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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是皇帝軟禁了太后。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93章 第 93 章 是皇帝軟禁了太后。

秦般若低頭望著他, 就像將這個人的命脈踩在了腳下一般。

這種痛快和爽快,她之前只在和尚那裡體會過......

老皇帝也好,小九也好。一直以來給她的, 都是不得躲避的壓抑。

她逃不開,也躲不掉,只得承受。

可是方才......

她卻好像碰到了甚麼不該碰觸的東西。

女人心下慢慢思索著,語氣變得舒展和慵懶起來, 可腳下的力氣卻順著他的慾望更重了些:“小九,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皇帝手掌幾乎包住了半邊腳心, 身體隨著她的力度幽幽發顫,目光也沉得如海,可是吐出來的聲音卻啞得清晰分明:“喜歡。”

“母后,再重一些。”

他又重複了一遍。

秦般若將渾身的緊繃都鬆了下去,有那麼一瞬間, 她好像不再將眼前的男人當作皇帝。

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

她望著他, 憐憫他,給予他。

晨光如練,帳影搖曳。

“陛下。”外頭忽然傳來周德順小心翼翼的聲音。

皇帝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嗯......甚麼事?”

在男人說話的間隙,秦般若故意重重碾了下去, 徑直逼出一聲悶哼。

周德順:......

原本週德順聽到殿內的響聲, 以為這兩位主兒要起來了,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又安靜了下去。可是外頭的事情卻不能不說,越是拖下去, 只怕影響越是不好。於是大著狗膽在門口繼續道:“費長松進京了。”

晏衍低應了聲,又是一聲沉悶的低吟:“做甚麼了?”

周德順老臉一辣,低著頭回道:“在朱雀大街將中書令陳大人訓了個狗血淋頭。”

晏衍頓了頓, 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衝著朕來的。不過不用管,由著他。”

周德順:“是。”

等人退了,晏衍手上力度猛然收緊,目光沉沉地望著秦般若:“母后故意的。”

秦般若低哼了聲:“不是皇帝要我重一些的嗎?”

晏衍輕笑出聲,嗓音沙沙啞啞的好聽極了:“是,是朕求著母后的......”

一場胡鬧,等兩個人清洗乾淨,已然又過了一個時辰。

晏衍拉著秦般若百般哄弄,又伏小做低地伺候著人吃了午膳,方才得了一句:“行了,候著去吧。”

晏衍應道:“喏!娘娘還有甚麼要奴才做的嗎?”

秦般若勾著唇乜了他一眼:“今晚躲著本宮一些,別叫本宮瞧見你了。”

晏衍眨了眨眼,蹲在下首,握住女人指尖,模樣乖巧:“娘娘若是氣還沒消,儘可以拿奴才撒氣,只求您別不見奴才。”

秦般若懶得理這人,輕哼了聲,推開他慢慢起身朝著梳妝檯走去。

候在一側的宮人跟了上去,晏衍抬手:“都下去,朕來。”

宮人一頓,齊聲退了下去。

秦般若也不回頭,徑直坐到銅鏡跟前,瞧著鏡中的男人越走越近,立在身後,低首垂問:“娘娘今日要畫甚麼妝?”

秦般若稀罕地看過去:“你會甚麼?”

晏衍低首道:“大都略會一些。”

秦般若更加好奇了:“哦?那就挑著你順手的來。”

晏衍低低應聲,對上滿匣的珠粉頓了頓,撿起細筆來細細蘸取些花鈿,蹲在一側在女人額心畫去。

動作小心,雙眸謹慎。

瞧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

秦般若目光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男人大多時候將視線落在女人眉心,時而落回到女人促狹的雙眸之中。

眸光相碰的剎那,秦般若幽幽道:“皇帝給不少人畫過花鈿?”

晏衍動作一頓,眼中興起些許笑意:“母后醋了嗎?”

秦般若微挑了挑眉:“皇帝覺得呢?”

晏衍又瞧了她一眼,幽幽道:“母后若肯醋一分,也不至於叫朕如此悵然若失。”

秦般若避而不答:“畫好了?”

晏衍嘆息著落回手:“好了。”

秦般若本來沒抱甚麼希望,不過對上鏡子的剎那還是愣了下,繁華姣好的牡丹樣如火如荼,端莊豔麗。若沒有多年的工筆素養,怕是畫不來。

秦般若偏頭對上男人的視線,晏衍目光晶亮的看著她,很明顯在求誇獎。

秦般若勾了勾手指,語氣沙啞:“湊近點。”

晏衍頓了頓,十分聽話地湊上前去:“娘娘有甚麼吩咐?”

秦般若捏上男人下頜,低眸仔細地瞧著他的眼睛:“本宮怎麼不知道小九還有這個本事?從哪裡學來的?”

