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男人吻得越發嫻熟了。落……
男人吻得越發嫻熟了。
落到空氣裡, 還帶出一連串濡溼的喘息聲。
性感極了。
慾望也越發濃烈了。
秦般若瞧了他一眼,男人的目光沒有躲移,始終直勾勾地望著她, 盛滿了情慾與渴望。視線相碰的瞬間,秦般若的四肢百骸似乎一下子軟了下去,慾望也跟著被漸漸勾了起來。
她閉了閉眼,除去這個混賬做的混賬事, 不得不說, 這份刺激當真是要命。
她一手調教出來的男人, 也確實比一般人要好用。
吻得好。
帶來的感覺,也好。
若是床第之歡已經改變不了,那不如閉眼享受。
皇帝似乎感到了秦般若的態度轉變,手掌扣著她的後腰,輾轉吮吸。
秦般若只覺得渾身發顫, 整個人如同被浸到了雨霧之中,泛著溼潤潤的潮氣, 將眉眼襯得越發清亮。
就算她氣極了恨極了這個混賬,可是赤裸裸的慾望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終究也無法抵抗。
貪嗔痴恨欲,一切都擺脫不了。
她到底是一個俗人。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波動, 慢慢停下這個吻, 鼻尖輕輕相碰,嗓音沙啞悱惻,還帶著些許喑啞的叫她:“母后, 在想甚麼?”
秦般若抬眸看著他,語氣也平復下來了:“想哀家到底養出了怎樣一個畜生。”
晏衍呵了聲,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濃郁的龍涎香在昏暗中徐徐擴散,可落到唇瓣的呼吸卻乾淨得很。他的薄唇輕輕含住她的,細細地吮吻:“一個不要命的畜生。”
“一個寧願往後每一天都死在母后身上的畜生。”
每吻一下,就說一句,跟著再往下吻一下。
細細密密,從上到下半分也不肯停止。
甚至比此前更加放肆,更加貪奪。
秦般若抬手想要將人推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指,而後輕輕含了進去。
如同觸了電的酥麻,從指尖一下子躥到下腹。
秦般若一下子沒忍住,低哼出聲。
晏衍輕呵了聲,面上雖然不見絲毫得意,可這個語氣裡卻似乎帶了諸多得意。
他在笑她。
秦般若渾身上下本就敏感到了極致,再加上......
眼前如此對待她的,是小九。
她的整個身體幾乎都處在繃直了的狀態下,便是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要顫慄不已。
秦般若閉了閉眼:“鬆手。”
晏衍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她,不知看出了甚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啞笑意,當真是慢慢鬆開手。
可鬆開之後,啄吻卻始終沒有停止。
連綿往下,經久不息。
而手掌卻自下而上,緩慢摩挲。
尤其男人指腹生繭,滾燙中還帶著些許的粗糲。每滑動一寸,都帶動著女人身子再酥軟一分。
方才所有的厲聲厲色,一齊化成了春水消融在暖帳之中。
秦般若微闔著迷濛的星眼,腮如海棠,汗如香露,一片霧色朦朧,纏綿景象。
皇帝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些,驚起一片漣漪之後,又放緩了幾分,可眼睛卻始終幽幽的發著光,凝眸望著每一處風景,俯身啄吻,輕攏慢撚,輾轉反側,用了良久,方才沙沙啞啞地喟嘆一聲:“母后好香。”
秦般若身子控制不住地一顫,似拒似迎道:“混賬東西......那裡,別......”
男人十分好脾氣地低低應了聲,可似乎還掌握不好輕重,但就是這樣生澀的挑弄,卻將人於慾海情天之中折騰得渾身難耐。
秦般若下意識抓住他的指尖,卻完全無濟於事。
他的手指不安分,唇齒也不安分。
在左右之間,反覆遊移。
時間久了,又慢慢挪移向下。
殿外新開的芍藥色粉瑩白,層層疊疊。長風吹過,就晃起一片的震顫和漣漪,窸窸窣窣,露出片刻的花芯。
天色陰沉下來了,雨水跟著一滴一滴噼啪落下,剛剛好地掉落在芍藥之上,越發顯得花枝青翠,玉液瓊漿。眨眼間,風雨就來了,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不知等了多久,殿外叫雨的呼號聲方才漸漸遠去。
秦般若雙目失了焦距,整個人如同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滿身浸透,頭髮也溼漉漉地黏在臉頰,銜入口中,灼姿生豔。
而皇帝,也在風撩過帳幔的間隙,露出眉眼間橫生而出的三分豔色。
男人薄唇溼潤,著迷地瞧著自己一路從脖頸處印下來的紅印子。
終於是他的了。
每一處,都是他的。
晏衍重新俯下身去,在細白脖頸間的每一處吻痕處反覆加深,又在雪白處烙下新的梅花印。
每留下一片,就忍不住輕聲叫她一下:“母后。”
他幾乎軟軟地叫著她,聲色之中不帶絲毫危險,可卻叫秦般若在恍惚之中墜入無邊幻境,無止無休,深不見底。
慾望潮湧。
那些始終不曾得到滿足的,頃刻之間倒湧出更多的慾望,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將人吞吃入腹。
男人身上的龍涎香味道更重了,還混合著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栗子花香。
秦般若想挪開目光,可是整個人卻好像被吸進了男人眼中的深淵一般,一瞬不瞬,挪不開分毫。
比之前還要瘋狂,還要刺激。
直到女人再次忍不住的顫慄起來,他方才頓了頓,神色認真地詢問:“母后,要嗎?”
