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兒子這點兒本事,母后就……
“叫他在巔峰處墜落, 又在深淵裡浮起。”
“欲生欲死,欲仙欲醉。”
“除了你,再不想別的人。即便想起別的人, 也只會在一次次的對比中,加深對你的渴望和貪戀。”
“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的出師了。”
晏衍方才的不耐重新按了下去。
南樓夫人繼續道:“女人與男人之間雖然有些區別,可到底是殊途同歸。一切欲罷不能有為法, 都是練出來的。”
“對於女人是一個吸字功, 對於男人卻是一個忍字功。能忍才能久, 忍不了了,退出來再忍就是。時間久了,自然會有一定的耐受。”
“公子若是擔心再叫夫人不能盡興了,也可提前準備一些道具或者助興的淫物。”
“總之,每個人舒服度和體驗度不同, 奴家也沒辦法一一說清楚,還得公子自己去探索。”
皇帝慢慢站起身, 抬手扔了一錠金子:“管住你的嘴。”
等男人再回到宮裡,已經卯時末了。秦般若呼吸平穩,睡得正沉。皇帝照著香爐裡扔了粒沉香,重新回到拔步床上, 撩開被角躺了進去, 下頜輕輕抵靠在女人肩頭,抬眸瞧這秦般若。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一點一點湊過去, 吻上女人紅唇。
小心翼翼,輕吻慢攏。
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帳內就如同火爐一般, 炙熱地烘烤起來,兩個人的身上跟著再次冒出了黏膩的汗水。
溼浸浸的難受。
晏衍卻似乎半點兒不嫌炎熱,重新細細地吻起來。
東邊的天徹底亮了,熹光穿過重重宮殿灑灑落下來,將夔龍金帳裡的影子照得分明。
男人跪在拔步床中間,一身汗溼,手掌緊緊扣住她的雙手,與她十指緊扣,目光低低沉沉,風雨不停。
秦般若終於醒了過來,瞧見他這副模樣氣得眸光水潤,面色潮紅,抬手要去打他,可手指剛落到肩頭就無力地掉了下去:“混賬東西,你夠了沒……”
可這一句斥罵同低丨吟沒甚麼兩樣,不顯兇厲反而多了些許嬌氣。
晏衍眸色微變,悶哼一聲,閉了閉眼,忍了又忍,按了又按,方才面色如常道:“兒子這點兒本事,母后就受不住了嗎?”
話音落下,驚潮驟起。
秦般若身體已經抖得厲害了,雙腿再攀附不住,全靠了男人撐著。可是卻仍舊不想朝他服軟道:“是皇帝......弄得哀家不舒服罷了,一......無技巧,二無......情趣......”
晏衍閉了閉眼,呵出聲來:“母后教訓得是。”
話音落下,男人慢慢退出去,轉身不知在案上取了個甚麼東西回來。
秦般若趴伏在床上,當真是半點兒力氣沒有。
聽見身後的動靜,橫眉掃過去,擰了擰眉又收回來。卻不料,下一秒瞬間一緊,整個人往前躲去:“是甚麼......甚麼東西?”
晏衍也似乎繃到了極致,聲音又喘又啞:“母后說兒子沒有情趣,兒子自然該聽著母后的話......慢慢改。”
話音落下,男人雙手卻死死扼住了女人腰肢,動作又狠又兇,不叫人躲避分毫。
日升日落,不見停歇。
殿外的芍藥還在煊盛地怒放著,丰姿妍麗,不眠不休。候在外頭的宮人安靜地立著,如同一個個木偶一般。
秦般若只覺得自己化為一片白雲,順著激流如何來又如何去,層層疊疊的白雲從心口透過脊背,越滾越大越滾越烈,直到脹到極致怦然綻放,顯出雪一般的浪漫。
秦般若就在這份極致中,暈死了過去。
等再醒過來,皇帝還在。
不過這一次跪著的人卻成了她。
脊背貼著皇帝的胸腹,如同貼上了一方堅硬的岩漿壁石。
秦般若身子都有些撐不住了,軟塌塌地墜了下去,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夠了......”
晏衍喘息著再次貼上來,掰過她的臉,薄唇輕輕吻著她:“不夠。”
“兒子比不上他們,只能多努力......學一學了。”
一天,兩天......
