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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寶珠 ……珠珠……

2026-04-04 作者:鵲橋西

第75章 寶珠 ……珠珠……

外面賓客太多了, 鍾遙等了好長時間也沒等回謝遲,侍女給她送了湯飲的過來,又問她要不要先去沐浴。

鍾遙覺得成親的儀式真的很奇怪, 天不亮就起來梳妝, 精心裝扮好後,卻要一直被喜帕遮住, 直到送入洞房了, 才能讓新郎看上一眼。

簡單看一眼,就得去洗掉了。

真的很奇怪。

她這樣與侍女說,跟著她從鍾府過來的侍女們聽了都在笑, 侯府裡的幾個則面面相覷, 不知說甚麼才好,瞧著與最初的疏風有些相像。

疏風還在霧隱山那邊幫著汪臨越治理府城呢,那是個能文能武的厲害姑娘, 性子也很好。

鍾遙覺得侯府裡多數人都是好的。

想到這裡,她問:“怎麼沒見著你們小公子?”

她問的是薛枋, 這會兒鍾遙才發現, 一直沒聽見薛枋的聲音。

不應該啊, 他最愛湊熱鬧了。

“小公子是跟著世子一起去迎親了的,夫人或許是因為蓋著喜帕才沒瞧見。”侍女道。

突然從“三小姐”變成了“夫人”, 鍾遙還不大習慣,等了會兒,問:“今日他那麼老實啊?”

侍女回憶了下,道:“自打世子開始議親起,小公子就規矩了許多,每日都乖乖讀書寫字,前兩日還開始給世子晨昏定省了。”

鍾遙大受震驚, 震驚後又覺得合理。

可能是又發甚麼瘋了吧。

他們侯府的人是常常發瘋的——不管出於甚麼原因。

鍾遙說要去沐浴,把侯府的人支開後,悄摸摸問自家的侍女:“謝老夫人今日有沒有很兇?”

侍女也是被鍾夫人叮囑過的,聞言立即道:“原先是樂呵呵的,不過小姐你朝她拜的時候,她就嚴肅起來了,感覺心裡藏著事一樣。”

沒關係,早知她難對付,鍾遙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娘說的讓謝遲受涼生病給老夫人個下馬威,這事鍾遙是做不到的,但她也不受氣,待會兒就新賬、舊賬、將來的賬一起算,總之先把謝遲打一頓再說。

打完再洞房。

鍾遙振奮地想著,然後在水汽氤氳的沐浴間裡慢吞吞解開了衣裳,解開後,她先自己瞧了一眼,再快速將衣裳攏起。

一個人胡思亂想了會兒,鍾遙難為情地偷笑了下,才又終於將衣裳褪下,緩緩步入了撒著花瓣的清澈熱水中。

謝遲那邊其實很好應付,長輩不好灌他酒,同輩的不敢,小輩更不用說。

可偏偏有個太子在,讓他輕易走不得。

還好後來四皇子也來了,太子不再多留,提著人與謝遲辭別了。

謝遲飲了酒,不想新婚之夜被鍾遙說臭,回喜房前特意先去沐浴。

他一個人住慣了,轉身就往常用的沐浴房去,結果到了地方,見裡面燈火煌煌,還隱約有水聲從中傳出來。

謝遲微微怔住,恰好這時有侍女捧著衣物從裡面出來,說鍾遙正在裡面。

簡單一句話,讓謝遲腦中一亂,險些當場出了醜。

他立即轉身離開,讓人準備簡易的浴桶換地方沐浴去了。

洗完回屋,鍾遙正趴在榻上單手支著下頜翻看禮單。

她的姿態很是放鬆,散著的濃密烏黑長髮鋪在後背上,綢緞一樣勾勒出了肩頸腰的弧線,勾得謝遲心底的剛熄滅的火苗瞬間重新燃了起來。

他遣退侍女,往裡走去。

而鍾遙聽見他的聲音,趕忙合上禮單坐了起來,坐起來後,往床榻角落裡躲去,還手忙腳亂地扯過寢被擋在胸前。

謝遲走過去,一言不發地坐下。

他看鐘遙,鍾遙也瞄他。

謝遲發現鍾遙的臉頰不知是先前沐浴時熱得,還是羞得,白裡透紅,甚是好看。

看了幾眼,他突然抬手,抓著寢被的一角用力扯動,鍾遙毫無防備,胸前一空,懷中摟著的寢一下子就溜走了。

“哎呀!”她叫喊著撲過去想要爭搶,被謝遲抓著手臂往前一帶,穩穩當當地迎面撲到了謝遲懷中。

“遮甚麼遮?”謝遲的聲音響在耳側。

他的胸膛又寬又硬,熱氣騰騰,貼著鍾遙,瞬間把她的臉烘熱了。

鍾遙的手撐在謝遲的肩膀上想要往後退開一些,剛一動,腰間的手臂一緊,她立刻被迫重新緊緊貼了回去。

……鍾遙的臉差點著起火來。

她很是害臊,手指在謝遲脖子上撓了撓,道:“……謝世子,你跟個登徒子一樣。”

謝遲動作上很狂放,實則抿著唇,正在低頭觀察鍾遙有沒有生氣。

聞言他道:“這算甚麼登徒子?”