晏衍眼睛瞬間彎了起來:“母后以為是從哪裡?”

秦般若呵了聲,目光如羽一般在男人臉上上下流連:“當年你的工筆師傅似乎沒說你還有這個天賦,偷偷摸摸的畫?畫多久了?是不是還有冊子,拿出來叫母后瞧瞧。”

晏衍瞳孔動了一下,不過瞬息之間就又平靜下去:“兒子哪有時間畫工筆,不過是當年上課時候學的。在母后面前獻醜了。”

秦般若不過是隨口問問,如今瞧男人神色卻越發可疑起來。但畫個工筆,畫了也就畫了,有甚麼好遮掩的,總不能是畫甚麼春宮圖。

可就他第一次的模樣,也不大可能。

她眯了眯眼,心思流轉:“那你當年學得倒是不錯。”

晏衍瞧著女人眸光變幻個不停,面色卻始終如常:“能哄得娘娘開心,那當年就沒有白學。只不知娘娘可有甚麼賞?”

男人說到最後,又看向女人紅唇。

秦般若沒有理會他,低首朝著胭脂盒子摸去,細指輕輕碾過在唇上擦了擦,生出三兩潤澤香氣,眸色若有若無朝向男人:“拿海棠新制的胭脂,皇帝可要嚐嚐?”

晏衍毫不客氣地俯身吻下去:“謝娘娘賞。”

入了伏,時間越來越快。

轉眼就進了八月,整個大興宮的人都肉眼可見地忙碌起來了。

秦般若每日裡照舊去麟趾殿看書,雖少了許多打擾,卻仍是察覺了些許端倪。尤其針織局的女官三天兩頭的來量體裁衣,神色歡喜又鄭重。

秦般若久不出紫宸殿了,卻也猜出了個大概。

所以,等著晚上男人抱著她胡亂親的時候,秦般若直接打了直球:“皇帝在準備大婚事宜了?”

皇帝慢慢退出來,覷著她眉眼含笑:“就知道那些蠢貨瞞不過母后。”

一邊說著一邊嘆道:“本來還想給母后一個驚喜。”

秦般若沒有說話,定定瞧了他一會兒:“立後一定,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晏衍輕笑一聲,咬住她的唇淡聲道:“朕從未想過回頭,也早回不了頭了。”

秦般若垂下眸子,皇帝主意早就定下了,她說再多也沒甚麼用。

不過......

秦般若:“如今太后薨逝不足一年,你......”

晏衍:“不妨事。老皇帝已經死一年了,而太后臨終之際仍舊擔憂國本。朕為了早安國本,穩固江山,方才立中書令之女為後,其餘一應妃嬪等三年之後再行大選,沒有人能說甚麼。”

秦般若:......

“你既然一切都打定好了,哀家還能有甚麼意見。”

晏衍輕輕啄吻著女人:“母后若是哪裡有意見,就叫他們去改。”

秦般若低哼了聲,翻了個身睡去。晏衍勾了勾唇,抱著人一同睡去。

*** ***

北周攝政王府,書房。

拓跋稷抖了抖手中書信,唇角似笑非笑道:“訊息屬實?”

來人跪在底下:“大雍皇宮裡最深的一條線,不會有假。”

拓跋稷忍不住笑了:“這倒是有意思了。沒想到晏衍這小子倒是比我們北周人更加葷素不忌,呵......公然改庶母為後,這小子有種!”

來人嗤道:“大雍一向自詡禮儀之邦,講究甚麼天道人倫,實際辦起事來,同咱們也沒甚麼兩樣。”

“只不知這個秦貴妃到底是何等尤物?當年引那老皇帝不理朝政就罷了,前面又叫本王那出了家的兒子動了凡心,如今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放過。”拓跋稷哼笑一聲,指尖點了點桌面,“若有機會,本王倒是想要親自會她一會了。”

來人垂著頭道:“只知容色傾城,其餘的......卻不知還有甚麼妙處。”

拓跋稷低笑一聲,搖頭道:“罷了,不過一個□□□□,瞧不瞧的也就是那麼回事。既然暗線動了,那就再動一動吧。從前這小子身邊不好接近,如今終於有了下手的機會。”

說到這裡,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地上那人:“想辦法叫他給那女人下了合歡蠱。”

“晏衍,必須得死。”

來人沉聲道:“是。”

說完之後,來人頓了頓又道:“小公子已經到了大雍,怕是......”

拓跋稷垂下頭去,撿過狼毫在紙上行雲流水一般寫下一行字,疊好交給來人:“瞞著。大雍太后既然已經死了,就必須得死。”

“是。”

“嘩啦”一聲,一盞青瓷茶杯被狠狠貫下,碎了滿地瓷片。

屋內一團漆黑,影影綽綽或坐或立著數道人影。

毒娘子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單腿踩在一旁的椅面上:“這狗皇帝實在猖狂,將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我們頭上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敢熱熱鬧鬧地迎娶皇后,真是不將我們當個人看啊!”