晏衍始終沒有將人放下床去,哪怕中間女人哭著求饒也沒有半分心軟。
甚至,每換一個姿勢還要問一問那些男人有沒有這樣過。
當真是要瘋了。
秦般若哭著說沒有,誰也沒有他這樣過。
皇帝理所當然道:“如此最好,這樣才記得清楚。”
於是,直接按了她七天。
每日裡昏昏沉沉的醒過來,被男人喂些粥食湯飲,就按在身下荒唐,直到將人弄昏過去,方才停下,抱著人一同睡去。等再醒來又陷入前一日的荒唐,秦般若原本一天就有些受不住了,可偏偏價值千金的皇家名藥,用過一晚之後就基本恢復了。
最讓女人瞠目結舌的是,小皇帝的學習速度和學習能力。
從一開始的千篇一律,到後來的十八般手藝。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般若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淚,都在這時候哭完了。
一邊哭著,一邊罵他:年紀最小,心眼兒最小,那事兒最短也最小。
男人也不在意了,冷笑一聲,繼續作為。
如此弄到最後,只要皇帝靠過來就自發地接納進去。
豐潤主動,如迎歸途……
日復一日,等秦般若再醒過來,渾身上下已經徹底不是自己的了。
帳外跪著徐長生,沉默了好半響,才道:“黃帝內經中講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人之精氣分先天與後天,人母體之中帶來的為先天之氣,後天吸收的五穀精微之氣則為營氣……”
“說重點。”
太醫頓了頓:“貴人身子本就虛弱,如今元氣耗損過度,方才陷入昏睡。這些時日宜靜氣養神,不宜再進行一些過度的運動。”
話音落下,帳外好一陣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晏衍方才出聲道:“朕知道了,下去吧。”
太醫連忙道:“那微臣去開一些調補精氣的補藥。差不多將養三個月的功夫……”
晏衍淡淡的打斷他:“三個月?”
太醫頓了頓:“其實一個月左右也可,但以三個月為宜。貴人身體受損多年,如今趁著這次機會好好將養回去,於日後有益無害。”
皇帝沉沉應了聲:“去開方子吧。”
“是。”太醫應下之後,並沒有立刻就走,神色糾結似乎還有甚麼想說的話。
“還有事?”晏衍已經瞧他不耐煩了,幽幽道。
太醫斟酌了良久,小聲道:“這些時日陛下也須以龍體為重,暫避房事為宜。”
晏衍沒有說話,撩著眼皮掃了他一眼。
太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悄聲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皇帝方才撩開帳簾,對上女人明顯蒼白憔悴了許多的面色,有些心虛道:“母后醒了。”
秦般若斜了他一眼,重新閉上眼睛。
晏衍吃得饜足,順其自然地就消了那股火氣。如今弄成這副模樣,理虧得厲害,且自食了苦果,於是又是懨懨又是討好道:“母后用過湯藥再睡吧。”
秦般若沒有絲毫反應。
晏衍自討沒趣,轉身離開,沒一會兒功夫又端著湯藥回來,將托盤放到床邊几子上,坐在床沿低聲道:“母后,這次都是兒子的不是。”
“是兒子醋得厲害。”
“您怎麼懲罰兒子都好,只是您別拿自己的身體跟兒子慪氣。”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只當聽不到這話。
晏衍坐到她身邊,低聲道:“母后不說話,是要兒子喂您嗎?”
秦般若瞬間睜開眼睛,目中露出許多火光。
晏衍舀了舀湯藥,俯身吞了一口嚥下,方才看她:“不燙了。”
秦般若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哀家不用。”
晏衍頓了下,似笑非笑地垂眸望她:“母后要兒子親口喂您?”
他著重那兩個字,秦般若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秦般若臉色黑得厲害:“叫菱白進來伺候。”
晏衍沒有說話,將湯盞放到几案上,俯身將人扶起來,又回頭將湯藥端過來,輕輕攪了攪道:“兒子伺候您就好。”
秦般若眸色一變,抬手將那湯盞甩了出去,盯著他厲聲道:“哀家宮裡的人呢?”
晏衍面色不變,偏頭看向殿外:“周德順。”
周德順低眉順眼地進來:“陛下。”
“再端一碗過來。”
“是。”
周德順一句話不說,一句話也不問,聽了話轉身就走。
秦般若心下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再次看向皇帝:“哀家宮裡的人呢?”
