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二姐殺人,大哥遞刀
聽見童阿寧的心聲,童豐燁直接站了起來,他挽起袖子,一副要去幹架的樣子。
童阿寧歎為觀止,【雖然三哥他成績不好,但三哥他是個好人啊。】
童豐燁感激涕零,妹妹終於誇他了。
越誇童豐燁越來勁,整個人已經蓄勢待發了,只等著崔恆進來,他就一巴掌呼上去。
但門被開啟之後,童豐燁看著崔恆,以及挽著崔恆胳膊的那個女子愣住了,他先打哪個啊?
要不兩個都打吧?
童豐燁摩拳擦掌。
崔恆沒想到會看見童思煙,他急忙與那個女子撇清關係,慌張道:“煙煙,你怎麼在這裡?”
童思煙挑了一下眉,“這不是醉香樓留給我們童府的雅間嗎?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不是的,”崔恆走到童思煙的面前,想去拉童思煙的手,卻被童思煙冷著臉躲開,崔恆眼睛裡有一閃而逝的陰狠,他道:“我只是……”
童思煙不打算繼續聽他說下去了。
她起身,走到與崔恆一起進來的女子身邊,訝異道:“表妹怎麼也在這裡?”
程雯淼心裡一跳,他低聲道:“我來這裡吃飯,恰好遇上了表哥,嫂嫂你放心,我不是有意要與表哥走到一起的。”
【好個綠茶。】
童阿寧端著一杯茶,走到童思煙的身邊,“二姐姐,你嚐嚐今年新出的茶,茶香四溢呢。”
童思煙笑著接了過來,喝過茶之後,又打量了程雯淼一眼,“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煙煙……”崔恆走到童思煙面前,恰好將程雯淼擋到了他的身後,“既然岳父岳母也在這裡,那我就叨擾了。”
【知道叨擾還要蹭飯,無恥!!!】
蘇舟月笑了笑,自家女兒還真是給力。
崔恆轉過身,向著程雯淼使了一個眼神。
程雯淼忙道:“不打擾表哥與嫂嫂,我這就……”
“慢著,”蘇舟月起身,“我早聽聞過程姑娘的美名,如今遇見了也算是緣分,不如同坐?”
【孃親,讓她走好了。】
不要!
蘇舟月還想要好好打壓打壓程雯淼和崔恆呢。
老虎不發威,當她蘇舟月是小貓呢。
【宿主,程雯淼的相好上來了!】
【相好?我的個乖乖,這也太熱鬧了。】
童家人眼睛一亮又一亮,這個程雯淼居然還有相好。
蘇舟月飛快改口,“既然程姑娘還有事,我就不留程姑娘了。”
程雯淼:“?”
她甚麼時候有事了?
不過不留在這裡也好。
程雯淼福了福身,往外走去。
童阿寧自告奮勇道:“我去讓掌櫃上菜。”
崔恆本想自己獻殷勤,誰知道童阿寧一個反身就躲過了他,向著門邊去了。
崔恆只好鬱悶地喝茶,時不時看一眼對面的童思煙。
他當時可是和程雯淼挽著手,也不知道童思煙看見了沒有。
其實看見也無妨,童思煙性子和軟,根本不會和他據理力爭,那他不就能……
好夢做到一半,被童阿寧的聲音打斷了。
童阿寧故意道:“姐夫,你的表妹,好像遇見好友了。”
“好友而已,表妹她的人緣一向很好……”
“是個男的。”
崔恆:“!”
他急忙起身,看見程雯淼與一個陌生男子在外面的廊道上拉拉扯扯。
【聽,是心碎的聲音。】
崔恆攥緊了拳頭。
他輕聲道:“四妹妹,我過去看看,家裡的小事,怎能累得岳父岳母同我一起捱餓,你們先吃。”
“哦。”
童阿寧乖順點頭。
崔恆以為童阿寧被說服了,但就在他走向程雯淼的時候,雅間探出七個腦袋。
童傲柏輕咳一聲,“關門,吃飯。”
童豐燁和童弈彬一人一邊,合上了門。
崔恆拉住程雯淼手的時候,還回過頭,看了一眼,雅間關著門,他心安了不少。
【這個程雯淼膽子真不小,和崔恆吃飯的同時,還約了相好的。】
蘇舟月去看童思煙。
童思煙眨了眨眼睛,往蘇舟月的碟子裡夾了一塊排骨,笑著道:“孃親,你嚐嚐,好吃。”
蘇舟月已經能夠篤定,那相好絕對是童思煙安排的。
嘖嘖嘖,二女兒這腹黑的性子,像她!
童豐燁沒能揍崔恆一頓,很是後悔,他問:“二姐,你還打算跟崔恆那個混蛋過下去嗎?”
童豐燁這樣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連小五都捧著碗,直勾勾地盯著童思煙。
童思煙平靜道:“不過了。”
“那我和大哥,明日陪著你上崔家和離?”