“每日裡過得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也確實算不得甚麼人了。”對面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江湖好漢呸了聲,罵道。

毒娘子臉色更加難看,沉聲道:“這樣躲躲藏藏下去不是辦法。”

又一人道:“那叫你們出關,又幹甚麼一直拖著?”

毒娘子抿著唇道:“這口氣不吐出來,老孃這輩子都活不舒坦!老孃縱橫江湖幾十年,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罪。”

那灰色布衣的漢子提醒她道:“若我沒有記錯,你今年應該剛剛二十三吧?”

毒娘子雙眼一瞪:“縱橫二十三年,不是幾十年嗎?”

......

“行......是。”

那人繼續道:“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毒娘子冷笑一聲:“老孃這麼些年,從來只殺人,不救人。只下毒,不解毒。所以,上次失手也不算意外。”

屋內所有人一齊將目光落到她的臉上,各個神色興奮如同鬣狗。

毒娘子誰也沒看,只是低頭看著一片漆黑之中的片片瑩白:“不是說咱們膽大妄為,協助宗垣殺了那小太后嗎?既然平白擔了罪名,那咱們就給他做實在了。”

“大鬧他一場!”

“能殺多少殺多少。”

“十里紅妝,自該有鮮血相配才好。”

所有人一齊嗡地一聲:“好!那咱們就聽毒娘子的。狗皇帝不給咱們留活路,咱們死也要給他撕下一塊肉來。”

毒娘子獰笑一聲:“說甚麼死不死的。大家夥兒都聽著,誰也不能死!咱們提前計劃好了,只要街頭一亂,立馬就退。”

“到時候,我的蛇蠱毒物橫行,自然能全然撤退。”

“撤退的路線我也想好了,一路往西直奔惡人谷。那裡有天然瘴氣,只要進了那裡,朝廷就再不能將咱們如何了。”

所有人更加興奮了:“好!!”

叫到一半,房門突然被人開啟。日光刷地一下刺了進來,所有人還沒看清人影,鏘鏘數聲,兵器盡數出鞘。

來人立在門外,掃了一圈屋內眾人,轉身就走。

毒娘子愣了一下,瞬間大喜,追了上去:“万俟生,等等!你甚麼時候過來的?宗垣呢?還有孫不為,他的傷怎麼樣了?”

万俟生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去,看著女人惜字如金道:“都還活著。”

毒娘子顯然知道他的脾氣秉性,離他三步之外遠遠停下,籲出一口氣:“那就好。不過你怎麼找過來的?”

万俟生搖頭,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宗垣瞧見了西北三雄的長鷹,猜到你也來了長安,叫你們安分一些不要胡亂出手。”

毒娘子一愣:“宗垣在長安?”

万俟生應了聲。

毒娘子喜道:“宗垣準備做甚麼?”

万俟生:“不知道。”

毒娘子頓了頓,不過也知道他的性格,仍舊歡喜道:“他準備出手?”

万俟生:“嗯。”

毒娘子更歡喜了:“需要我們做甚麼?”

万俟生:“甚麼都別做,需要你們出手的時候,會聯絡你的。”

毒娘子:......“行,我聽他的。”

万俟生見此直接轉身離開。

等人走了,屋內剩餘的那些人才慢慢出來,各個模樣兇悍,仰頭長笑道:“不愧是宗一仙!那狗皇帝懸賞萬兩皇帝要他的項上人頭,他卻早已經在長安等這許久了。”

“不過太后真的是他殺的嗎?”

毒娘子看著已經不見人影的前方,轉過頭去斜了那人一眼:“你覺得呢?”

那人呵了聲:“應該不是。”

宗垣就算有這個能力,卻也不會輕易殺人。

當然不是。

毒娘子抿了抿唇,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見過宗垣對哪個女人有那樣的目光。

女人擺了擺手,轉身招呼著人重新往屋內走去,“走走走!既然宗垣和万俟生都在,那咱們就得重新計劃一下了。”

夜風漸漸大了,吹著青蔥枝葉發出簌簌的響動。

重重暗影之下,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皇帝不死,太后也就不會死。”

湛讓整個人一怔,目光瞬間望了過去:“甚麼意思?”

湛讓一入大雍,立時聯絡了張貫之當初留下來的人,輾轉終於尋到了江易。男人雙手握拳,立在身後,目光卻望向了九天之上的月光:“主子陷入那一團泥淖之中,就沒再想活著回來。他一早留了書信......”

“倘若真有太后薨逝的那一天,那十之八九......是皇帝軟禁了她。”

“叫我們必須找到太后,護送至北疆。”

作者有話說:大家端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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