晏衍垂著眸道:“太后薨逝,她們自然也該前去伺候。”
果然。
秦般若霎時紅著眼看向他:“為甚麼?”
晏衍低呵了聲:“他們既擔著伺候護衛之責,卻叫刺客闖了宮而毫無發現。如此,朕留著他們又有何用?”
秦般若緊了緊掌心:“滾出去,哀家不想見你。”
周德順端著湯藥進來的動作一頓。
晏衍掃了眼,朝人招了招手:“兒子伺候母后喝了湯藥就走。”
聽到這話,周德順連忙上前將湯藥端過去。
晏衍接過之後,攪了攪又試了試溫度道:“母后若是再摔了,那朕只能留在這裡等母后喝完再走。”
秦般若剛要抬手的動作一頓,生生按了回去。
晏衍勾了勾唇,舀起一勺來小心地吹了又吹,湊到女人唇前:“母后,張嘴。”
秦般若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瞧了一眼道:“燙。”
晏衍重新撤回來,又吹了兩下,抿唇嚐了嚐,重新湊過去:“不燙了。”
男人從沒伺候過人,動作十分生疏和彆扭,不過神色倒是十分認真。
秦般若垂眸對上棕褐色的湯藥,頓了半響,微微低了下頭。男人立馬將湯勺湊了上去,喂著她小心喝了一口。不過因著動作生疏,大半湯藥都從女人唇邊流了出來。
皇帝收回手,將湯勺放入碗中,抬袖擦了擦。而後,再次舀起一勺來,低頭吹了吹又輕抿一口,確定不燙了方才重新給女人喂下。
這一次仍舊有些許湯藥留下,不過相對上一次來說少了許多。
皇帝頗有幾分駕輕就熟的意味了,再次抬袖給女人擦了擦。
秦般若靜靜瞧著他,不出聲也不阻攔,神色始終不冷不淡。
就這樣,一口一口,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將這一碗湯藥用完,皇帝伺候人的手法也已經十分老練了。
周德順悄無聲息地將地上狼藉收拾乾淨,退回到殿外等著。
等晏衍出來了,方才抬頭道:“陛下,中書令已經在前頭等著您了。”
晏衍應了聲:“你留下伺候著。”
“是。”
如此一連半個月,當真是秋毫無犯。
不過一連耽擱了這麼些日子的朝政,也沒甚麼時間再叫皇帝起旁的心思。每日裡,一早卯時就去了前朝,晚上差不多亥時才回。不過,三餐卻是一定要回宮同秦般若用著。
如此,秦般若也沒多受打擾。
雖說如此,卻也肉眼可見地瞧著沉默了下去。
皇帝知道她想甚麼,可他不可能放人離開,也不可能放手。
夜色深沉,男人帶著一身熱意進了被子。大掌一攬,帶著秦般若腰肢轉過來,下頜抵靠著女人頭頂,手腳幾乎纏在一起,閉眼睡去。
男人心跳的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耳旁沉甸甸的,半點兒忽視不得。
秦般若今夜始終沒有睡沉,慢慢睜開眼睛,抬腳踹了踹他,面無表情道:“熱死了,別挨著我。”
皇帝聽話地鬆開手,垂眸瞧了瞧她,起身下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帶著一身的水汽重新鑽了回來。
秦般若背對著他,面朝裡側。
晏衍從後面抱住秦般若,胸口貼著女人脊背,一手搭在女人前腹,一隻腳也跟著壓住女人雙腿,將人抱得嚴絲合縫:“母后,這回不熱了。”
確實不熱,還有幾分發涼。
秦般若道:“冷。”
皇帝頓了頓,張口銜住女人後頸的軟肉,含混著道:“兒子很快就熱了。”
說話的功夫,秦般若已經覺出了身後的熱度在慢慢上升,並且越演越烈。
秦般若:......當真是年輕氣盛。
女人慢慢睜開眼睛,語氣寡淡:“皇帝是徹底將哀家當成禁臠了嗎?”
皇帝動作一停,手指慢慢安分下去,啞聲道:“母后是這樣想朕的嗎?”
秦般若面上不見絲毫情緒:“無名無份,被皇帝藏在這寢殿之中縱情騁欲。”
“不這樣想,皇帝告訴哀家還能怎麼想?”