“不著急,”童思煙眉眼溫柔,“崔恆和程雯淼有的鬧呢,府裡只怕是要雞飛狗跳了。”
童豐燁看著這樣的童思煙,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怎麼有一種,得罪二姐會死的很慘的樣子。
童阿寧也有同感,【崔恆,我為你默哀。】
童豐燁也跟著默哀了一下。
寡言少語的童弈彬突然道:“你心裡有成算是好事。”
這個大哥話很少,童思煙摸不清楚他的意思,她問:“大哥是想……”
童弈彬微微一笑:“崔家對不起你,不如挑點崔家的錯處。”
童阿寧倒吸一口冷氣。
【這簡直是二姐殺人,大哥遞刀啊。】
童思煙和童弈彬這兩t個黑芝麻湯圓,顯得坐在他們中間的童阿寧、童豐燁、童以安這些小糯米糰子,很呆誒。
童思煙道:“好好吃飯。”
童阿寧:嗚。
直到童家離開雅間,崔恆都沒再回來。
童思煙不想管。
她一身輕鬆,路上聽童豐燁和馮初的糗事,笑了又笑,童豐燁下馬車的時候,臉都還是紅的。
看見他們回來,趙伯迎了上來,“侯爺,宮裡來人傳旨了。”
童傲柏一頓,“這個時候?”
“是。”
“來的是誰?”
“王公公。”
這可是皇帝跟前的太監。
童傲柏神色一凜,大步往前走,蘇舟月領著孩子們跟在他的身後。
王公公正在庭院裡喝茶,他道:“侯爺回來了。”
童傲柏道:“讓公公久等了。”
“這也是咱家分內的事,侯爺不必掛懷。”
王公公開啟聖旨,侯府上下跪下聽旨。
早上才聽了阿寧一家人因為他得罪皇帝遭貶的心聲,童傲柏這時難免七上八下。
可他今日在朝堂上,統共也沒說幾句話,他早聽阿寧和夫人的話,謹言慎行了,怎麼還是……
童阿寧都想尖叫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麼倒黴吧?】
王公公一頓,甚麼聲音。
他好歹是在陛下身邊十幾年的人,見慣了大場面,這會兒繼續讀聖旨。
“……童家四女,蕙質蘭心,勇敢堅韌,特賜如意一柄。”
【啊?】
【給我的?】
又又又來了?
王公公不動聲色,觀察著每一個人。
他道:“四姑娘,還不快領旨謝恩。”
童阿寧反應過來,伸出手,“謝陛下隆恩。”
這,那聲音,怎麼跟這個四姑娘的聲音很像?
王公公將聖旨和如意都給了童阿寧。
童阿寧瞪大了眼睛,【這可真是潑天的富貴。】
果然啊,果然是這個四姑娘。
此事非同小可,他得回去告訴陛下。
童傲柏送王公公出了府。
王公公道:“侯爺不必忐忑,侯爺鞠躬盡瘁,這些陛下都是看在眼裡的,又逢四姑娘病了,陛下這才……”
童傲柏點頭:“我明白,公公慢走。”
童傲柏回到府中,看見美滋滋抱著玉如意的童阿寧,童傲柏笑了笑。
蘇舟月問:“王公公怎麼說?”
“就是陛下的嘉獎而已。”
蘇舟月鬆了一口氣,還以為陛下想借機敲打她們呢。
童阿寧道:“那爹爹,這玉如意……”
“既然是陛下給你的,那自然是你的了。”
【好耶。】
【我要抱著它睡覺。】
“不行,”蘇舟月拍了童阿寧的腦袋一下,“多涼啊,別回頭又著涼了。”
“哦。”
童阿寧不情不願地將如意放下。
【誒,孃親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
蘇舟月戳了戳童阿寧,“你是孃親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
“痛痛痛。”
童阿寧捂著額頭,她這下知道,童傲柏額頭上的印子是怎麼得來的了。
“小孩子就是臉皮薄,哪裡痛了,都回去睡覺。”
【明明就很痛!】
童阿寧抱著玉如意轉身,卻被童思煙叫住了。
童思煙拉著童阿寧和童豐燁的手道:“今日本是為你們慶賀,卻讓二姐姐攪了。”
童阿寧道:“二姐姐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童豐燁也道:“就是啊,那崔恆才是外人呢。”
童以安跑過來,兩隻手拉著童思煙的衣服下襬,眼睛睜得圓圓的,又大又亮,乾淨澄明。
童思煙的心都被她看軟了。
童以安揮舞著拳頭道:“二姐姐,就該打那個崔恆。”
童思煙好笑道:“咱們小五這麼兇呢。”
童以安哼了一聲。
童思煙摸摸童以安的腦袋,她去看童豐燁和童阿寧,“二姐姐改日再補償你們兩個一次。”
“別改日了,二姐,要不就明日吧?”童豐燁興奮道。
童傲柏幽幽道:“倒數第一還要吃兩頓?”
童豐燁僵硬地轉過身,“誒,等等,爹,你已經打過我一次了,不能再打第二次了。”
“你……”
等到童傲柏回過神來,童豐燁早就跑遠了。
童阿寧生怕自己被牽連,她一手拉童思煙,一手拉童以安,“我們去捉螢火蟲吧。”
說完也跑了。
蘇舟月笑著將手搭在童傲柏的肩膀上,“阿寧真是甚麼都想的出來,春日裡,哪裡來的螢火蟲?”
等蘇舟月和童傲柏好奇地走到水澤邊,就瞧見——
三個女兒腦袋挨著腦袋,看著星空發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