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母后夢到張貫之甚麼了?
一塌糊塗, 落荒而逃。
皇帝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明顯,在她面前再不做一絲遮攔。
她教養他這麼多年,如何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他敬著她秋毫無犯。是他在給她時間, 等她接受。
可他等的時間,怕不會太久......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該如何?
太后不是母后,皇帝不是兒子。於深宮之中偷情暢意?等到他膩了的那一天, 或者東風事發的那一天......就出手殺了她。
不會。有雙生蠱在, 他不會殺她。
但為了明君清譽, 他只會叫太后薨逝,而後將她囚禁起來,徹底成為禁臠。
秦般若閉了閉眼,前路茫茫,她到底該怎麼做?
翻來覆去之間, 女人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猛地睜開眼睛, 就見床前立著一道高高瘦瘦的黑影來。
秦般若心下一跳,張口就要出聲,卻被那人迅速地抬手攔住,虎口堪堪卡在唇齒中間, 再叫不出聲來。
“太后醒了?”男人聲音很低, 似是故意壓低了嗓音。
居然是湛讓。
秦般若認出男人的瞬間,唇齒間的力道一鬆,涎液順著唇角一側流了出來, 舌頭也跟著動了動,卻是不小心將舌尖舔上了男人掌心。
湛讓眸色瞬間深了下去,慢慢鬆開手摸上她的眼角:“太后這是想念了小僧嗎?”
秦般若壓低了聲音道:“你怎麼來這?”
“小僧如何來不了這裡?”和尚低笑一聲, 俯身吻了下去。
秦般若大驚,若是皇帝發現了,怕是要徹底失控了。因此抬手推打他,卻被男人單手按著壓在了床頭,另一隻手靈活地解開了身上的中衣繫帶。鬆開的衣襟,露出大片的玉白之色。
抵擋不住,呼吸越來越重,也越來越燙。
兩個人的喘息聲都變得黏膩起來。
“不,不行......”秦般若氣得眼尾通紅,抬腿就要踹他,卻被男人握著膝頭卡在了側腰。
一壓一按,再動不得了。
湛讓漸漸鬆了她的唇,一點鮮血順著唇角緩緩流出,他卻渾不在意,只是垂眸望著秦般若:“為甚麼不行?”
局勢危急。秦般若瞪著眼睛,壓低聲音呵道:“皇帝也在這裡,你想找死嗎?”
湛讓淺淺勾了勾唇,輕描淡寫道:“怕甚麼?此前不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過一次了嗎?”
一邊說著,一邊鬆開手解下領口釦子。
秦般若氣得恨不得大喊來人,到底顧念他幾分性命,咬著唇翻身下床,卻被男人單手抓住腳踝,重新扯了回去。秦般若急得一巴掌拍了過去,在夜色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聲響過,秦般若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后,出事了嗎?”
不是菱白。
也不是皇帝。
是張貫之的聲音。
秦般若眼角一紅,淚水登時湧了出來。
聽不到回應,張貫之直接抬腳照著房門踹去,嘩啦吱啦地聲音響起。
木門碎了。
秦般若目光向外望去,帶著許久未見的渴望和痛苦:“張貫之......”
最後一個字,被身下的人撞得霎時破碎。
曼妙的呻丨吟,再遮掩不住。
荒唐,就此暴露。
“別......”秦般若泣出聲來,“張貫之......”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下為甚麼如此悲傷了,她想見他。
卻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嗯......”一聲悶哼,湛讓貼得更近了,輕輕舔舐著女人耳廓,又重又癢,“太后確定要如此叫表兄進來嗎?”
秦般若眼淚流得更重了,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為甚麼哭,只是哭著道:“張貫之,別......”
湛讓低笑一聲:“太后這是叫他進來,還是不要他進來。”
說話間的功夫,張貫之已經走了過來,停在床前頓了頓,可手下卻死死握住了床帳子。
秦般若心神緊張得要命,雙手跟著握住了兩片帳子的中間,五指緊攥,似乎要將帳內所有都概數藏起來。
一上一下,兩人手指的中間皺起一道縫隙。
不過一指寬大小,卻已經足夠男人將帳內場景瞧得一清二楚。
女人半身赤丨裸,小衣的繫帶鬆鬆垮垮垂在頸後,露出半邊白玉酥軟。而她身下的男人臥靠在床圍子,一身衣衫沒甚麼凌亂,只是一雙有力寬大的手掌卡在女人腰肢。對上張貫之視線的瞬間,微挑了挑眉,唇角翹了下。
張貫之倏然鬆開了手,眼中不帶絲毫殺氣。可是下一秒,手中長劍就穿過床帳照著男人命門刺去。
湛讓帶著人往側一偏,可下一秒,劍鞘就已經抵上了咽喉。
秦般若面色如潮,眼尾洇紅,幾乎癱軟在湛讓身上,手掌扶在床榻的地方浸溼一片。
湛讓神色不變,仰頭瞧著張貫之道:“表兄,你來晚了。”
張貫之冰凌凌地掃了他一眼,劍鞘微動,眨眼之間貫穿了喉嚨。
血色一片。
秦般若霎時蒙了:“湛讓?”
