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皇帝就這點兒本事嗎?
“混賬, 你......”
話沒說完,晏衍已經抱著她出了帳子。
光線乍亮,秦般若整個人一呆:“你去做甚麼?”
晏衍腳下不停, 面色冷淡:“給母后洗一洗。”
秦般若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了,雙手雙腿使勁掙扎,面色更是緋紅無比:“晏衍你個王八蛋,老孃辛苦這麼多年......”
話沒有說完, 男人冷冷出聲:“母后還是暫且安靜一些, 省得一會兒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般若:......
秦般若:“王八蛋!晏衍你個王八蛋......”
嘩啦一聲, 晏衍面無表情直接將人扔進了浴池之中。
秦般若原本就只穿了一件輕薄的月白色寢衣,如今溼了水,貼在身上恍若透明一般,將一身玲瓏身材都盡數顯露出來。可秦般若沒空管這些,抬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 心下又氣又怯:“王八蛋你......”
話沒說完,只見男人已經抬手慢條斯理地解了自己腰間繫帶。
指節修長, 動作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不過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看得秦般若心頭狂跳,顫慄不已。
晏衍始終靜靜望著她,一個字沒說。可是落到秦般若眼底, 就像即將來襲暴風雨的海面。
靜到了極致, 也可怕到了極致。
眨眼間功夫,男人已經扔了中衣,露出一身遒勁有力的肌肉。
秦般若這個視線剛好對上男人的腹部線條, 緊實有力,寸寸分明。還有,腹下明顯的趨勢和弧度......
秦般若又氣又羞又怒又怕, 轉身就跑。
可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男人握著胳膊重新抓了回去。
這一次,比方才那次還要粗魯,不留情面。
這一遭秦般若是徹底慌了,聲音裡帶了許多顫抖的顆粒:“小九,你當真不再顧念這麼多年的母子情分了嗎?”
晏衍手上動作停了下,秦般若覺出幾分希望,仰頭望著他,淚眼道:“小九,章平十八年相識至今,你我一起走過了多少風風雨雨,難道你真忍心將這些年的情分盡數拋棄了嗎?”
女人面色如棠,一身雪白,唯有兩鬢眼角生出幾分潮紅來,如同一枝橫斜水清的西府海棠。
叫人著迷。
他手指慢慢摸上女人眼角,沙啞著開口道:“情分?”
“甚麼情分?”
他扯了扯唇角,人雖笑著,可整個人卻沉得厲害:“如今母后與朕之間,還有情分可言嗎?”
“薄錫如紙,寡淡如水。”
“這樣的情分,兒子還要之何用?”
話音落下,他一把掐住女人下頜,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
秦般若不過剛剛吐出兩個字就被人堵住嘴唇再也發不了聲,寸寸呼吸被不帶絲毫保留地掠奪而去,只剩下任其施為的喘息和掙扎。
吻畢,繼續再吻。
直到秦般若剛剛恢復些許的力氣再次殆盡,晏衍方才慢慢停下,靜靜瞧著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下頜繃得極緊,額頭青筋也跟著顯露出來。
一寸一寸的衣服在水下化為碎片,如同浸了水的蝴蝶,安靜寥落沉入水底。
男人指節修長,指腹含了繭,摩挲過的每一處都帶著粗糲磨砂的溫柔。
秦般若明明覺得自己應當氣恨得要死,可是身體卻下意識顫抖個不停,似乎要躲又似乎想迎上去。
“晏衍……”秦般若咬著牙叫他,“哀家你是要逼著哀家恨你嗎?”
晏衍手下一頓,抬頭瞧向她。
明明說著恨,可女人睫毛輕顫,眼睫微溼,臉頰如同新剝的荔枝,紅唇微張,勾摹出情海恨天的所有慾望。
晏衍眸色越發深了,手指繼續往下:“母后,若不能再有從前那般的愛,我寧願你這樣恨朕。”
話音落下,男人不再留一絲情分了。
“不……”秦般若身子一緊,方才的恨怒瞬間哼出一聲低哼,“不要……”
晏衍手下不停,只是眸色深深望著她,手指反覆勾丨弄,動作雖然生疏卻因著刻意的溫和而沒有那般難受。
秦般若在聽見自己的聲音之後,就死死咬住唇,一副寧死不肯再吭一聲的模樣。
晏衍也不介意,仍舊不輕不重地動作著,目光卻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將她的每一絲表情都盡收眼底。
水聲淅瀝,熱潮滾滾,幾乎掩住了所有不該存在的聲音。
秦般若咬得更加用力了,將下唇咬出了鮮血,也沒有再發出一道聲音。
直到最後,心跳如雷血液逆流,直挺挺地在一個生死之間打了個來回。
晏衍幽幽地瞧著她,方才抽回手問道:“母后,兒子比他們叫您快樂嗎?”
秦般若徹底閉上眼,深吸了兩口氣,手指慢慢扶著男人手臂往上,攥了攥力氣,然後快而準地再次甩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聲,這一回掌聲清脆,力道十足。
晏衍臉頰被狠狠地打向一側,顯出清晰的巴掌印,就連唇角也溢位些微鮮血。
一片死寂。
殿內再聽不到任何聲音,就連燭火的嗶剝爆破的聲音都似乎遠去了。
晏衍慢慢迴轉過來,面色平靜地抓過她的手,瞧著女人微紅的掌心,勾了勾唇笑道:“母后仔細手疼。”
秦般若臉色還殘留著些許潮紅,一身的溫軟可是眼神語氣卻冷嘲得如同數九寒天裡的寒冰:“皇帝就這點兒本事嗎?”
“別說不及湛讓,怕是就連老皇帝也比不過。”
晏衍頓了頓,手指慢慢勾住女人膝蓋,一點一點地將其攀上側腰,掌心於近前的大腿上下反覆摩挲,不氣不惱,語氣幽幽:“是嗎?”
