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宮鬥小說陷害三要素……
採花賊嚎叫道:“大人, 她這是偏見!”
採花賊的臉上接連浮現了委屈、不甘、憤怒等情緒,最後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顯然任何正常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侮辱!
看著他這樣,彭春蘭狐疑道:“真的假的?”
童豐燁無條件相信自家妹妹, 他嘖嘖兩聲:“這演的, 都可以去戲班子唱戲了。”
眼看著採花賊要跟童豐燁吵起來了,岑餘連忙道:“童四小姐, 你說他是採花賊, 有證據嗎?”
岑餘當然相信童阿寧的話了,但採花賊事關重大, 還得靠證據才能定罪。
童阿寧道:“大人,證據馬上就到。”
採花賊直髮笑:“你騙誰呢。”
要知道他可是蒙著面, 還下了迷藥, 誰能知道採花賊是他啊。
他不過就是採下一朵花的時候一時失手, 被當成了小偷, 不然他早就大搖大擺離開京城了。
“大人,”司晨從外面進來, 他朗聲道:“我可以證明, 他是採花賊。”
採花賊看一眼說話的司晨,他發現司晨正跟童阿寧點頭致意,他像是發現了甚麼了不起的秘密一樣,指著司晨和童阿寧道:“他們兩個是一夥的,他們都在冤枉我。”
司晨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環著手, “誰冤枉你了?”
【誰能想到狡猾如採花賊,也會被人女裝詐騙呢。】
女裝?
詐騙?
事情是他想的那樣嗎?
童豐燁的目光在司晨和後進來的薛凜身上來回遊移,所以,誰女裝了?
司晨頓時有點難為情, 童小姐實在是太神通廣大了,這都被她知道了。
採花賊還在叫囂,岑餘道:“司晨,你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司晨離採花賊近了一點,他挑眉問:“你不認識我了?”
採花賊輕嗤一聲:“我認識你做甚麼。”
他是采女不採男,不是甚麼東西都入得了他採花賊的眼的。
司晨忽然向他拋了個媚眼。
採花賊:“……?”
他竟然覺得這個動作,特別的熟悉。
司晨又撩起一縷頭髮,掃了掃臉。
採花賊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他不可置通道:“你是、你是司小姐?”
“是我呀,”司晨捏著嗓子道:“你不是還要請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嗎?怎麼這麼快就將人家忘記了。”
採花賊:“……”
他轉過身,乾嘔起來。
司晨:“喂,有這麼糟糕嗎?你明明昨日還夸人家漂亮來著。”
採花賊臉都綠了,繼續幹嘔。
【好想快進這一段。】
薛凜輕咳一聲,司晨收斂了一些,他轉身向著岑餘道:“大人,昨日我女裝引誘這廝,他竟然上當了,那些受害人之所以不記得他,是因為他使用了迷藥。”
採花賊哆嗦著道:“你放屁,我怎麼會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來。”
他真的快要發瘋了。
司晨從懷裡拿出個小瓶子晃了晃,“因為我也給你下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採花賊徹底崩潰,“我要殺了你。”
他的一世英名啊,要是傳出去,他肯定會在江湖上淪為笑柄的!
司晨擒住撲過來的採花賊,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真的不去看星星看月亮了嗎?”
採花賊抬頭望天,眼淚直流,他慘痛道:“昨日夜裡,我們當真……”
司晨覺得有點噁心,“你想的還挺美。”
採花賊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一個採花賊,對清白居然還挺看重的。】
【這就是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真的理解吧。】
【司晨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太高了。】
司晨驕傲地挺直胸膛。
薛凜淡聲道:“大人,採花賊狡猾,我只能出此下策。”
司晨:“……?”
世子這不等於告訴童小姐,點子是他想的嗎?
真小氣。
萬一童小姐覺得他是變態怎麼辦?
【世子居然也有這樣一面嗎?感覺更鮮活了。】
薛凜勾了勾唇。
司晨:“……”
好好好,他認輸。
岑餘笑著道:“這怎麼能算是下策,世子才任少尹沒多久,就屢建奇功,連岑某都要甘拜下風了。”
薛凜看向童阿寧,“這都要多謝童小姐。”
【又是我嗎?】
童阿寧憨憨地笑了笑。
採花賊被帶了下去。
司晨還故意道:“我等你啊,我等你啊。”
採花賊雙眼緊閉,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彭春蘭道:“大人,我呢,我呢?”
岑餘沉聲道:“你方才與採花賊……”
彭春華:“……”
早知道就不和剛才那人攀談了,她訕笑著道:“誰知道那人是採花賊啊。”
“要不是童小姐及時阻止,你恐怕就要為他所騙了,有這樣的孫女,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就是,有我這樣乖巧的孫女,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彭春蘭有幾分尷尬:“我、我這不是……”
關鍵是,她早就與大房沒了關係,這孫女再乖巧,也不是她的啊。
彭春蘭心裡那個氣啊。
岑餘找人將彭春蘭送了回去,童阿寧和童豐燁也回去了。
只不過剛剛進府的時候,與童巍然和童勝睿擦肩而過。
童阿寧問:“孃親,二叔和堂哥是來做甚麼的?”