秦般若低哼一聲,說不出話來,只是眼神越發混沌。
晏衍碰著她這樣的眼神,只覺得整個人越發興奮起來。
秦般若滿面潮紅,身子下意識得往後躲去,可哪裡躲得開?
她看著自己被男人攏住雙膝,搭在他的勁腰兩側,躲不開避不掉,只能眼睜睜得瞧著看著。
秦般若快被逼瘋了,終於叫出一聲:“不要......”
晏衍也快被逼瘋了。
一滴汗水滴答落下,從男人額頭徑直落到女人胸口,有些燙,也有些溼滑。
秦般若身體被燙了一下,抬眸對上他,一瞬間似乎被男人拖入眼底的情慾九重天。
皇帝牙關咬了咬,目光低垂,攫取著她所有的視線與仰望,不留餘地,行為狠戾。
時間越來越久,風雨也越來越大,吹著青蔥枝葉發出簌簌的響動。
昏暗的金色帳籠之中,秦般若一身汗溼,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他的脊背,劃出細微的紅痕。
晏衍嘶了一聲,渾身緊繃,額角跟著迸出許多青筋來,眸色更是又沉又暗,深不見底,低頭吻住女人紅唇,輕輕地一聲一聲叫她:“母后,母后......”
秦般若被他叫得心神恍惚,仰頭一口咬住他的肩頭,叫他:“閉嘴......”
晏衍住了嘴,動作卻沒停頓分毫。可不過片刻,方才還強勢攻伐的男人整個僵住了。
秦般若也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宮中皇子成年之後會特地著宮人教導床事,當時他撞見那場樹下歡情不久,在日復一日的深夜與夢境裡明白了自己的渴望。
所以,教導成人禮那天,他不過瞧了一眼,就將人轟了出去。後來無師自通了手瀆,卻是渴望越久越難紆解。
這麼些年,他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在數息之間......
就如此狼狽。
秦般若心下也猜了個七七八八,說不出是甚麼心情。可落到嘴上,卻又換了個語氣,出聲嘲笑道:“皇帝,這就是你的本事嗎?”
晏衍臉色難看得更加厲害,沉了沉眸子,俯身吻住她的唇,再不叫她發出一點兒聲音。
秦般若被堵住了嘴,不過眉眼之間仍帶著幾分嘲意,幽幽地望著他。
晏衍被她瞧得心頭氣怒,不過面上卻不見甚麼怒色,一聲不吭地將人翻了個身。
瞧不見人,壓迫感跟著升了上來。可秦般若仍舊冷著臉喘息道:“怎麼?皇帝惱......惱羞成怒了?不過一......”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劇烈打斷。
秦般若悶哼一聲,嘴上不饒人的嘲道:“哀家......哀家說錯了嗎?別說湛讓,你......你連老皇帝......也比不上......啊......”
男人臉都變得鐵青了,動了動嘴唇想說甚麼不過甚麼話都沒說,只是笑了一聲,動作間再不留絲毫餘地。
秦般若渾身顫個不停,可心中仍憋著那口氣,咬了咬牙,斷斷續續的諷著他:“生氣了?怎麼?皇帝都聽不得......聽不得真話了嗎......”
話音落下,晏衍俯身咬住女人的後頸,語氣溫涼道:“是兒子不爭氣,叫母后失望了。不過母后放心,兒子會叫母后滿意的。”
秦般若望著他再說不出一個字,只能隨著人風雨飄搖,最終徹底暈厥過去。
天暗了又亮。
風雨也不知甚麼時候停了。
東方漸漸露出些許的熹微光亮,淺淺一線破開整片黑暗,已經寅時三刻了。
殿內的燭火已經燒盡了,香爐裡的細煙也變得渺渺。晏衍盯著昏睡過去的親般若瞧了許久,慢慢起身朝外走去。
剛一出寢殿,周德順就笑呵呵地舔著臉湊上去:“陛下......”