他情動時腦中想的比這要過分千百倍。

“而且你我已經成親。”謝遲又道。

他摟著鍾遙,覺得鍾遙從上到下都很軟,又軟又香,只想立刻將人壓在榻上肆意揉捏。

謝遲嗓音不自覺地低沉了些,又道:“不知道今晚是要洞房的嗎?”

鍾遙當然是知道的。

她面紅耳赤,兩手按著謝遲的肩膀微微退開一點距離,溼漉漉的眼眸瞄了他幾眼,忽然一嘆氣,道:“……謝世子,你有沒有想過,倘若有十個八個姑娘一起糟蹋了你的清白,你要怎麼做啊?”

謝遲:“……?”

“你要把她們全都娶了嗎?全都娶了的話,這樣面對面抱著,你至多隻能抱兩個……給你背上也算一個吧,算三個。”鍾遙表情認真道,“可這還是不夠啊……”

謝遲腦子裡的心猿意馬全都沒了,黑著臉問:“我就非得被這樣糟蹋嗎?”

“你沒否認會因此娶了她們。”鍾遙立刻道,“你是不是因為我……”

她不好意思承認糊里糊塗親過謝遲,含糊道:“……因為被我糟蹋過了,才想要與我成親的?”

“……”

這措辭與薛枋一樣,有一種沒念過書的窒息感。

謝遲道:“我有沒有說過喜歡你?”

“有。”鍾遙道。

謝遲再問:“我有沒有說過你是個傻子?”

“說過。”

“那你唧唧歪歪說這麼多,是想讓我把這兩句中的哪一句多重複幾遍?”

鍾遙:“……哼!”

她抬手在謝遲肩上打了一拳。

謝遲白她一眼,放開手,站起來去解兩邊床幔。

床幔如雲煙,輕輕落下將兩人籠罩在了狹小的床榻內。

鍾遙心頭打鼓,一邊瞄著謝遲高大的身軀,一邊悄悄屈膝往裡面挪動著,小聲道:“你肯定就是因為被我糟蹋了,才想要與我成親的。”

謝遲第二次開口求娶鍾遙的確有方面的原因。

但這話從鍾遙口中說出來太奇怪了,他不願意承認。

他道:“不是。”

“就是。”鍾遙哀傷嘆氣,“換做別人糟蹋了你,你一定也會娶別人……竟然還敢說喜歡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她又往謝遲肩膀上打了一巴掌。

接連被打了兩次的謝遲:“……你是不是在借題發揮?”

鍾遙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一臉屈辱道:“我與你說真心話,你卻質疑我故意為難你……”

她說著兩手撐著床褥往外挪,大有離開洞房的意思。

謝遲定然不能讓她這麼做,一攬一抱,就將人堵在了床角里。

鍾遙張牙舞爪地要推他,被擒住了雙手。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新婚夜,理應說些甜言蜜語。

“行,我承認。”謝遲嘆氣,理了理思緒,道,“我一共與你求了三次親,第一次是哄騙你,第二次是為了責任與清白,但第三次,這一次,千真萬確是真心的。鍾遙,我從未這樣喜歡過一個姑娘……”

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喜歡鐘遙甚麼。

可能是喜歡她小嘴叭叭,一天氣死他八百遍吧。

“說了喜歡你,也被你打了,滿意了吧?”

鍾遙不說話,只仰臉往謝遲嘴巴上親了一下。

她第一次有記憶地親人,動作很快,只感覺到謝遲嘴唇很軟。

謝遲則被親得眸色一重,差點直接撲上去。

但他還是有一點理智在的,道:“你的話說完了,該我了。鍾遙,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一直沒機會,如今終於可以了。你知道是甚麼事情嗎?”

鍾遙不知道,但她可以猜。

她想了想,道:“你肯定是想打我。”

謝遲點頭道:“對,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鍾遙哀怨地瞧著他,又道:“你想與我同床共枕……”

“對,但也不是這件事。”

“那就是想親我?”