“等哪一天皇帝徹底厭倦了哀家,就關入詔獄,死得悄無聲息。”
說到這裡,女人語氣中浸出幾絲苦澀:“哀家沉浮十數年,最終落得個這樣的下場......等到黃泉之後,怕是要叫那些人笑掉大牙了。”
皇帝手上力道一緊,聲音沙啞:“在母后的心裡,兒子就是這般卑鄙小人了嗎?”
秦般若沒有說話。
晏衍慢慢將人轉過身來,目光沉痛地望著她:“母后,您到底甚麼時候才肯信我?”
“兒子將命都給您了。您卻躲著兒子,同別的男人私會,您叫兒子如何能忍?怎麼能忍?”
說到這裡,秦般若目中冒出火光:“甚麼私會?哀家同宗垣是至交好友......”
對上男人冷嘲的眼神,秦般若更怒了:“你自己心思齷齪,就當所有人同你一般嗎?”
這話說完,晏衍冷笑一聲:“是。朕心思齷齪。母后這個至交好友,心思澄澈一片清風明月......”
秦般若打斷他的反諷,冷聲道:“你也不用這樣譏諷他,他如何,你如何,哀家心裡都清楚得很。”
晏衍霎時冷笑連連:“母后既然已然下了定論,那還需要朕說甚麼呢?”
“在母后心裡,朕比張貫之不如,比那個和尚不如,如今連個江湖草莽也不如了。”
“好好好!”晏衍胸口上下重重起伏了幾個來回,“既然如此,朕就......”
男人說到這裡,生生頓住。
秦般若瞪著他,一臉冰冷地等著他的下文。
晏衍咬了咬牙:“朕就做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又如何?”
秦般若嗤笑一聲,冷冷望著他:“皇帝終於肯說這話了。說吧,接下來還想怎麼對付哀家,哀家等著。”
晏衍氣得臉色發青,恨恨瞪了她半響,轉身下床。三步兩步就不見了身影,秦般若偏開頭,翻了身睡去。剛剛閉上眼,身後紗幔再次被重重掀起,男人一把掰過秦般若身子,俯身就吻了下去。
秦般若雙眸微瞪,抬手使勁推他,卻壓根推不動分毫。
男人帶著怒氣按住她雙手,吻她,咬她,直到將人吻得周身沒了力氣才道:“好,既然母后說了這話,那朕也明明白白地告訴您。”
“朕要立後。”
“九月初六那一天,老皇帝大行一年,距離太后薨逝也有三月有餘。”
“朕立後,不會有任何異議。”
秦般若呆了一瞬:“立誰?”
皇帝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中書令之女,陳宓。”
秦般若有些沒反應過來,當時她給皇帝相看京城貴女的時候,特地瞭解過中書令家的女兒。
陳奮三子一女,只有一位姑娘。
叫陳恬恬。
*** ***
月上中梢。
陳恬恬在家已經等了大半天了,在花廳之中反覆走了幾個來回,心焦如焚。
不止是她,中書令夫人帶著三個兒子誰也沒睡。
今日中書令夫人攜女去宮裡給太后祭祀,回來的路上正碰到寧伯夫人,上下打量了陳恬恬一番,又是豔羨又是恭維道:瞧瞧這身量,這氣度,也就只有您家的姑娘,才有資歷入主中宮。
一句話將陳家所有人弄得昏頭轉向。
寧伯夫人瞧了一眼,愣道:“怎麼?夫人還不知道?前兩天我家男人回來時候正瞧見周公公親自送中書令出宮,口中恭喜道:中書令府要出一位皇后了。說得可不就是恬恬嗎?”
話音落下,陳夫人驚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驚了,不過個個都是體面人,連忙朝著陳恬恬道起了恭喜。
怪不得這幾日,那個老頭子心事重重,日夜翻轉不停,原來竟是這樣大的事?
這樣的事,瞞著她有甚麼用?
得了這個訊息,陳家一行人連忙回了家,又叫下人去催,又不敢叫去催,如此反覆一直等到了子時,陳奮才回來。
陳奮一回來,幾個人次啦一聲同時站了起來,齊齊望向陳奮,身子發顫,目光激動:“老爺,是真的嗎?”