“他們希望我們幫著找人。”
“誰不見了?”
“昨日那個婦人和姑娘。”
【二叔和堂哥也真是天真,人家走了就是走了,竟然還想著將人家找回來。】
“孃親,你答應了?”
蘇舟月捏捏童阿寧的小臉,“你孃親我又不傻。”
童阿寧彎了彎眼睛。
【誰叫二叔這麼貪心呢,家裡有一個,外面還要找一個,這下好了,沒一個是他的。】
*
下午,王公公來了。
“夫人小姐不必多禮,奴才是奉了陛下的命,來給夫人和四小姐送賞賜的。”
蘇舟月和童阿寧都有點茫然。
王公公笑著道:“夫人與四小姐在此前的靜心寺中出了大力,四小姐上午又在京兆府慧眼識採花賊。”
蘇舟月:“這都是小事……”
王公公不贊同道:“為國為民,哪能是小事。”
王公公讓人將賞賜抬上來,琳琅滿目的珠寶,一箱又一箱的黃金,迷住了童阿寧的眼睛。
蘇舟月甚至覺得自家阿寧的眼睛像兩個元寶。
蘇舟月領著童阿寧道謝,“有勞王公公走這一趟。”
“還有呢,夫人。”
王公公取出帖子,遞到蘇舟月的手裡,“這是貴妃娘娘賞花宴的帖子,貴妃娘娘讓奴才一併帶過來。”
“有勞有勞。”
王公公走後,蘇舟月看著這些賞賜,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忐忑。
阿寧是厲害,可若是被捧到了高處,對她不見得是好事。
“怎麼了,夫人?”
晚上,童傲柏沐浴回來,就見蘇舟月託著腮坐在鏡子前,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蘇舟月轉頭看向他,“我是擔心阿寧。”
“別想那麼多了,阿寧還有我們呢。”
“我忍不住,人說懷璧其罪,咱們阿寧……”
蘇舟月說不下去了,她靠進童傲柏懷裡。
童傲柏拍拍她的背,“懷璧其罪,那是因為沒有自保能力,只要我們侯府立住,阿寧就不會出事。”
蘇舟月點點頭,“咱們都要護好阿寧,阿寧一個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們是她唯一的家人了。”
“夫人放心。”
賞花宴當日,蘇舟月帶著童阿寧赴宴。
衛明凝和長公主薛裳,都在受邀之列。
衛明凝一看見童阿寧就朝她招手,“阿寧過來。”
童阿寧走到衛明凝身邊,乖巧道:“義母。”
衛明凝愛憐地摸摸童阿寧垂下來的小辮子,她道:“多日不見,阿寧出落得更漂亮了。”
童阿寧不經誇,一誇就容易紅臉。
薛裳直笑,“阿寧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這臉一紅啊,更好看了。”
【救救我救救我。】
衛明凝和薛裳哈哈大笑,蘇舟月道:“我就這一個阿寧,可別給我逗壞了。”
“這就護上了?”衛明凝挑眉。
薛裳看看她,又看看蘇舟月,錦帕捂住唇,輕笑道:“你們兩個不會又要打一架吧?這可是貴妃嫂嫂的賞花宴,弄壞了,誰去跟貴妃嫂嫂賠罪。”
“是啊,誰來跟我賠罪。”
貴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原本聚在一起說話的幾人散開,除卻長公主之外,紛紛向貴妃行禮。
“行了,我又不在乎這些虛禮。”
蘇舟月道:“你也不在乎這些花吧?”
貴妃:“……”
“就你嘴快,咱們幾個,甚麼時候再打一場?”
衛明凝和蘇舟月對視一眼。
蘇舟月問:“你這貴妃又做的不太舒坦了,誰又惹你了?”
貴妃按著鬢角,懶洋洋道:“誰能惹我?誰敢惹我?”
她剛剛說完,不長眼的人就撞上來了。
“貴妃姐姐~”
貴妃翻了個白眼,她轉身,看向身後的人,“你怎麼來了,陛下不是讓你在宮裡待著,好好養胎嗎?”
“我這不是看今日天氣好,出來走走,又聽說貴妃姐姐在辦賞花宴……”
【賞花宴、非要出門、有孕,西西,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橋段好熟悉啊?】
【這不是宮鬥小說陷害的三要素嗎?等會兒指定要出事。】
一聽要出事,貴妃瞬間離林妃遠了一點。
她笑得敷衍:“那妹妹你就在這裡賞花,我們去那邊看看。”
童阿寧回過頭,發現林妃真的安安分分坐在涼亭裡喝茶。
【奇怪,她為甚麼沒有跟過來。】
貴妃鬆了一口氣,她不跟過來,才是最好的。
【甚麼,她是準備跟人私會!!!!】
貴妃:“……”
她糊塗啊。
她現在轉回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