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一個好人,但採花賊……
蘇舟月和童傲柏帶著兒女下馬車的時候, 童巍然剛好一巴掌打在童勝睿的臉上。
蘇舟月:“二弟這是真生氣啊。”
童豐燁:“二叔居然都打人了,堂哥不會是把他的寶貝燒了吧。”
童阿寧:“……三哥這好像你能幹出來的事。”
童傲柏:“童豐燁你要是真敢這麼幹,我打不死你。”
他這一巴掌, 可把彭春蘭和老二媳婦急壞了。
彭春蘭看著童勝睿臉上的掌印, 心疼道:“你對孩子這麼狠做甚麼?”
童巍然心裡也痛啊,他背過手, 冷著臉道:“娘, 你不知道他都幹了甚麼!”
潘珠氣憤地推了童巍然一把,“睿兒最是懂事, 他能幹出甚麼事?”
童巍然咬牙切齒地罵:“你說說,光是這半年, 他領了多少人回來了?他那院子還住得下嗎?”
童勝睿拉緊身邊姑娘的手, 他目光灼灼道:“爹, 你別想拆散我們兩個。”
童巍然真是要被這個不孝子氣暈過去了, 作孽啊!
他看向那位姑娘,苦口婆心道:“你說說, 你看上他甚麼了?他整日不學無術, 偷雞摸狗,府裡養著十幾個小妾,這種人,你跟著他幹甚麼!”
童勝睿大吼一聲,“爹!”
童巍然:“你吼甚麼,你是爹, 我是爹?”
潘珠護住童勝睿,“你憑甚麼吼睿兒,不過是一個姑娘而已,睿兒喜歡, 就迎進府,好吃好喝地供著也就是了。”
童巍然兩眼一黑,“你說的倒是容易。”
可這就是不行啊!
【慣子如殺子啊。】
蘇舟月太贊同童阿寧的話了,她推推童傲柏的手肘,低聲問:“你二哥從前不跟潘珠一個德行嗎?今日這是怎麼了,裝起好人來了?”
童傲柏道:“你等著吧,這件事肯定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童巍然,你是不是鐵了心要苛待睿兒?”潘珠對童巍然又捶又打。
童巍然梗著脖子,喘著粗氣道:“對,今日,她休想進這個門,除非我死了!”
“你你你……”
潘珠轉頭去拉彭春蘭,“娘,你要為睿兒做主啊。”
彭春華這會兒早就氣得燒心了,誰也不能苛待她的寶貝孫子,哪怕是兒子也不行,“你是不是連你娘也不要了?”
“娘,兒子實在是有兒子的難處。”
“你能有甚麼難處,往日你看見睿兒將人帶回來,還說睿兒和你年輕時候一樣,討姑娘喜歡,今日你是中邪了不成,老童,你來說說!”
童康從門板後探出頭。
蘇舟月:“看吧,那老東西果然躲在後頭當縮頭烏龜呢。”
童傲柏看蘇舟月一眼,蘇舟月哼了聲:“怎麼?覺得我罵你爹了?”
“他該罵、該罵。”
“這還差不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們親生的,這麼偏心眼。”
童康唯唯諾諾道:“你找我也沒法子,我跟兒子一樣,也不同意。”
彭春華瞪他一眼,“反了天了,這是。”
她一手牽一個,非要將他們兩個往府裡進,潘珠也在裡面渾水摸魚,童巍然攔著,還被她踢了一腳。
【嘖嘖嘖,估計等會兒要天打雷劈了。】
就是這麼巧,在彭春蘭要將兩個人帶進去的時候,一道炸雷響在頭頂,讓所有人都身子一僵。
彭春蘭最信佛,心裡琢磨道,難不成是這小姑娘克他們家?
那可不能讓她進門。
彭春蘭鬆了手,雙手合十,撚著佛珠,不知道說了多少聲阿彌陀福,那雷聲才小下去。
彭春蘭鬆了一口氣。
這邊,大家都暗戳戳地看了童阿寧一眼,童豐燁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妹妹如今都這麼厲害了?
童阿寧不以為意,【唉,造孽啊。】
彭春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潘珠跟童巍然槓上了。
童巍然:“誰家兒郎像他一樣,未有正妻,就這麼多妾室?”
潘珠:“誰家兒子不是三妻四妾,怎麼到了睿兒這裡就不行了,童巍然,一心一意是你當初答應我的,睿兒可沒許諾甚麼。”
【二嬸的三觀實在是有點炸裂,她要是知道這姑娘其實是二叔的孩子,還不得當場氣死。】
所以他們兩個……是兄妹,老天啊,蘇舟月和童傲柏對視一眼,這麼大的瓜?
蘇舟月低聲道:“早知道二弟不是個安分的,誰能想到孩子都有了。”
童傲柏道:“我剛才觀察過了,他們似乎都聽不見。”
蘇舟月和童傲柏默契地雙雙往前走。
童豐燁問:“爹,娘,你們幹甚麼去?”
“勸架。”
【甚麼勸架,別是去拱火的吧。】
就是勸架,至於怎麼勸的……嘿嘿。
蘇舟月拉住潘珠的手,她好心道:“孩子們的事情,就由他們去好了,我們啊,別管太多。”
潘珠甩開蘇舟月的手,“蘇舟月,我不像你,光生不管,我可不能苦了我的睿兒。”
蘇舟月:“?”
