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老來追星也瘋狂
“阿寧, 你在做甚麼?”
童阿寧朝前點了點下巴,童豐燁看過去,被這一屋子琳琅滿目的禮物驚住。
他摸摸童阿寧的腦袋, 咂舌道:“你的人緣, 是好啊。”
童阿寧嫌棄地甩開童豐燁的手,她煞有其事道:“你別老是摸我的腦袋, 會長不高的。”
童豐燁瞥一眼童阿寧的頭頂, 他好像甚麼都沒說,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童阿寧別過頭去, “我還要長的!”
童豐燁揶揄道:“是是是,長個十丈八丈的。”
童阿寧:“……”
蘇州月走過來, 摸了一把童阿寧的腦袋, 叮囑她:“別太辛苦了。”
童阿寧乖乖點頭, “知道了, 孃親你去休息吧,今日有勞孃親為我費心張羅了。”
蘇舟月的眼睛裡是遮也遮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她捏了捏童阿寧的臉, “我們家阿寧就是會說話。”
蘇舟月瞥了一眼童豐燁,哼了聲:“不像某些人。”
童豐燁:“?”
童豐燁不服氣道:“你誇妹妹就誇妹妹,踩我幹甚麼。”
“我站在這裡半晌了,某個人跟個棒槌一樣立在旁邊,人也不會叫。”
童豐燁:“……我又不是驢,一看見人就叫。”
蘇舟月抄起手就要打他, 被童豐燁躲了過去。
童傲柏笑著對妻子說:“你跟他計較甚麼呀,還打他?當心手疼。”
蘇舟月跟童傲柏去了院子裡,臨走前沒忘記狠狠瞪童豐燁一眼。
童豐燁從櫃子後面鑽出來,他看著童阿寧的腦袋, 問:“為甚麼孃親就能摸?”
【我偏心。】
童豐燁:“……”
“當然是因為你跟孃親對我的意義不一樣,所以對待的方式也不一樣啦。”
童阿寧眨了眨眼睛。
童豐燁:“……”
他差點就信了呢。
“這是甚麼?”
童豐燁手長,直接越過童阿寧的頭頂,拿走了一個紅色的、十分精緻的錦盒。
童阿寧對照單子,她道:“永王府送的,我也不知道是甚麼。”
童豐燁覺得新奇:“薛凜送的?”
他本來想開啟看一看,又想起這是送給妹妹的禮物,理應由童阿寧親自開啟,他塞進童阿寧的懷裡。
童阿寧開啟,他馬上湊了過去。
是條由各種各樣的五彩石串成的手串。
童阿寧喜歡漂亮的、亮晶晶的東西,她將手串拿出來,漂亮的光暈籠罩著她的臉。
童豐燁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妹妹更漂亮,還是五彩石更漂亮。
童阿寧嘟囔道:“可我今天好像沒看見薛世子。”
“他人在深縣,深縣多的是這種五顏六色的石頭,他肯定是讓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
童豐燁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不對,他暗戳戳地問:“阿寧,你甚麼時候跟薛世子關係這麼好了?”
童阿寧揚起腦袋,“我救過薛世子的命,再貴重的禮物都受得起。”
【不要再送了不要再送了,下次再也不大放厥詞了。】
童豐燁:“。”
他怎麼覺得妹妹日漸跳脫了呢。
“哇塞。”
童阿寧捧出一隻由黃金雕刻而成的小鳥,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童豐燁也被震住了,“誰這麼大手筆……沈棠?難怪啊,沈家可是出了名的富商。”
【可我跟沈棠,好像沒甚麼交集啊。】
童豐燁認真道:“你值得。”
童阿寧有這本事,估計以後好多人都是她的人脈了。
童阿寧繼續清點,遇見合適的珠釵,就和她現有的衣裳搭配在一起,打算等到以後戴出去。
童阿寧始終覺得,旁人送的禮物,她要認真對待,手串要戴,珠釵要戴,衣服要穿,這樣才算是重視了送禮之人的心意。
再說,這些東西這麼漂亮,放在庫房裡吃灰,豈不可惜?
“好了?”
童豐燁看著一頭栽倒在貴妃榻上的童阿寧問。
童阿寧臉挨著枕頭,點了點頭。
“那看看這個?”
童豐燁如變戲法一般,從他的身後拿出來一個盒子,遞到了童阿寧的面前。
童阿寧爬起來問:“這是甚麼?”
童豐燁彆扭道:“我送你的禮物。”
童阿寧疑惑道:“三哥,你不是早就送過了嗎?”
“那能算甚麼呀,今日你及笄,很重要。”
童豐燁的眼神很真誠。
【嗚,三哥雖然你學習不好,人也頑劣了點,但人品沒的說啊。】
童豐燁:“……”
下次能不能只說最後那句。
童阿寧開啟盒子,也是一支珠釵,看樣式,出自上次童豐燁帶她去的那家。
“你要這樣看。”
童豐燁手掌攏在童阿寧眼睛的兩邊,童阿寧的臉頰被熒光照亮。
童阿寧驚歎道:“竟然會發光?”
