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不要甚麼都學啊!
“爹爹,孃親。”
童阿寧在門口探頭探腦,她頂著一張笑臉,試探地問:“我可以進來嗎?”
童傲柏和蘇舟月對視一眼,女兒笑得這麼甜,一看就是有事。
童傲柏道:“進來吧。”
童阿寧進到房內,看見蘇舟月伸手去拿童傲柏官服上的腰帶,她立刻伸手撈過,捧到蘇舟月的面前。
蘇舟月接過來,一面系,一面揶揄道:“童傲柏,咱們這小四也是貼心上了。”
童阿寧驕傲地仰著頭,“我一直都很貼心啊。”
童傲柏跟著夫人一笑,他拱拱手,看向蘇舟月,問:“說吧,又要買甚麼?”
“爹爹,”童阿寧一跺腳,“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你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童阿寧這下更氣了。
【現在的人心怎麼壞成這個樣子。】
蘇舟月太想笑了,她別過臉去,童傲柏環著手,作勢問:“那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
【誒,等等,我不是來要東西的。】
童阿寧扶額,【但架不住我爹非要給我啊。】
女兒這還得意上了?
童傲柏去攬蘇舟月的肩膀,蘇舟月不肯回過頭,童傲柏只好道:“要甚麼?”
童阿寧飛快報了一堆名字,末了,她還貼心地問:“爹爹,你記不記得住,不如我寫下來給你吧?”
蘇舟月悄悄比了一個大拇指,真是爹爹的好女兒。
童傲柏挑了挑眉,“好。”
“爹爹,你真是我的好爹爹,女兒恭祝你今日上朝順利。”
童阿寧抱了抱童傲柏,一溜煙跑遠了,卻又折回來,她有模有樣地叮囑道:“爹爹,你近日上朝可要小心些。”
原來這才是童阿寧的目的?
童傲柏被這小棉襖說得心上暖暖的,他道:“知道了。”
“哦,好。”
童阿寧還愣在原地,童傲柏故意問:“阿寧,你還在這裡做甚麼?”
童傲柏摸摸下巴,“國子監今日出成績,你下學的時候,我去接你,順便問問你的成績?”
童阿寧大驚失色,“不用了,不用了。”
說完之後,她提著裙襬,跑得飛快。
蘇舟月推推童傲柏的胳膊,“出息了啊,連女兒都敢嚇了。”
童傲柏不服氣道:“女兒都漫天要價了,你怎麼不管管?”
“花的又不是我的錢,”蘇舟月嘟囔一聲,她抬起眼,看著童傲柏,笑盈盈的樣子,讓童傲柏想到了方才的童阿寧,蘇舟月問:“你真要給阿寧買啊?”
童傲柏眨眨眼睛,“我答應是一回事,兌現是另一回事。”
“嘖嘖嘖,”蘇舟月拍拍童傲柏的背,“我還當你沒心眼呢,你這廝,是真壞啊。”
“夫人,”童傲柏攏住蘇舟月的手,他低聲道:“下朝回來,夫人陪我用飯可好?”
“餓死你。”
蘇舟月快步走了,童傲柏失笑。
院子裡。
童豐燁揉揉眼睛,他吃驚道:“四妹,你起這麼早?”
“還早?”童阿寧板著臉認真道:“一日之計在於晨,你知不知道!”
童豐燁被童阿寧說得一愣一愣的。
看童阿寧要走,他也急忙往嘴裡塞了個包子,追上了童阿寧。
他要守護住他的屁股!
殊不知,童阿寧是擔心童傲柏傍晚真的來接她。
原本還有個倒數第一的三哥頂著,她可以將自己的成績含糊過去,要是童傲柏親眼看見成績的話,她可就慘了。
童阿寧催促道:“阿書,快走快走。”
“好勒,小姐。”
童豐燁看著童阿寧雙眼發光,妹妹果真不一樣了。
朝堂上。
皇帝看著今日老實了不少的童傲柏,心中有些納悶。
童傲柏這是怎麼了?
以往每每都要在朝堂上爭個臉紅脖子粗,今日怎麼這般沉默?
“童侯。”
聽見皇帝叫他的名字,童傲柏出列,他低著頭恭順道:“臣在。”
皇帝明晃晃地暗示道:“你今日,沒甚麼想說的?”
“啟稟陛下,臣沒有。”
“也罷,朕聽聞前些日子你的四女兒意外落水,如今可好些了?”
“謝陛下關心,臣的女兒已經痊癒,去國子監復學了。”
“那就好。”
皇帝頓了頓,又道:“退朝吧。”
童傲柏和童弈彬一起出宮門的時候,有人追了上來,童傲柏看了一眼,是刑部尚書。
童傲柏同刑部尚書沒甚麼交情,唯一的交集也只是童弈彬在他的刑部做事而已。
“林大人,有事?”童傲柏客套地問。
林羽跑得急了些,這會兒額頭上出了不少的汗,他挽起袖子擦了擦,面對童傲柏帶著些審視的尖銳目光,他連忙擺手道:“無事,無事。”
“那我這便走了?”
