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連吃瓜都整整齊齊的……
戚奕抱著一絲希望道:“連你們京兆府也如此器重玄明師父, 我就知道我沒選錯人……”
“他是個專門招搖撞騙的神棍,三日後,就要流放三千里了, ”岑餘輕飄飄道:“戚二公子, 你似乎選錯人了。”
戚奕:“……”
“不過……”
戚奕心急如焚:“不過甚麼,岑大人你快說呀。”
萬一那玄明, 真有些本事呢。
岑餘道:“有戚二公子這番言語, 他估計要被流放六千里了,還望戚二公子以後小心行事, 切勿再被騙了。”
戚奕:“……”
【哈哈哈哈哈原來岑大人也這麼腹黑啊。】
戚奕身後的小廝走上前來低聲道:“公子,不如回府去請伯爺來吧。”
“不行!”
父親將這件事交給他, 他絕不能辦砸了。
戚奕轉頭, 卻看見自家父親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他看向小廝不滿道:“你已經事先通知父親了?”
小廝支支吾吾:“我還不是怕公子你落了下風……”
戚奕咬著牙罵道:“沒用的東西!”
興昌伯身後跟了不少人, 那些人簇擁著他走進來,這鋪面雖然夠大, 但此刻也捉襟見肘, 小廝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踉蹌著撞到了戚奕。
戚奕發出一聲慘叫。
小廝慌張地問:“公子,我是踩到你了嗎?”
“蠢貨,你撞到了我的屁股!”
戚奕捂著自己的屁股,方才還覺得火辣辣的疼,這會兒疼得有點麻木了。
他不會死吧?戚奕一陣心慌, “蠢貨,還不快扶住我!”
小廝手忙腳亂地去扶戚奕,可是他不太理解,他手上又沒有刀子, 公子為甚麼看起來這麼痛苦啊。
【太慘了,太慘了,戚奕怕是將玄明大卸八塊的心都有了。】
【甚麼?原來戚奕就是在外面做那啥,但受傷了,找了黑心郎中被騙錢騙色的那個人?】
這騙錢嘛,很好理解,騙色是甚麼東西。
【那他找玄明是走投無路?玄明也是膽子大,不怕興昌伯找他的麻煩。】
興昌伯扶住了兒子,他憤恨地掃過童思煙等人的臉,“你們這樣對待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童阿寧:“我們可沒動手啊,他這樣莫非是有甚麼隱疾?”
童思煙提議道:“我們鋪子裡就有大夫,不如請他來為二公子看看。”
【哈哈哈哈哈哈二姐這不是讓戚奕身敗名裂嗎?太熱心了。】
戚奕破口大罵:“童思煙,你少在這裡裝好人。”
他顫抖著握住興昌伯的手,可憐道:“父親,我不看大夫,不看大夫。”
興昌伯看他臉色煞白,額角還在冒出冷汗,興昌伯心疼道:“奕兒,不可諱疾忌醫。”
童阿寧:“對對對,興昌伯說的是。”
童以安不懂,但也跟著童阿寧搖頭晃腦說對對對。
童思煙給了掌櫃一個眼神,掌櫃已經去後院將大夫請過來了。
戚奕咬牙切齒:“你們這群……”
戚奕被人按住,大夫為他把脈,他臉色更加灰敗,完了,這下全完了,他要聲名狼藉,顏面掃地了。
興昌伯擔心地問:“我兒如何?”
大夫說的十分婉轉,大意是戚奕以後都不會有子嗣了。
“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兒好好的,怎麼會沒有子嗣?”
【他都拿香灰擦屁股了……】
興昌伯道:“奕兒你放心,這個大夫根本就是庸醫,我這就讓人去宮裡請太醫,我一定治好你。”
戚奕一把推開了興昌伯,他含著淚怒吼道:“父親要我丟臉到甚麼時候?”
戚奕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興昌伯連忙帶著人追上去,鋪子裡一下安靜了不少。
童阿寧突然道:“岑大人,你可要看好玄明啊。”
岑餘問:“四小姐何出此言。”
童阿寧手從脖子劃過:“我怕戚奕去暗殺他。”
岑餘失笑,但還是極有風度道:“四小姐放心,京兆府看管森嚴,戚二公子是決計進不去的。”
童思煙問:“那沖喜一事……”
岑餘正色道:“我會認真調查。”
梁牡丹被岑餘帶回了京兆府安置,童思煙帶著兩個妹妹歸家。
三人在院子裡愣住,這聲音……
童思煙招了個下人過來,她問:“老夫人過來了?”
