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香灰能治百病,包括…………
薛凜點頭:“寧遠侯府也給王府下了請帖。”
童阿寧道:“世子願意多出來走動走動, 也是好的。”
薛凜還沒應聲,跟在他身邊的司晨就昂首挺胸道:“正是呢。”
薛凜看司晨一眼,司晨閉了嘴, 他看向遠處, “哎呀,兩位公子打的好厲害啊, 我去勸架, 我去勸架。”
童阿寧來不及阻止,司晨就一溜煙跑了過去。
童阿寧不好意思道:“我三哥是跟馮初在玩呢。”
薛凜不置可否:“司晨心裡清楚。”
兩個人慢慢往前走, 薛凜道:“勞煩童小姐轉告蘇夫人一聲,靜心寺的事情, 已經塵埃落定了。”
童阿寧腳步一頓, 顯然她也很關心, 她問:“那些和尚會被如何處置?”
“皇叔說了, 除卻個別被脅迫的人之外,其餘的, 全部處死, 為首者,凌遲。”
薛凜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凜冽,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冷意,他說完才注意到童阿寧許久沒有開口說話,心下思忖, 他這樣,是不是嚇到了童小姐?
童阿寧攥緊拳頭,她朗聲道:“就應該這樣。”
薛凜一愣,“童小姐也覺得他們應該被從重處罰?”
童阿寧重重道:“嗯。”
【他們幹出這樣的事情, 就是死一百次也不為過。】
童阿寧又問:“袁修呢?”
“他覬覦大嫂,殺害兄長,罪無可恕,也是要殺頭的。”
“定遠將軍,沒為他求情?”
“定遠將軍夫妻,雙雙病倒了。”
想想也是,一直失蹤的大兒子死了,還是被二兒子殺死的,這換誰都受不了。
童阿寧看向他,她道:“世子放心,我一定一字不差轉告給孃親。”
“有勞童小姐。”
蘇舟月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和童阿寧一樣暢快,只是聽說定遠將軍夫妻雙雙病倒的時候,臉上又有幾分悵然。
童阿寧拉住她的手,“孃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蘇舟月點點頭。
午飯後,趙伯來說,定遠將軍府的大兒媳來了。
“雅詩好了?”蘇舟月的眼睛亮了亮。
趙伯道:“看著和常人無異。”
“快將她請進來。”
言雅詩進來的時候,除了臉色依舊蒼白之外,整個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言雅詩要給蘇舟月跪下,蘇舟月連忙扶住她:“你這是做甚麼?”
“我是來答謝夫人的,要不是夫人和四小姐,夫君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入土為安。”
蘇舟月拍拍她的手,“都是命數,你們尋到大公子,我們家積了功德,談不上謝不謝的。”
言雅詩被蘇舟月扶了起來,言雅詩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蘇舟月看她一身縞素,開口問:“你以後做甚麼打算?”
“公公婆婆兩個人身體都不好,我打算留在府裡照顧他們兩個。”
“這是好事,只是……”
蘇舟月的言外之意,言雅詩都明白,袁善已死,她不應該一輩子都被困在將軍府裡。
忽然一隻紙鶴掠過言雅詩的肩膀,向天上飛去。
言雅詩一怔,蘇舟月道:“是阿寧折的,她就愛折這些小玩意兒。”
言雅詩將紙鶴撿了起來,童阿寧和童以安正在四處找呢。
言雅詩道:“不知四小姐可否將這隻紙鶴,贈予我?”
童阿寧才跟童以安在後面院子摘花,這會兒折騰得臉上有了一層薄汗,她揚起臉,眼睛彎成月牙,“可以。”
言雅詩帶著紙鶴走了,童阿寧和童以安也往門外走。
蘇舟月一手拉住一個,她問:“你們兩個做甚麼去?”
童以安道:“我早上跟二姐姐說好了,要去接她。”
蘇舟月去看童阿寧,童以安馬上挽住童阿寧的胳膊,生怕孃親將四姐姐攔了下來,“四姐姐要跟我一塊兒去。”
蘇舟月故意逗童以安:“你二姐姐都多大了,還要你去接?”
童以安乖巧道:“我以後也來接孃親?”
蘇舟月樂了,真是人小鬼大,她讓櫻桃和阿書跟著,好好照顧兩位小姐。
童以安和童阿寧牽著手下馬車的時候,傍晚的晚霞剛好灑進鋪子裡,鋪子裡沒看見童思煙,現下客人不多,櫃檯後只有掌櫃。
掌櫃道:“四小姐五小姐,二小姐在後面屋子裡對賬呢。”
童阿寧掀開簾子,就看見童思煙在桌案前正襟危坐,手指熟練地撥動算盤。
她邊上站著秋梨,正認真看著。
童以安撲到童思煙懷裡,“二姐姐,我帶四姐姐來接你了。”
秋梨道:“四小姐,五小姐。”
童阿寧點點頭。
上次秋梨被帶回府之後,因為她無處可去,就一直留在府裡了。
童思煙有一次發現秋梨在算賬上頗有天賦,便帶她來了鋪子裡,教她打算盤。
童阿寧笑著問:“秋梨,你學得怎麼樣了?”
秋梨慌張道:“我笨,學得不好。”
“你還笨呢,我不是教一遍,你就會了嗎?”
