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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故事之外

2026-04-04 作者:冬藏於海

第4章 故事之外

皇姐好像覺得,姜貍不適合出宮。

不過皇姐到底年輕,還是沒磨過死纏難打,最後還是由姜貍去送禮。

畢竟姜貍最後一次記得自己生日的時候,已經35歲了,比皇姐年長許多。

沒想到殺手這個行業也會被強制內退。

回到疏芙宮後,姜貍對流雲表達了自己想要石鎖和一些健身器材的願望,還畫了幾張圖紙讓小侍女讓御工坊加工。

三公主最近體弱,突然想強身健體是好事,大家都很高興。

流雲辦事很麻利,很快就辦妥了,只是沒想到自己還要跟三公主一起練。

一個晴朗的早晨,素來安靜的疏芙宮傳出了喧囂。

三公主:“再做一組,堅持!”

宮中清理出一片空地作為健身區域,姜貍舉著定製成啞鈴模樣的石鎖,自己給自己打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但是堅持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古代的線香太不靠譜,天道在做她的計時器,她很講究科學健身。

天道不時抱怨自己又是念書又是當健身工具的,宿主的日常生活卻如此無趣,一點看頭都沒有。

它要看戲!

姜貍依舊沒理它,專注地舉鐵,不,舉石鎖。

這兩條細腿扎馬步的時候咯吱響,真是委屈它們了。

好在這個身體現在才十五歲,正處於發育期,魚肉蛋奶不缺,努努力長到自己原先的身高,應該也不是妄想吧?

三公主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

“小云啊,腰要直,不要撅屁股,不要耍賴哦!作為我的貼身侍女,體能怎麼可以這麼差!來,往上,再一點”三公主鼓勵著小侍女。

流雲欲哭無淚。

今天已經被公主帶著跑了好幾圈,又做了開合跳、俯臥撐、平板支撐之類的,現在又在練器械。

也不知道公主從哪裡知道這些奇淫技巧,每個動作都聞所未聞卻要了人命,這幾天上茅廁都疼得蹲不下去。

從前她只要給公主傳菜倒水,大不了捶肩捏背,何曾有過這麼大的運動量。

可怕的是,看樣子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過這樣的生活。

此時此刻,流雲和其她侍女都在公主的指導下,做一個叫硬拉的動作,直教人覺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公主看上去甚至樂在其中,更恐怖了。

流雲想,當個沒有肢體的人,也挺好。

並不是姜貍故意折磨人,身邊能用的人就這麼些,大多都比自己年長,有些已然成年,體質卻沒比公主之軀強健多少。

不勤加鍛鍊,以後怕不是要自己反過來保護她們。

況且,離皇姐和男主約定的日子即將到來,即使她不打算首次見面就解決男主,起碼現在將自己和手下的短跑記錄練上去,遇到甚麼意外還能跑路。

在姜貍終於擺脫了一步三喘的體質後,掂掂令牌,帶著流雲出宮去了。

馬車從宮門緩緩駛出,一路往南都是寬闊的主道。

東西還分了許多坊市,沿街叫賣的攤販、開門迎賓的商鋪、酒樓飯館飄送的菜香充斥在車廂周圍。

外面的世界熱鬧得不像話,與之相比,宮內簡直可以用死寂來形容。

久居深宮的人外出,就像耳聾者驟然復聰,覺得世界喧囂極了。

就像流雲,她正縮在馬車的角落,雙手在袖子下攥著,顯然有些緊張,並不敢跟著公主在窗前探頭探腦。

好歹入宮前也是在市井長大的,才在宮中當值數年,就已經對想象中宮外潛藏的種種危險產生懼意。

此時流雲心裡甚至有些埋怨,為甚麼公主不多帶幾個侍衛呢?

為甚麼偏偏只帶了她一個侍女?

姜貍並不習慣太多人跟著,除了流雲外,只帶了一個內監侍衛,正在兼職做車伕。

上輩子被組織控制忙著打打殺殺,這輩子前些天都困在一個地方,姜貍就沒過過幾天正常人過的日子,因此看見繁華的街道非常興奮,趴在窗邊張望了許久。

行經街邊賣自制的工藝品的攤位之時,車內傳出一聲停車,侍衛連忙馭馬又取出腳凳在地上放好。

姜貍掀開簾子正準備往下跳,想了想,還是踩著凳子下地,流雲緊隨其後。

攤子上賣的是由橡子、栗子和各種果實製作成的小人和動物,瞧著別有一番童趣,另外還擺著草編、根雕、木劍等小玩意兒,不是甚麼稀罕物,賣不起價,也沒甚麼人駐足。

天道嫌棄這些上不了檯面,慫恿姜貍去珠寶店挑點珍珠寶石,被徹底無視。

天道依舊興致勃勃,換了個方向慫恿:“姜貍姜貍,不遠處有家地下暗器黑店,我可以告訴你接頭暗號,去挑把趁手的武器,待會去到蕭府不就可以拿捏掉男主了嗎。”