陳奮就是知道了這樁鬧事才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瞧見一大家子人都在這裡神色激動,渾然不知來日是禍是福的模樣,忍不住大罵一聲:“蠢貨!一齊的蠢貨!!”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灌下,中書令夫人瑟縮了一下,抿住了唇。陳恬恬卻咬著唇上前:“父親這話甚麼意思?如今整個長安都在傳女兒要進宮做皇后了,難道是這傳言有誤?”
陳奮還是憐惜這個女兒的,深吸一口氣,擺手將所有下人都打發了出去,方才瞧著陳恬恬道:“恬恬,你的婚事,父親另有打算。你放心,父親不會虧待了你的。”
不過半天的時間,陳恬恬幾乎是從極度空茫的雲端之上倏然墜入無盡深淵。她身子晃了三晃:“父親甚麼意思?難道是那寧伯爺聽錯了?”
陳奮沉默半響,搖頭:“不是。陳府確實要出一位皇后了,以陳家三姑娘的身份。”
陳恬恬呆呆地望著他:“父親,難道女兒不是三姑娘嗎?”
陳奮夫妻二十餘年,感情頗篤,身邊只有兩個通房,都並無所出。
四個子嗣,三子一女都為嫡出。
陳奮搖頭,看著陳恬恬道:“以後你就是四姑娘。過些日子會來一個姑娘,她以你們同胞姐妹,陳家三姑娘陳宓的名義嫁入宮中。”
陳恬恬覺得每一個字都能聽得懂,可是拼湊在一塊卻又不太明白了。
沒等她想明白,身旁的孃親大叫一聲,照著男人跑去:“好你個陳世美,你是不是揹著我養了小妾,還生了個女兒?如今大好的事情,你不想著恬恬,反而將那個賤人拎了回來。”
陳恬恬頓時恍然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陳奮。
陳奮氣得臉色漲紅,上前兩步,一巴掌就照著女人甩了過去:“蠢婦!這是皇帝喜歡的女人,能以你女兒的名義成為皇后,是你八輩子祖墳燒高香燒出來的福氣。若是再叫我聽到你敢說一句不敬的話,我就立馬將你休回孃家去。”
這麼多年,中書令何曾這樣兇過中書令夫人。女人愣了片刻,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陳奮擰了擰眉神色已然不耐,轉頭看向陳恬恬:“帶你母親回去。”
陳恬恬緊了緊拳頭,甚麼話也沒說,轉身扶著中書令夫人離去。
等人走了,中書令才看向剩下的三個兒子:“你們不會也如你們的娘那樣想甚麼私生子的事吧?”
三個兒子最大的已經二十有二,最小的那個同陳恬恬是同胞龍鳳胎,也已經十六七的年紀了。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到底老大已經入了仕,上前一步道:“父親,到底怎麼回事?”
中書令搖了搖頭,佝僂著脊背坐下,呆了良久才擺擺手叫幾個孩子坐下,道:“就是為父剛剛說的。皇帝想給心上人一個體面、合理的身份,就找到了為父。”
老大細細瞧了他片刻,這才徹底信了:“可若此事真簡直至此,父親也不至於如此為難了。”
“怕還是那個女人的身份有問題。”
中書令到底是沒有白培養了這個兒子這麼多年,點頭嘆道:“這個女人......”
“你們以後會知道的。”
老大神色有些嚴肅:“若這女子當真身份有問題,父親又為何要應下呢?就算咱們陳家出了個皇后,也只是名頭上好聽,怕的是烈火烹油、風雨飄搖。”
中書令苦笑一聲:“於私,為父是皇帝他這麼多年的老師;於公,是朝堂之上的中書令。這件事從一開始就由不得父親拒絕。”
老大雖然有些糊塗,可是心下卻越發不安了:“父親,難道還有甚麼事情?”
中書令沒有說話,一時沉默了下去。
三個兒子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最終一起將目光投向中書令。
過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中書令再次開口道了:“陛下立後之後,大臣們怕是會接連奏議選妃事宜了。”
老大點頭道:“確實。皇后若不是從潛邸跟上來,那大多會從選秀之中提上來。如今陛下自己定了心上人,那選妃之事應該也快了。”
中書令再次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沒了。”
三個兒子登時一愣:“父親這話是甚麼意思?”
中書令抬眼一一看過去:“沒有選妃,也沒有六宮了。皇帝的意思是,只有皇后。而皇后,永遠只會是陳家女兒的身份。”
話音落下,三個兒子刷地一齊站起身來。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