秦般若清晰地感覺到所有的危險,整個人被夾在男人和池壁中間,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女人心下跳得厲害,整個人也僵得厲害。
晏衍卻不緊不慢地貼了過去,流水潺潺,帶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不過母后說得也是,兒子沒甚麼經驗。若是弄疼了母后,還得要母后......”
“擔待一二。”
話音落下,男人再不留絲毫情面地往前扌丨童了過來。
沒甚麼章法,似乎只是憑著本能。
卻生疼得緊。
秦般若哆嗦了一下子,忍不住咬著下唇低哼了聲。
晏衍始終目光深沉地望著她,一眨不眨地將她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可無論女人表現得或者痛苦還是愉悅,他的頻率都沒有變過一下。
秦般若只覺得要被他逼瘋了,死死咬著唇卻根本咬不住,淪落到最後只能無助地喘息。
盪開的雲霧,離散又聚攏。
直到潮水將男人溼得更溼了。
直到清白的水雲間,氾濫出靡灩的味道。
晏衍將人逼在夾縫之間用力堵住她的唇,兇狠地攫奪著她的呼吸,可動作卻一點兒沒慢,一點兒沒停。
真的要被逼瘋了。
秦般若眼瞳瞬間睜大,目中終於現出求饒的意味。
晏衍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沉悶的喘息聲一下重過一下,動作也越來越快。
直到再一次的空白與眩暈到來,秦般若徹底昏了過去。
等人昏了過去,晏衍仍舊沒停,直到那些再也不能禁錮的慾望順著一聲悶哼,傾數噴出。
不過臨門一腳,卻生生將人弄得昏了過去。
晏衍扯了扯唇角,攔腰將人打橫抱起出了殿,路過桌案之時,眼風掃過上面擺著的三本冊子。
冊子不厚,但是每一本都裝裱得很是精細。
晏衍將女人放到床上,方才裹了件單衣撿過那幾本書看去。
第一本人物清晰,色澤豔麗,講解分明。
甚麼柔骨纏身,觀音坐蓮,飛龍過天,仙人散花,老樹打包,野馬躍起,真龍戲鳳,空蝶入魂......
十八般武藝,各有千秋。
皇帝簡單掃過一眼,直接將冊子扔到一旁,換了第二本。
第二本較之更誇張了些,不僅介紹了各種銷魂姿勢,更加入了一些道具講解。甚麼勉子鈴、白玉勢、羊毛圈等等,幾乎將市面上的東西一一搜盡了。
晏衍心下暗罵了周德順一聲,不過仍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最後一本,倒是沒那麼多姿勢和道具,著重講解了些男女的身體構造,以及初次的注意事項。
皇帝眸色暗沉,瞧得細緻,甚至連哪裡疼痛,愉悅都仔細記下。
將這一本完整翻完,差不多臨近巳時了。
男人挺了挺脊背,握著那幾本書朝外走去。殿外只有周德順一個人候著,瞧見皇帝出來,低著頭也不多話。
晏衍直接將書砸了過去,語氣不善道:“誰叫你送過來的。”
周德順將頭壓得更深了些:“是奴才擅作主張。”
晏衍冷笑一聲:“自己去領罰。”
周德順低著頭應道:“是。”
等人走了,晏衍直接轉身回了寢殿。
女人已經醒了,剛穿了寢衣。聽到聲音,重新躺了下去,面朝裡側也不說話。
晏衍一步步走過去,抬手落下厚厚的帷幔,翻聲上床,從後攏了過去。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根本不能擋住皇帝掌心絲毫的溫度。滾燙灼熱,從表層一直延伸到內裡。
女人這段時間消瘦得很,腰間盈盈一握,脊背薄得如同紙片一般。不過晏衍將手搭在了女人前腹,就沒了別的動作。等一會兒,瞧見女人沒有拒絕,身子進一步地往前貼了貼,將女人的脊背整個攏入懷裡,下頜靠上肩頭,薄唇跟著落到側頸之上。
秦般若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牆內陰影,雙目一片茫然。
帷幔用了三層,溢金紗,素雲綢,還有新貢的綠織錦,避光得很,一經落下,帳內霎時暗如黑夜。
秦般若喉嚨輕微的滾動了一下。
皇帝的啄吻停頓了一瞬,變得越發緊密和流連起來。
從側頸往上,一直到耳垂,耳廓,在觸及到女人身體發抖的瞬間,動作不僅沒停,反而越發細緻和兇悍。
他的手指也漸漸挑開了那條剛剛繫好的玉帶,指尖順著往上,一顆跟著一顆地撥開衣上的玉扣。
原本還算闊大的架子床,一下子變得逼仄起來。
溼熱、滾燙、難耐。
身後的男人就像一頭餓久了的野獸,呼吸粗重,氣息灼熱混亂。
殿內窗戶還開著,似乎有風吹了進來,帶動紗幔輕輕搖晃了兩下,秦般若卻絲毫不覺得清涼。他貼在身後,如同貼在了一處火山岩漿之中。
熱得不能呼吸。
中衣早已經在衾被之下亂了模樣,就連小衣也跟著褶皺起來。
滾燙的指尖流轉過的每一處,都激起一連串的顫慄和漣漪。
她快要被這份沉默逼瘋了。
可她不能張口說話,如今再一開口就是要命的呻丨吟。
忍耐,總有耐不住的時候。
直到女人被逼出一聲嚶嚀,晏衍終於帶著人輕輕轉過身來。
她看著他,他也安靜地看著她。
深沉,幽暗,如同深海浪潮一般,恨不得將她立時吞沒。
秦般若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話,皇帝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