秋梨看著三位小姐,忽然淚光閃閃,她從沒想過她有朝一日,竟然能學習算賬。
“就是啊,”童阿寧附和童思煙的話,她眨了眨眼睛,“我教你的字,你也一遍就會了。”
秋梨道:“那是兩位小姐教的好。”
兩位姐姐都當上老師了?
童以安不服,她拽拽秋梨的手,軟聲軟氣道:“秋梨姐姐,我以後教你吃東西,好不好?”
幾人失笑,秋梨道:“好。”
掌櫃撩開簾子進來,他沉聲道:“幾位小姐,有人鬧事。”
童思煙皺了皺眉:“他們不知道這是我永寧侯府的鋪子?”
“他們說他們是興昌伯府的人。”
童思煙走了出去,童阿寧她們跟在童思煙的後面。
“小姐,小姐,救命啊,他們想要賣掉我。”
“你這丫頭不要胡說八道,我們甚麼時候要賣掉你了。”
童思煙掃了一眼,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個跪在地上,扯住她裙角,瑟瑟發抖的姑娘。
童思煙道:“都閉嘴。”
“你叫我們閉嘴就閉嘴,侯府就是如此不講禮數嗎?”
阿書跟兩個護院上前,兩個護院擒住那漢子,阿書對著那漢子就是一巴掌,“放肆,怎麼跟我們家小姐說話呢。”
漢子捂住嘴,“你們、你們以為是侯府,就可以如此囂張,請各位為我做主啊。”
漢子大喊大叫引來了不少人。
童思煙讓琥珀將人扶起來,她冷眼看著那漢子鬧事。
等到漢子不再叫嚷,她才慢條斯理道:“你對我出言不遜,我難道不該教訓你?”
“就是,還興昌伯府的人,我看你們就不是好人。”童阿寧罵道。
【甚麼!他們幾個是春風樓的人?】
【將這個農家女強擄到府裡為他們病弱的小公子沖喜,現在小公子醒了,就把人家賣給了春風樓……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麼拆的吧。】
童思煙攥緊了手,她正要開口的時候,一人走進鋪子,道了聲且慢。
這個人,童思煙認識,是興昌伯的二兒子,她還在崔家的時候,崔家設宴,她曾見過。
“二小姐,這是我的t三弟妹,不知為何落入了歹人的手裡,我這就帶她回去。”
童思煙揮手,阿書和護院攔住了戚奕。
戚奕挑眉問:“二小姐這是甚麼意思?”
童思煙道:“我不能聽你的一面之詞。”
“她就是個毒婦,給我三弟下毒,又逃之夭夭,她的話沒甚麼可聽的,”戚奕忽然壓低了聲音,“二小姐,就當是為了崔兄,給我一點面子。”
【那你可慘了,你要是好好說,二姐說不定還會給你一條生路,你一扯崔恆,那怕是完蛋了。】
果然,童思煙變了臉色,“他們崔家雞飛狗跳,怎麼不見你去相助呢。”
戚奕一噎,早知道童思煙是個厲害的,沒想到……
童思煙讓琥珀帶著那姑娘上前來,她道:“你來說。”
“小姐,我沒下毒,是他們家想將我毒死,被我發覺,將藥灌了回去。”
戚奕拿摺扇指著她道:“如此毒婦……”
【這也能怪到人家頭上?人家自救還有錯了,要怪只能怪你們家不中用~】
“繼續說。”
梁牡丹接著說:“我不知道那人死沒死,只知道戚家打算將我賣掉,我是拼了命逃出來的。”
童思煙輕敲桌面,她心中已經有了成算,道:“琥珀,你跑一趟,去找岑大人。”
看著琥珀出去,戚奕懵了,“童思煙,有你這樣審案的嗎?”
童思煙看向他,眼中波瀾不驚:“我是不會審,所以才要勞煩岑大人。”
“你你你……怪不得成了下堂婦。”
童思煙倒沒甚麼生氣的,戚奕這樣說,只能證明他黔驢技窮,不然怎麼會揪著這一點不放。
反倒是她身邊的童以安,飛快竄了出去,雙手抓住戚奕的腰腹,就是惡狠狠一推,“不許說我二姐姐壞話。”
戚奕被童以安推了個人仰馬翻。
童阿寧摸了摸童以安的頭髮,她眼睛都亮了,“以安好棒,看來人還是要多吃飯啊。”
戚奕看著含笑的童家三姐妹,咬牙切齒。
等到岑餘來了,他的說法又變了。
“岑大人,我們也不想的,實在是有位師父說,只能找這個女子為我三弟沖喜啊,還請岑大人讓她跟我歸家吧。”
岑餘:“哪個師父?”
不會又是靜心寺吧?
岑餘不是他們的勢力,戚奕不清楚他的路數,他老實道:“玄明師父。”
【這個名字好熟悉。】
【宿主,就是給馮英聽話符的那個道士。】
【這個道士業務還挺廣的,上到沖喜,下到控制一隻猴子,不知道還騙了多少家。】
岑餘悠悠道:“我是聽說過這號人物。”
戚奕一喜:“岑大人我就說……”
“他正在牢裡呢。”
戚奕:“……”
【嘖嘖嘖,戚奕要是知道他是個江湖騙子一定會氣死吧,畢竟玄明也坑過他……這個玄明可真是狠啊,告訴戚奕香灰能治百病,讓戚奕把香灰塗在那種地方……】
童阿寧同情地看了戚奕一眼,【他真的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