別的不說,殺人這事是姜貍的專業領域,目標的底細還沒有摸清,就要在人家的地盤搞刺殺,還是在對方正值警惕的時候?好好笑哦。

而且,按照天道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脾性,那個黑店十成十就是男主的產業。

真摸不清天道是想男主死還是她死。

姜貍全當聽不見,滿臉都是對木藝的新奇,心滿意足地挑了幾樣,又問流雲有沒有閤眼的,對方怯生生地說著不用,付了錢就退到一邊了。

奇怪了,明明昨天鍛鍊喊“不行”的時候還中氣十足。

不懂得安慰人的姜貍伸手摸了摸流雲的頭,覺得手感不錯,還揉了揉。

恰在這時,幾個攤位的距離外傳來一聲驚呼——

“放開我!給我滾開!”是年輕女子的聲音。

三人快步走到聲音來源,只見三個男人拉扯著一個黃衣女子走,快從主道扯到巷口了。

後者高聲道:“我是鴻威將軍府的大小姐,你們誰敢動我!”女子衣著華貴,果然把那三人鎮住片刻。

其中一個四肢乾癟、頭極大的男人眼睛咕嚕轉了一圈,對女子厲聲道:“你個腦又發昏!將軍府?那是你能妄想的?你們倆還不快快將她捆嘍!”

大頭催促另外一高一矮兩兄弟抓住女子,轉而又向圍觀群眾賠笑:“諸位見笑了,俺家小妹患了失心瘋,偷跑出來,害街坊看笑話,俺做哥哥的這就帶她回去。”

很敷衍,連騙人都不肯加三分演技。

女子聽罷狠狠咬了鉗制的手一口,趁其鬆懈又扇了對方一巴掌,這一掌幾乎使盡了全力,大高個的臉立馬就腫起來。

圍觀群眾也覺得臉上一疼。

姜貍剛從人群中擠出來,對身後使了個眼色,侍衛立馬上前制住了要發作的大高個。

看見兄弟動彈不得,大頭指著侍衛氣急敗壞:“你們幾個是幹甚麼的!管到別人家裡來,還不快放開!沒見小妹都咬人了嗎,這是要發病了,萬一咬到哪位街坊可咋辦!”

邊說還邊上手要抓黃衣女,沒抓住。

這邊餘下的矮個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了匕首,抬手揮來。

為了保護姜貍,侍衛手下散了力氣去擋。

見分散了注意力,那矮個子立馬調轉方向,和大頭一起衝向已經跑到巷尾的黃衣女,眼看就要追上。

突然,劍光乍起,三個男人驚叫一聲倒地,腿彎處汩汩流血。

一道劍光,三道傷。

陌生的紅衣女子從牆頭降下,將劍入鞘,她似乎與黃衣女子是熟識,相互說了幾句話。

隨即前者護著後者走向姜貍,行的是軍禮,正色道:“謝謝姑娘出手相助。”

方才出手的是侍衛,現在謝的卻是姜貍。

姜貍報之以一笑:“路見不平,再說我家護衛也沒有幫上甚麼。是你的好身手救了你家小姐。”

瞥見那幾個賊人蠕動著想逃又站不起來,想必是筋骨已斷。

姜貍再次看向這位俠客。

一身棗紅勁裝,羊皮護甲,高馬尾,出手利落,不擅長做表情,一直抱著劍。

是把好劍。

兩人保持著尷尬的對視,但對方好像感受不到空氣的滯澀。

按照正常流程,下一步應該是報官,但是這樣做既要等官差又要錄口供,一來二去這一天就算廢了;

如果說動用皇室的特權,那麼是把人直接殺了就地埋了?

抑或直接讓苦主自己處理?反正她們正是一副要動用私刑的樣子。

黃衣女子上前擋住了姜貍的目光,整個人已經從混亂恢復成如常的端莊。

她對姜貍很是感激:“世情冷漠,能出手已是大恩。那賊人還敢拔刀相向,若是恩人因此受傷,小女子可真是罪過了。”

似是看出姜貍心中憂慮,體貼地接著說道:“接下來的事姑娘不必費心,我家府上自會派人處理,定不會輕饒這些當街擄掠的。若諸位賞面,還請移步喝一杯我的謝禮茶。”

姜貍沒有理由不答應。

黃衣女子自稱秦晩青,是鴻威將軍府的大小姐,也是鴻威將軍的孫女。

紅衣女子是她的護衛,名叫湯齊。

事件發生前兩人本是走在一起,不料遭逢小賊偷走了錢袋,湯護衛去追個賊的功夫,秦小姐就被這幾個潑皮纏上了。

湯齊皺眉,似乎已經在想象中把幾個賊人撕成十等分了:“是我一時失察,在拿回錢袋之時才發現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輪到姜貍自我介紹了。

姜是國姓,尋常百姓可能不認得宮裡的三公主,但一定知道姓“姜”意味著甚麼。

流雲暗地裡扯扯姜貍的衣角,姜貍只好報了個假名:“我叫戴狙。”

大狙,是以前在組織裡的代號。

秦晚青領著一行人在街上行走,沿途朗聲介紹京城各處的風土人情,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湯齊則抱著劍默默跟在最後,姜貍則回憶起“鴻威將軍”這號人物。

在小說裡,鴻威將軍秦毅戰功累累,曾帶兵連佔厲國三座城池,可以說是蕭淮舟淪為質子的大功臣,就算十多年過去仍舊寶刀未老,後期帶領城防營頑強抵抗了男主三天,忠誠到城破當日帶著整個家族殉國。

當然,將軍府裡的其它人,到死也沒有一次露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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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朝堂線,後期江湖線,伏筆會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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