話剛出口,皇帝就神色不悅地掃了他一眼,冷冷道:“在這裡候著。”
周德順:......得,不順利。
“是。”
天色已經現了魚肚白,整個長安卻還沒有醒過來,街坊之上一片靜謐。皇帝兜頭罩了一件斗篷,就照著東區平康坊的北里打馬行去。那裡向北是文人雅士聚集地,往南則是高官顯貴居住地,為此是長安城裡出了名的紅燈區。
北里從北到南分為北曲、中曲和南曲。北曲的妓子多是相貌平平或技藝平平。越往南,妓子的名氣越大,幾乎整個長安或者整個大雍出了名的妓子都在南曲住著。
南曲的最高樓上,住著一位南樓夫人。
南樓夫人換了很多個,可這名號卻從來沒有倒過。
歷時近百年,每一代的南樓夫人都是整個長安最為風情萬種的女人。
如今晨曦漸曉,南樓夫人剛剛睡下,就被南媽媽給連聲叫醒了,不由分說地就將人推給剛剛進樓的貴人。
貴人一身玄衣,面上也罩著面具,腰間沒有綴著任何顯示身份的玉佩等物。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從衣服料子,到身形氣度,南樓夫人一眼就瞧出來人怕是貴不可言。
南樓夫人本還氣憤困頓的神色,登時精神起來了。
女人一身紫色纏枝輕紗寬袖裙,面如晚月,眉似青黛,鬢鬟嚲媚,眉眼含嬌,一搖三晃地近前道:“公子有何事來尋南樓,有甚麼南樓可以幫上忙的儘管說就是了......”
還沒走近,男人冷冷出聲打斷她:“站那裡就行。”
南樓夫人:......
女人頓了頓,笑容不減,身子半靠在屏風一側道:“是。”
男人沒有立時說話,手指在桌案之上敲了半響,又想了一會兒,方才斟酌著道:“你睡過多少人?”
南樓夫人:?
對上女人茫然的視線,來人抿著唇沉默了片刻,重新改了口:“你會對比曾經睡過的男人嗎?”
南樓夫人眨了眨眼,隱約明白這位貴人過來的原因了:“這......一般來說,來尋奴家的,左右都差不了太多。可再是相似也免不了對比,比如說......有的長一些,有的短一些,有的粗一些,有的細一些,有的彎一些,有的直一些,有的硬一些......感受各不相同,肯定會下意識對比。”
“不過總體上來說,還是時間久的,叫人慾罷不能。”
男人一時沒有說話,不過氣壓卻莫名地低了下去。
南樓夫人心下咂摸了一會兒,繼續道:“若是時間短了些,那硬一些,長一些,粗一些的話,體驗也還可以。只要不是過於短暫就好。”
“像三五息的時間就一切結束了,那就成了實打實的銀樣鑞槍頭......”
男人不僅氣壓沒有升上來半分,反而變得越發沉默了。
南樓夫人眸光轉了一圈,一切都瞭然了。於是懶洋洋地坐到繡墩上,瞧著他幽幽道:“不過也有一種例外。像一些毛頭小子,前面幾次也總是免不了這種情況。後面次數多了,或許就會好一些。”
男人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終於開口了:“或許?”
“哦,是我的一個朋友來問。”男人說完之後,又不緊不慢的跟了一句。
南樓夫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又何必找補呢?
南樓夫人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畢竟誰也不清楚,這種情況是因著剛剛開始還受不住,還是因著......那少年郎本身的問題?只能是多多練習,多多觀察了。”
“尤其......若是對方同奴家一樣,也曾覽遍諸多風景,那公子可能就需要格外費心一些了。”
男人沒有說話,黑壓壓的視線挪了過去。
再兇悍的眼神,那個不行也讓人怕不起來。
南樓夫人繼續笑著道:“不過若是公子想確認一下問題的根源,奴家也有辦法。”
“就是提前找一找別的女人。等練熟了,自然也就會讓夫人慾罷不能了。”女人說到最後,笑得曖昧橫生,手中曳金搖扇一晃又一晃,頗有幾分毛遂自薦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個初哥兒尋了個有夫之婦。
好不容易生米煮成了米飯,卻是草草了事。如今這個時候天明未明,怕是一夜輾轉不安,反側難眠,擔心失了那夫人歡心,直接從床上下來就到了這裡。
南樓夫人心下好笑,怪不得帶著面具來了。不過與此同時,卻又升起了好奇,目光從男人的面具之上慢慢往下挪去。
還不等看到腰腹位置,男人淡淡道:“不想要你的眼睛了?”
南樓夫人頸後一涼,連忙撤回視線,打消了方才的念頭。
“換個方法。”
南樓夫人面色不變:哦,這是要為女人守身如玉呢。
女人心下嗤笑一聲,面上恭敬道:“那公子也可以用一些藥物。甚麼金槍不倒,金剛不壞......”
皇帝已經有些不耐了:“還有別的嗎?”
南樓夫人扯了扯唇角,換了語氣:“其實這種事情,無非一個是從練中學,還有一個是從學中練。公子應該看過一些冊子了,可大多的冊子也不過是為了激起□□,於女子的體驗之上卻並沒甚麼助益。”
“因為真正的東西,不會在書面上流傳出去。”
“樓裡的媽媽第一堂課就教給奴家一句話,若是做不了恩客的第一個,就去做她......”
"最離不開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