沒等她回神,整個人就被男人攔腰帶著出了船艙。
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皇帝的人也都不在。
秦般若隱隱意識到哪裡不對,可是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扔進了水池溫泉之中。
是張貫之莊子裡的溫泉。
白霧水汽嫋嫋升起,模糊了兩個人的視線。
秦般若怔怔看著他:“張貫之,你殺了湛讓?”
張貫之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用力擦上她的紅唇,力度大得生疼。
秦般若氣得臉色通紅:“你做甚麼?”
“洗洗。”
“洗甚麼......唔......”
話沒有說完,張貫之已經低頭吻了下去。
秦般若雙手將人用力推開,抬手就扇了過去,目光死死逼著他:“你不是張貫之。”
話音落下,女人轉身就要離開,可沒走出一步就再次被人拉了回來。男人的臉上始終泛著淡淡之色,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也不見惱怒,只是一隻手箍著女人的腰肢,另一隻手從後環上女人前丨恟。
薄唇緊緊貼上後頸,掌心用力搓揉著,呼吸滾燙,語氣卻冷淡得很:“這裡,他是不是也碰了?”
秦般若已經被男人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男人手上力度一頓,捏得生疼。
秦般若低嘶了一聲,疼得眼角微紅。
“我不是張貫之,還能是誰呀?”
張貫之輕輕咬住女人頸後那一處軟肉,聲音從唇齒之間洩出。
秦般若氣恨道:“你不是他,他從來不會這樣強迫......啊......”
話沒有說完,張貫之掰過女人的下頜,用力地吮吻了進去。
那些不想聽的話,堵住就好了。
空著的另一隻手卻順著溫水往下,漫過清幽之地,輕輕探了進去。
輕撚陳呈,勾撥挑弄。
他說洗一洗,卻將更多的流水洗入其中。
秦般若面色一片潮紅,眼角惺忪泛淚,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熱的。
可張貫之只是靜靜瞧著她,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心軟。
秦般若罵得厲害,可是身體卻忍不住跟著他的手指顫動。
一直碰到某一個位置,秦般若身體幾乎突破xue位的控制,不可自拔的顫了又顫。
張貫之頓了下,慢慢抽出手來,眯眼看了過去,似是在思考甚麼。
秦般若:......
她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紅著眼睛罵道:“你到底是誰?”
男人沒有說話,繼續輕輕地啃咬女人後頸,脊背,細細密密,不容拒絕。
秦般若清晰地感覺到所有的危險,整個人被夾在男人和池壁之間,嗓音沙啞:“說話!”
身後男人已經磨蹭了兩個回合,流水潺潺,帶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
話音落下,流水順著撻伐一起湧了進來。
“母后......”
秦般若猛地從床上驚起,一頭細汗,眉眼如霧。緩了片刻方才緩過神來,可下一秒就猛地撩開床帳,看向帳外立著的男人,啞聲道:“皇帝怎麼在這?”
屋內只留了兩盞燈火,光線晦暗,照得男人面色陰翳不清。
秦般若朦朦朧朧想著方才那場荒唐夢境,不知有沒有夢囈出聲。
皇帝呵了聲:“連著好幾日沒見母后了。聽說母后近來睡眠不好,兒子沒甚麼能為母后分憂的,只能來此守夜,想著叫母后睡得安穩一些。”
這些日子以來,秦般若總是等皇帝處理政務時候才起,午膳不用就先行睡下,等皇帝午休之後方才起來用膳,到了晚上連飯也不吃就又睡下了。
如此一來,皇帝如何還能看不出她在躲著他。不過他也都順著她,不再出現在她面前。
如今看來,白日裡確實不見他,可到了晚上卻不知有沒有......
秦般若攥著帳簾的手指輕顫了下,仰頭看著他道:“皇帝有心了,哀家沒甚麼大礙,皇帝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晏衍沉默了許久,一直等到秦般若心下發麻,方才緩緩應了聲:“是。”
可是男人轉身走過幾步,就又生生停下,側轉著臉突然道:“母后夢到張貫之甚麼了?”
秦般若心下一提,面色仍舊輕緩道:“張貫之?哀家有夢到他嗎?”
“哀家可說了甚麼?”說到這裡,她似乎笑了下,語氣有些縹緲也有些嘆息:“不過醒過來的功夫,哀家似乎已經忘了。”
晏衍似乎瞧了帳中女人一眼,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說不清甚麼情緒:“忘了也好。”
“人總得往前走,母后的一生......還長著。”
“當年他不能給您的,還有兒子慢慢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