“我想親你哪兒?”謝遲問。

還能親哪兒,當然是嘴巴。

然而鍾遙還沒來得及說,謝遲突然從她面前退開,鍾遙疑惑時,被他抓住了腳腕。

她心底一酥,還沒有做出反應,就大力地往下拖拽,鍾遙“哎呀”一聲,仰躺在了床榻上。

她用手肘撐著床褥想要起來,謝遲已經從下方壓來,凝望著她道:“我想親的一共有兩個地方,現在我來告訴你是哪兒。”

他忽而低頭,俊美的臉龐湊到了鍾遙小腹上。

鍾遙頭皮一麻,下意識並著腿屈膝,雙腳蹬著床褥想要躲避,結果腿剛屈起,就被謝遲按著雙膝側壓在了床褥上。

鍾遙驚叫一聲,隨即捂住嘴,顫抖著閉上了眼。

接著腰間處一涼,寢衣被褪下了幾分,接著,胯骨處一熱,有柔軟的東西貼了上去,同時還有一道灼熱的氣息一下下撲在她腰上,燙得人身子直顫。

鍾遙睜眼,看見謝遲匍匐在她腰間,下巴抵著她小腹,正親吻著她曾經撞出過淤青的腰胯。

鍾遙終於知道謝遲最想親吻她哪兩個部位了。

但眼前這畫面太嚇人了……

……與圖上不一樣……但又太像了……

她面紅耳赤地去拉謝遲。

謝遲從下方掀眼看來,目光幽深、熾熱,著了火一樣,看得鍾遙渾身發熱。

她看著謝遲,微微張口喘息著,謝遲卻目光一暗,順著她的力氣虛壓了上來,捧著她的臉重重吻了下去。

在色/欲上,謝遲想壓著鍾遙親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膚。

但在內心深處,他最想親吻的,想了許多次的,一處是鍾遙曾經磕出淤青的胯骨,一處是留下了猙獰傷疤的後背。

今夜他終於可以放肆地去做了。

然而事情有些事情註定是不能如他的願的,在謝遲撩起鍾遙的長髮,唇沿著肩胛骨往下肆虐,在那道猙獰疤痕上吻動時,鍾遙猛地顫抖了起來,掙扎著要往前躲。

謝遲情緒上頭,哪裡容得了她逃走,抓著鍾遙的雙手將她按在床褥上,繼續激烈地親吻著。

鍾遙哼唧了起來。

等謝遲察覺不對,驟然停下時,看著身下顫抖的身軀,他用力扳過鍾遙的臉,發現她早已淚水橫流。

謝遲粗重的喘息微微一滯,啞聲低問:“抓疼了……還是親疼了?”

鍾遙兩手緊緊攥著床褥,回頭,用淚盈盈的眼睛看了看謝遲,嗓音喑啞又委屈:“……親得癢死了……”

真就應了謝遲那句話,怕癢,她夫婿也是不能碰的。

但謝遲不答應,道:“忍著!”

說完他繼續,鍾遙又打著哆嗦邊哭邊躲。

謝遲嘴上說的厲害,實際上不太能下得去手。

他停下,捏著鍾遙的下巴瞪她。

鍾遙不語,就聳著肩默默顫抖著哭泣,哭了會兒,等背上令人顫抖的酥癢感消失,她抓著床褥小心地回頭,看著了僵在原處的謝遲。

這確實太掃興了,但沒辦法,她忍不住。

鍾遙有些難為情,安靜趴了會兒,道:“……要不,要不你強迫我吧?”

謝遲:“……我不強迫。”

“成親都強迫了,這會兒裝甚麼矜持?”

那是不是強迫她不清楚嗎?

謝遲道:“你能閉嘴嗎?”

鍾遙閉了嘴,指尖勾著枕上的鴛鴦描了幾下,悄悄往身後看,瞄到謝遲隱忍的神色,再想想方才的情形,她雖然害羞,但實在沒忍住,哧哧笑了起來。

謝遲被她的小眼神勾著,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撲去,將她狠狠壓在了床褥上。

鍾遙怕癢,癢得厲害了就控制不住顫抖,控制不住流淚。

謝遲見她哭得渾身發抖,本還有幾分顧慮,可一停下,鍾遙就開始帶著淚花笑,來回幾次,謝遲下嘴是一點也不留情了。

鍾遙也哭著哭著被另一種感受淹沒,後來還在哭,但卻不是因為後背的癢意了。

喜燭的光芒搖搖晃晃,不知過了多久,等謝遲終於停下,鍾遙已雙眼哭紅,快要睜不開眼了。

謝遲還虛壓在她背上,一手扣著她五指,另一手撫著她頰邊汗溼的碎髮。

床幔在方才的震動中抖開了一條小縫,喜燭的光芒從中透來,正好落在鍾遙臉上。

謝遲看見鍾遙雙頰潮紅,眼睫上還掛著殘存的淚水,像一顆剛從水中撈起的寶珠。

他心中柔軟,撫著鍾遙的臉頰,在她額頭、鼻尖、唇邊、下巴細密地親吻著,邊吻邊低聲喊道:“寶珠……珠珠……”

鍾遙渾渾噩噩地聽見,心想謝遲太可惡了,竟然在新婚夜看她睡得沉,偷偷管她叫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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