還好她剛才沒走心啊。
童傲柏也在勸童巍然。
蘇舟月打量著姑娘,她突然道:“二弟妹,這姑娘,我怎麼覺得跟二弟有些像啊。”
潘珠頓在原地,如遭雷擊。
看得童阿寧直搖頭。
【爹孃這對腹黑夫妻喲。】
童傲柏和蘇舟月對上了眼神,童傲柏將童巍然低下去的頭扶了起來,他道:“二弟,你去跟二弟妹服個軟,也就沒事了。”
童巍然剛好對上潘珠打量的眼神。
蘇舟月還在笑呵呵地說:“我都是亂說的。”
【孃親現在亂說也沒關係,姑娘的娘馬上就到了,到時候亂說的也變成真的了。】
蘇舟月:“!”
我的天誒,這也太刺激了吧。
“童巍然你老實交代,這是怎麼回事?”
“巍然,巍然。”
一個穿著素淨的婦人撲到了童巍然的懷裡,她抽泣道:“巍然,我們的女兒不見了。”
【哦豁,完了。】
潘珠將那婦人拉開,“你甚麼意思,你找女兒找到我夫君懷裡?”
【二嬸,二叔就是她的夫君啊!】
婦人柔弱道:“我找的,正是我的夫君。”
潘珠就是個傻子,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她上去給了童巍然一巴掌,指著童巍然罵道:“我說怎麼不讓睿兒將人領進門,原來他們是兄妹啊,童巍然你壞事做盡,你是不是也怕天打雷劈?最好是劈死你個糟心爛肺的狗東西。”
兒子被罵的狗血淋頭,彭春蘭不樂意了,“潘珠你甚麼意思,要不是我兒子好吃好喝地供著你,能有你的今天。”
潘珠這會兒戰力拉滿,狗來她都得罵一句,她環著手道:“婆婆,你還說我呢,你兒子是這麼個貨色,公公能好到哪裡去?”
彭春蘭心裡咯噔一下,她慌張去看童康,果然見童康眼神躲閃。
彭春蘭一個踉蹌,她揪著童康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童傲柏伸出三根手指發誓,“娘子,我跟他們不一樣。”
“行了,”蘇舟月將童傲柏的手按下來,“我還不知道你。”
原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但童阿寧第二日早上起來,就聽見府外有人在鬼哭狼嚎。
童阿寧問:“櫻桃,外面甚麼動靜,京城進狼了?”
櫻桃聽得直笑,她一面伺候童阿寧洗漱,一面道:“是二夫人半夜裡放火,童府被燒了大半,老夫人正鬧呢。”
童阿寧早知道二嬸是個厲害的,卻沒想到這麼厲害。
童阿寧好奇地問:“那二嬸呢?”
櫻桃為童阿寧戴上珠花:“燒完她就回孃家了。”
“這也算是報應吧。”
“夫人也說是,她懶得管,任由老夫人喊去了。”
童阿寧出了屋子,恰好撞見童豐燁,和他身後拿著弓箭的小廝。
童阿寧問:“三哥,你要去打獵?”
“嗯,我跟馮初約好了。”
“這麼早?”
“還有半個時辰呢。”
“那你這是……”
童豐燁接過弓箭,他眨了眨眼睛道:“我去府外射鳥。”
【別是射祖母吧?】
【突然覺得我們好大逆不道。】
“四妹你放心,我最孝順了。”
童豐燁摸摸童阿寧的腦袋,真到府外射鳥去了。
不過鳥有沒有被射中童阿寧不知道,她只聽見了祖母的尖叫。
彭春蘭才剛被煙燻過,這會兒又受了驚嚇,一氣之下,竟然將童豐燁告到了京兆府。
她在岑餘面前連連拭淚,“我都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裡的人了,還要受這種罪,岑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岑餘道:“你放心,本官定會查明實情,為你做主。”
岑餘去看童豐燁,他還沒開口呢,另外一人卻義憤填膺道:“不敬祖母,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不肖子孫,岑大人你可要秉公辦理啊。”
岑餘皺了皺眉,“有你甚麼事?”
那人笑著撓撓頭,“我也是、也是氣不過嘛。”
彭春蘭連忙道:“好人啊,總算是有人為老身說句公道話了。”
岑餘:“……”
一個小偷,一個侯府老夫人,他們兩個倒惺惺相惜上了。
童阿寧好心提醒:“祖母,他可不是甚麼好人哦。”
“撒謊,”彭春蘭看也不看童阿寧,“他眉眼端正,怎麼可能不是好人,哪像你們幾個,那是往死裡整祖母啊。”
童豐燁:“我射鳥,鳥拉屎也怪我?”
原來還有鳥屎,那人順勢離彭春華遠了些。
“祖母,”童阿寧悠悠道:“他是採花賊。”
彭春蘭笑容僵住。
那人一臉氣惱道:“就算你是侯府小姐,你也不能亂誣陷人吧?”
童阿寧掃他一眼,“你採花賊都寫臉上了,還用得著我誣陷。”
採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