童豐燁得意道:“對啊。”
要是他有尾巴,這會兒估計已經翹到天上去了,童豐燁滿臉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童阿寧道:“三哥,你好厲害。”
“這算甚麼。”
童阿寧將珠釵插到髮間,拎著裙襬在童豐燁面前轉了個圈,問:“怎麼樣?”
“我妹妹天姿國色,甚麼都配得起。”
童阿寧被他逗得直笑。
童以安跑進來,拉著童阿寧的手道:“四姐姐,孃親讓你出去。”
“好。”
童阿寧跟著童以安往外走,童以安送給她的那塊翡翠正在她的腰間晃盪。
童阿寧出去的一瞬間,看見無數星辰閃爍。
很快,童阿寧就發現,星星不會離她這麼近,這些都是她的家人給她的愛意。
童阿寧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捉來這麼多螢火蟲。
蘇舟月催促道:“快許願呀,阿寧。”
童思煙道:“對啊,四妹妹,你不是說,螢火蟲許願最靈了嗎?”
童弈彬:“螢火蟲加生辰,阿寧一定心想事成。”
童阿寧閉上眼睛,幸福的眼淚先劃過她的臉頰,接著才是她飛往天上的願望。
【我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夠永遠在一起,每個人都順遂平安。】
童阿寧睜開眼睛,童傲柏舉著一根蠟燭在她的面前,童阿寧笑了笑,這是她在現代過生日的習慣。
胎穿之後也沒忘記。
好像必須吹滅蠟燭,她的人生才會越來越好。
童阿寧吹了一口氣,蠟燭滅掉的瞬間,大家歡呼鼓掌。
童阿寧笑著問:“螢火蟲誰去抓的?”
童弈彬:“我。”
【很難想象大哥捉螢火蟲的樣子。】
童弈彬:“……”
確實很狼狽。
“他不如我,直接摔進了水坑裡。”
童傲柏捏捏童弈彬的肩膀,一本正經道:“還是得練。”
“我就不一樣了,”童豐燁道:“我抓的最多。”
蘇舟月瞥他,“被蚊子咬的也最多。”
童思煙關切地問:“三弟我那裡還有些藥膏,你還要嗎?”
童豐燁咬牙切齒道:“我都顏面掃地了。”
童以安咯咯直笑。
她托起童阿寧腰間的那塊翡翠道:“這個,我贏來的哦。”
【以安一眼就看出了那塊石頭裡有翡翠,還一掌劈開了石頭……怪力少女啊。】
童阿寧拉著童以安的手,左右看了看,白白嫩嫩,怎麼就這麼有力量呢。
童阿寧的動作弄的童以安有些癢,她的手指縮了縮,大聲道:“我下次還要跟著二姐姐去店裡。”
童思煙莞爾一笑:“好。”
蘇舟月推了孩子們一把,“行了,都去睡吧。”
【睡吧睡吧,明日又是美好的一天。】
是啊,只要他們在一起,每一天都很美好。
*
一晃四五日過去,旬考又到了。
樓瑩玉唉聲嘆氣,童阿寧和阿竹齊聲問:“你怎麼了?”
樓瑩玉託著腮,毛筆頂在嘴唇上,她鬱悶道:“我最煩經學,一個字都背不出來,那個壞老頭肯定要挑我的錯。”
原本教授經學的老師家中有事,國子監就換了另一位老師,聽說這位老師曾經是儒學大家,早已隱退,此前祭酒去請過多次,他都無動於衷,這一次不知道怎麼又同意了。
童阿寧安慰道:“不會的。”
“哪怕是我小時候拽過他的鬍子,把他的古董扔水裡,也沒事嗎?”樓瑩玉誠懇地問。
童阿寧:“……那可能有事了。”
“阿寧!”她裝模作樣哭起來,“剛過完生辰的人,就是沒良心。”
童阿寧:“……”
【我真的很無辜啊。】
“他不會跟你計較的……”
樓瑩玉口中的壞老頭來了,他放下手裡的書,掃了一眼底下的學生,忽然目光在樓瑩玉臉上一頓,接著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仔細打量。
樓瑩玉緊張地抱住了童阿寧的胳膊,越掐越緊。
搞得阿竹和童阿寧也嚴陣以待,都不敢呼吸了。
緊接著,老先生朝著樓瑩玉她們這邊走過來了。
樓瑩玉:“啊啊啊啊啊,這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能這麼用?】
嶽杭今在她們桌子前站定,問:“樓瑩玉?”
樓瑩玉一頭撲在桌子上,“我以後再也不敢揪你的鬍子,弄壞你的古董了。”
嶽杭今哼了一聲,“那些東西又算得了甚麼。”
樓瑩玉抬起頭,眼帶希冀道:“你原諒我了?”
嶽杭今死死盯著樓瑩玉。
【他看起來好像還沒釋懷。】
樓瑩玉:“……”
嶽杭今從懷裡摸出一張錦帕,他珍而重之地開啟錦帕,錦帕裡面包著半截泛黃的宣紙。
“是你,讓我失去了風先生的簽名!”
嶽杭今激動到臉都紅了,“你真是、真是無法無天!”
樓瑩玉:“?”
一個破簽名,比古董還貴重嗎?
【原來老來追星也這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