“童侯爺,請。”
走出幾丈之後,童傲柏低聲問童弈彬,“你和林羽鬧了些不愉快?”
童弈彬抿唇看著自家父親,總覺得自從家裡能夠聽見妹妹的心聲之後,大家都變得怪怪的。
童弈彬道:“沒有。”
“那他這是……”
“父親,咱們還是好好上班吧。”
童傲柏:“……”
“別甚麼都跟你妹妹瞎學!”
“阿嚏。”
童阿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奇怪,怎麼會突然打噴嚏。】
童豐燁緊張道:“四妹,你該不會是著涼了吧?”
說話間,童豐燁探上童阿寧的額頭。
“沒有吧,”童阿寧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我這衣服厚著呢,三哥你放心。”
“好。”
童阿寧額頭溫度也不高,應該是他多心了。
童阿寧四處看了看,“馮初呢?他居然沒來找你的麻煩?”
馮初是童豐燁的死對頭,下課之後,無論童豐燁在哪兒,馮初都能精準出現在他的身邊,而後開始找茬。
童豐燁道:“不知道啊。”
“誒,”童豐燁看見童阿寧神色有些好奇,她壓低了聲音問:“三t哥,你和馮初,到底是怎麼變成死對頭的?”
“我不能說。”
“哈?”童阿寧指著自己,“你自己的親妹妹,也不能說?”
“當然不能了,我可是個信守承諾的好人。”
【是甚麼能讓馮初跟一個信守承諾的好人變成死對頭,系統輪到你展示了。】
【居然是馮初尿床,只告訴給了我三哥一個人,結果第二天滿城皆知,嘖嘖嘖。】
“誒……”
童豐燁本來想阻攔的,可惜遲了,這可就不能怪他了。
【馮初還跟我三哥割袍斷義了?】
童阿寧想象了一下,兩個小蘿蔔頭,一個小蘿蔔頭伸出小肉手,對著自己的衣服狠狠比劃了一下,另一個小蘿蔔頭一臉懵。
那畫面,也太好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豐燁:“?”
妹妹在笑甚麼啊?
童阿寧拍了拍童豐燁的肩膀,忍著笑安慰道:“三哥,你受苦了。”
童豐燁摸摸臉,“也沒有吧。”
【三哥你不懂,你是被冤枉了,這件事其實是馮初的繼母說出去的。】
【馮初這個繼母真是啊,那麼小的孩子,她就開始籌謀了,心好毒,小孩子尿床怎麼了,我三哥他……】
“四妹。”童豐燁急忙抓住童阿寧的手,轉移了童阿寧的注意力。
童阿寧問:“怎麼了?”
“你看。”
童阿寧順著童豐燁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不是馮初嗎?
【他過來了過來了!】
為了避免被波及,童阿寧迅速起身,“三哥,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童阿寧離開之後鬆了一口氣,【馮初還真是不忘初心啊。】
馮初沒去追童阿寧。
他站在童豐燁面前,扭捏道:“我是來跟你和好的。”
“啊?”童豐燁指著自己:“我?”
馮初點點頭,童豐燁從他的眼睛裡,還能看出那麼多年的兄弟情。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童豐燁扭頭就走。
“豐燁……”
童豐燁惡狠狠道:“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馮初:“……?”
童阿寧:“?”
這是這個朝代的話嗎?
……
下學之後,拿到成績的童豐燁步履沉重。
童阿寧好心安慰他:“三哥,沒事的,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已。”
【等你翻過這座山就會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童豐燁:“……”
“豐燁,沒事的,童侯爺不會打你的。”
童豐燁:“……”
他妹妹安慰他就算了,馮初這個倒數第二,是怎麼有臉的。
童豐燁抖落馮初的肩膀,冷聲道:“我還沒跟你和好!”
出了國子監的大門,兩兄妹的腳步同時一頓。
童豐燁懷疑自己眼花了,站在自家馬車前的,怎麼有他爹啊?
童阿寧想溜。
“豐燁,阿寧,過來。”
溜不了了。
童阿寧笑著湊到童傲柏和蘇舟月面前,乖巧道:“爹爹,孃親,你們怎麼來了?”
蘇舟月道:“你們不是今日出成績嗎?你爹爹說要領你們去醉香樓吃飯。”
【還有這種好事?】
大饞丫頭童阿寧已經將成績拋之腦後,歡快地上了馬車。
童傲柏看向童豐燁,“還不上車?”
童豐燁把心一橫。
就算是捱打,也要吃飽了再捱打吧!
到了醉香樓,進了二樓的雅間,童阿寧和童豐燁才發現,大哥、二姐、小五都在。
【好傢伙,家庭聚會啊。】
童阿寧挨著童以安坐下,外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嚯,這不是我那瞎了眼的姐夫嗎?】
童阿寧看了一眼童思煙,見二姐面容沉穩,她放心不少。
【原來是給渣男的鴻門宴啊。】
鴻門宴?
童思煙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子,崔恆揹著她偷吃,還敢騎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
今日這席面,他怕是沒命嚥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