前,他還沒動手,甚至沒開口說一個字,方才張揚的少年就瑟瑟發抖地躲進了一個女子的懷裡。
看那樣子, 像是被嚇壞了。
嚴和:“……”
【泡的一手好茶啊。】
童阿寧都想給他鼓掌了。
少年紅著眼眶,抓著女子的袖子,指著嚴和道:“娘子,他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卷飛雪望向嚴和,她一頓,他們兩個怎麼會碰到?
卷飛雪冷了臉色,“過了這麼多年,嚴和你還是蠻不講理。”
嚴和:“你能不能先聽我說?”
“我沒興趣。”
十幾年前,她沒興趣,十幾年後,她還是沒興趣,嚴和攥緊拳頭。
卷飛雪拉住少年的手,柔聲道:“好了,我先帶你回家。”
少年盈盈一笑,襯得旁邊的嚴和更加黯然失色,“好。”
嚴和怔怔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馮靜若問:“舅舅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不會……”
嚴雲澤肯定道:“他不會的,我舅舅最是體面之人。”
嚴和突然發了瘋地往前面跑,他還一邊跑一邊叫,引得所有人側目。
嚴雲澤:“……”
馮靜若默默拿扇子遮住自己。
【這也太體面了。】
嚴雲澤的母親走過來,她一臉疑惑道:“不是說猴子已經放歸山林了嗎?怎麼還有猴子叫。”
嚴雲澤難以啟齒,馮靜若選擇不說。
嚴方令掃了一眼馮靜若和嚴雲澤的身後,她笑著道:“阿初和童小姐、童少爺也在呢……怎麼沒看見你舅舅?”
【舅舅剛才蕩走了。】
嚴方令:“?”
誰在說話。
算了,嚴和都已經四十多歲了,也輪不著她多管。
嚴方令看向馮靜若:“今日這樣巧,不如請阿初、童小姐童少爺去府上用飯?”
這個邀請來得突然,童阿寧本來想拒絕,但西西說有熱鬧看。
童阿寧就答應了。
童豐燁:“……”
妹妹要不要這麼現實?
嚴方令目光落到童豐燁的臉上,童豐燁也連忙點了點頭。
嚴府修得很是氣派。
他們回去的時候,嚴和已經回來了。
他似乎收到了莫大的打擊,一蹶不振,嚴方令:“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嚴雲澤扯了扯嚴方令的袖子,聽嚴雲澤說完之後,嚴方令嘆了口氣,嚴雲澤意外道:“母親你知道?”
“要不是你舅舅不行,我又怎麼會招你父親入府呢,只是你外祖父不讓我告訴你舅舅,怕他傷心。”
現下就是不想傷心,也不行了,嚴和嚎啕大哭。
嚴方令嫌棄道:“行了,像甚麼樣子。”
嚴雲澤走到馮靜若身邊,和馮靜若交換了一個眼神。
舅舅這邊已經結束了,那他們府中的熱鬧,到底是甚麼呢?
*
嚴雲澤的父親入夜之後才回來。
嚴方令問:“去哪兒了?”
黎天走到她面前,壓低了聲音:“在外人面前,你也這麼不給我面子嗎?”
嚴方令看了黎天一眼,她敲了敲桌子,又問了一次,“去哪兒了?”
黎天大吼一聲:“嚴方令,我不是你的犯人!”
原本在說話的童阿寧三人紛紛看了過來。
黎天崩潰道:“這麼多年你一直管著我,我結交人你要管,我出去赴宴你也要管,哪個男人像我這樣,一點兒自由也沒有。”
黎天越說越沒有底氣,但還是硬著頭皮將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說完之後,黎天心虛地想,嚴方令不會打死他吧。
【嘖,黎天要結交的那個人,早跟亂黨攪合在了一起,五年前就被滿門抄斬了,嚴方令要是不攔著,黎天的腦袋也會落地吧?】
黎天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明明是夏日的夜晚,他卻覺得有點冷。
【至於赴宴,那更是大逆不道,那些人聚在一起喝醉了之後不是說皇帝的不是,就是說太子的不是,早被樓相一鍋端了,唉,黎天的腦袋有幾個夠砍的啊。】
黎天:……
他就只有這一個腦袋啊。
黎天的心哇涼哇涼的,連連摸了摸脖頸,確認腦袋還好好地在頭上,他才安心下來。
黎天囁喏道:“娘子……”
嚴方令瞥他,“我給你自由。”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黎天挨著嚴方令坐下,他帶著些討好道:“今日我回來,安國公府,似乎是出事了。”
“怎麼了?”