丫鬟點點頭。
三人頓時苦哈哈。
比起大舅母,童阿寧更不想見她這個祖母。
自從蘇舟月嫁進侯府之後,祖母就處處針對她,蘇舟月也是個不受欺負的性子,兩人三天兩頭地吵架。
老太太都被蘇舟月整的爬不起來床了,還是要罵,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童傲柏忍無可忍,要與二房分家,兩位老人不願意,還將童傲柏告到了大理寺,最後皇帝下了聖旨,勒令分家。
分家之後,他們擔心老二吃苦頭,就跟著老二走了,卻時不時來侯府一趟。
上一次來,直接被蘇舟月攆了出去,這才安分了幾個月啊,又來了。
進到花廳中,三人卻有些出乎意料。
祖母這一次,居然分外和善,還給她們三人準備了禮物。
彭春蘭笑容和藹:“這是些小首飾,沒幾個錢,就是顏色好,襯你們小姑娘,希望你們喜歡。”
童阿寧幾人怔怔點頭。
【好邪門,好詭異,不亞於鬼附身。】
蘇舟月道:“還不快謝謝祖母。”
蘇舟月也不知道彭春蘭打的甚麼主意,但她們兩個不對付是一回事,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謝謝祖母。”
蘇舟月問:“今日怎麼這麼晚了才回來?”
童思煙道:“鋪子裡面出了事,耽擱了。”
童思煙將鋪子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蘇舟月皺眉道:“真是可惜那個姑娘了。”
彭春t蘭插話:“有甚麼可惜不可惜的,出嫁從夫,你們就不應該摻和這件事。”
【破案了,還是那個祖母。】
蘇舟月的神色冷了下來,二房媳婦拽了拽彭春蘭的袖子,彭春蘭尷尬地笑了笑,“怪我,對別人家的事情多嘴多舌幹甚麼!”
蘇舟月心裡震驚極了,她真是被附身了!
童傲柏和童弈彬回來,似乎也沒想到會看見彭春蘭。
童傲柏徑直從彭春蘭身邊走過,彭春蘭難過道:“老大,你當真與我生了隔閡?”
童傲柏道:“母親。”
童弈彬也道:“祖母。”
他們兩個可不會給她借題發揮的權利。
“這樣才對嘛。”
童傲柏與蘇舟月站到一起,他攬住蘇舟月的肩膀道:“吃過晚飯之後,母親你就和二弟妹回去吧。”
彭春華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在趕我?”
童傲柏不慣著,“我這裡廟小,容不下兩尊菩薩。”
“你你你……”
彭春蘭要被氣蹶過去了。
童傲柏看也沒看,只是吩咐:“上菜吧。”
“是,侯爺。”
彭春蘭不依不撓,“你不要以為你是甚麼侯爺,你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連你娘都不放在眼裡。”
“祖母,誰不把你放在心裡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童豐燁殷切道。
彭春蘭:“還是我的三孫乖,你爹惹了我生氣……”
童豐燁頓時鬆開了彭春蘭的手,他神色誇張道:“祖母,兒子可不能打爹啊。”
童豐燁認真道:“雖然我頑劣不堪,但我骨子裡還是個大孝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舟月也想笑,她拍了童豐燁肩膀一下,“別跟你祖母嘴貧了,你祖母哪能真生你爹的氣啊,快扶著祖母入座吧。”
“是。”
彭春華那口氣還沒順呢,她才不要童豐燁扶。
童豐燁看著蘇舟月聳了聳肩膀,不讓他扶是吧,他還不想扶呢!
席間,蘇舟月還是提防著,畢竟彭春華每次過來,都沒甚麼好事,這一次還帶上了二房媳婦。
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保不齊,還有老爺子為她們籌謀呢。
最壞的就是她那位公公,躲在人後裝傻充愣,實則甚麼毒計都是他想出來的!
蘇舟月當初看中童傲柏長相英俊,又上進,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侯府世子,但他這對父母實在不怎麼樣。
好歹她不是個軟柿子,童傲柏也向著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飯後,彭春華開口道:“傲柏,我聽說,如今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是受了你的舉薦,你聖眷正濃啊。”
童傲柏平淡道:“母親,我前兩日才被參了結黨營私。”
彭春蘭:“……那不是那些得罪你的人,都沒甚麼好下場嗎?”
“這叫公道自在人心。”
童傲柏說話滴水不漏,彭春華沒討到甚麼便宜。
【祖母不會是擔心二房也跟大房不對付,以後也跟著倒黴吧?】
蘇舟月一想,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老太太迷信,佛珠常年不離手,擔心報應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搞半天,她是來為堂哥求官職的啊。】
“是是是,如今你在朝堂上風生水起,也是時候幫襯你二弟他們一把了。”
“二弟做郎中,做的不滿意?”蘇舟月挑眉問。
大有不滿意,這郎中也別想做了的意思。
彭春華沉下臉,這蘇舟月娶回來就是克她的。
老二媳婦拉拉她,她暫時忍下這口氣,道:“不是老二的事情,是睿兒……”
“老夫人,老夫人,你快跟著我回去吧,家裡出大事了。”
“你這個不懂事的丫頭,我正說著話呢……甚麼?”
老夫人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著急往外走,老二媳婦見狀連忙跟上。
【西西,二叔家裡出甚麼事情了?】
【堂哥帶著喜歡的女子上門,二叔硬是不同意這件事,三人快打起來了……這麼熱鬧?】
童阿寧還在想怎麼跟著去看看呢,另外幾人就全站了起來。
童阿寧迷茫道:“孃親,你們這是做甚麼?”
蘇舟月興奮道:“看戲啊,好不容易有二房的戲,我可不能錯過。”
童阿寧:“……”
【不愧是我們家,連吃瓜都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