黎天道:“小世子溺水了。”
嚴方令抬眼:“這是第二次了吧?”
“是啊,安國公夫人已經讓人進宮去請太醫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西西,這是人為的吧?】
【第一次是二房乾的,他們一直不滿安國公夫人牢牢把著爵位不放,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養個外人。】
【安國公世子殘疾了,也沒辦法繼承爵位啊。】
【就是。】
嚴方令看他們幾個探頭探腦,索性讓下人領他們去看看。
幾人一進了安國公府,就撞上了安國公世子。
童阿寧跟他打招呼,“韓瑞,晚上好啊。”
馮初朝童豐燁豎起大拇指,童阿寧太厲害了,一句話就能將這位韓瑞噎死。
韓瑞果然氣得青筋暴起,“童阿寧、童豐燁,又是你們?怎麼,今日又來搶婚?”
梅香玉走了過來,她柔聲問:“夫君,有客人,你怎麼不叫我?”
韓瑞冷著臉:“你別叫我,我不是你夫君。”
“你看你,又犟。”
梅香玉將手裡的披風搭在韓瑞的膝蓋上,緊接著將韓瑞裹得密不透風,她關切道:“彆著涼了。”
【這會捂出痱子吧?】
梅香玉看著童阿寧挑了挑眉,“幾位都是來看小弟的吧?還沒醒呢,我領幾位過去。”
梅香玉讓人去推韓瑞,她領著童阿寧三人穿過迴廊,往院子裡走。
這座院子修得十分精緻,哪怕是在夜幕下,也可見院子裡那些鮮花的燦爛。
只是眼下,花香已經被藥香遮住了。
安國公夫人正在與人爭吵。
“放屁,要不是你們,我兒怎會如此,我就是對你們太寬容了。”
二房不可置信地看著安國公夫人,“寬容,你連我丈夫的耳朵都差點削下去了。”
安國公夫人淡然道:“那又如何,你們還不是賊心不死,就該讓你們去死。”
“秦蓉你這個殺千刀的毒婦,大哥呢,去請大哥來,再這樣下去,整個安國公府都要姓秦了。”
侍衛們看了秦蓉一眼,秦蓉道:“還不快去將國公抬過來。”
安國公和韓瑞的輪椅正好對著,韓瑞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爹流口水的樣子。
韓瑞默默別過腦袋。
秦蓉走到安國公身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國公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也恨毒了二房,我會為阿濯做主的。”
安國公:“唔唔唔唔唔。”
“你說甚麼?”
【他說他很感動。】
秦蓉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很快從童阿寧的身上移開,她勾了勾唇。
秦蓉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安國公:“唔唔唔唔唔。”
【他說你辛苦了。】
秦蓉感動道:“我不辛苦。”
她站了起來,叉著腰道:“二房的,別以為在我這裡可以耍橫,阿濯今日醒過來倒也罷了,醒不過來,我跟你們沒完。”
二房被秦蓉的變臉氣得嘴抖,“秦蓉你……”
【其實小世子,是被韓瑞推下去的。】
秦蓉看向這個大兒子。
韓瑞抖了抖,“娘,你這是做甚麼,弟弟落水,我也很擔心。”
“你擔心個屁。”
秦蓉走過去,揪住他的衣領,“老實交代,阿濯落水,跟你有沒有關係?”
韓瑞委屈道:“娘,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
梅香玉輕聲道:“娘,小弟好像醒了。”
秦蓉鬆開韓瑞,撲到了床邊,輕手輕腳地將韓濯扶了起來。
韓濯揉了揉眼睛,“娘。”
“告訴娘,誰推得你?”
韓瑞:“娘,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只可惜他是輪椅,他不經常推,手都推出火星子了,還沒出門。
韓濯指著他道:“是大哥,他說岸邊的樹上有鳥窩,等我湊過去看,他就推我。”
【世子推了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