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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母后,他算個甚麼東西?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54章 第 54 章 母后,他算個甚麼東西?

“不用。”張貫之的聲音有些啞, 面上倒有幾分骨氣。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偏著眸光又瞧了一眼男人,嗤笑一聲轉身離去:“好吧, 那你自己解決吧。”

女人嫋嫋婷婷的走了,可是卻落下一方蓮灰色手帕。

張貫之張了張口,叫她:“太后......”

秦般若停下腳步,回頭望過去, 語氣幽幽道:“怎麼了?”

張貫之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 目光看向地面那處:“您的帕子掉了。”

秦般若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淡淡哦了聲,唇角仍舊帶著些許笑意,語氣意味不明道:“賞你了。”

話音落下,女人開啟房門,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張貫之愣愣地看著那一處已經不見的身影, 又慢慢將目光落了下去,落到那帕子上。

上好的蜀錦帕。

乾淨得想叫人玷汙。

他覺得身體越發熱得厲害了, 腳下不自覺地朝著那裡走去,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手裡已經攥緊了帕子,落到鼻尖前, 輕輕嗅聞。

一股幽幽而來的水沉香。

馥郁, 雅緻。

就是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一聲自己的名字。

“張貫之......”

哆哆嗦嗦,嗚嗚咽咽。

似哭似泣。

叫人銷魂。

張貫之一呆, 終於知道女人為甚麼會過來了。

原來隔音竟是這樣不好。

就在他呆滯的功夫,那邊又低哼著叫了一聲:“張貫之......”

張貫之眼瞳紅得厲害,猛地起身折回床鋪, 重重落下了帷幔。

帳內幽暗,氣息陰翳。

男人背靠著牆面,目色沉沉,動作狠戾。

那素色帕子上繡著暗紋,瞧著光滑,用起來卻疼得厲害。

可越疼越是要命。

人也跟著如同陷入泥淖一半,越來越難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秦般若幾乎崩潰地喊了他一聲:“張貫之......”

簡直要瘋了。

張貫之鬆開手,猛地起身拽過一件外裳隨意一裹,大步出了門,轉身就拐到女人門前。

男人出門動作的聲音很大,秦般若聽得清清楚楚。

她也瞧見了門外的身影。

她望著那裡,再次叫他:“張貫之......”

張貫之猩紅著眼,大力推開門,大步邁了進去,跟著反手關上了門。

吱呀一聲,清脆響亮。

長風順著開門的房門倒灌進來,卷著床幔帳子亂成一團。

張貫之幾步就走了進來,一把撩開帳子,立在床前看向她。

秦般若衣衫混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冷白冷白,如同暗夜之下的一泓清水。可面色卻是一片潮紅,還帶著些微的溼意,她的唇張了張,又叫他:“張貫之......”

聲音啞得很,目光卻欲得很。

張貫之鬆開手,徹底落下帳子。

晨光熹微,屋內的光線還不是很亮。帳內的光就更暗了,可卻絲毫不影響秦般若將男人從上到下看得清楚。

視線撩過的每一寸,都彷彿著了火一般。

張貫之喉嚨乾澀得厲害,上下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最終,甚麼話都沒說,直接低頭兇狠地吻了上去。

秦般若沒有拒絕,也跟著抬手抱住了他的後頸。

吻得越來越烈,也越來越熱。

張貫之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難抑,溼熱、粗重,如同落入窠臼的野獸百般不得掙脫。

秦般若手指順著他的腰線往前往下,還沒碰到那裡,男人猛地清醒過來,將人推開,坐到床尾位置咬牙道:“別......”

秦般若一身中衣早亂得不成樣子了,只剩下胭脂紅的小衣半掉不掉的掛在胸前,勾人入魂。她瞧著他這副模樣笑了下:“怎麼?你來找哀家,不是來找哀家幫忙的嗎?”

張貫之額頭的汗水已經浸透了額髮,又溼又黑,將眉眼襯得如同冬日清晨的冷霧一般,清雋溼潤。

尤其是那雙眼珠子也變得幽暗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幽深晦澀幾乎翻湧著所有慾望,滾滾而來。

這樣一張臉,開口說出來的語氣卻寡淡得很:“不是。”

口是心非。

秦般若低笑了聲:“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留張大人了。”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蹭了過去,抵在張貫之胸口:“張大人,請吧。”

請甚麼?走?還是......來?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就變得緊繃起來了,跟著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

力氣大得,生疼。

秦般若低哼了聲,也不著急,任由他死死攥著,不過語氣卻帶了幾分輕挑:“張大人想做甚麼?”

張貫之也有些說不清了,低眸望下去,女人腳面細白溫潤,趾甲修剪得光澤如玉,小巧玲瓏。男人瞧著瞧著沒忍住,低頭含了一顆進去。

“啊......”秦般若這一回當真是被驚到了,叫他的聲音似驚似喘。

張貫之沒有說話,慢慢吐出來,握著她的腳踝落了下去。

“張貫之你......”秦般若不知該笑還是該氣,盯著他,罵他,“混蛋!”

張貫之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死死盯著她,恨不得將人生吞了下去。

秦般若心口有些發熱,整個人也被定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其作為。

整個帳內只剩下男人低沉卻又難耐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承恩侯夫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伯聿。”

瞬間,腳心溼了一片。

承恩侯夫人立在張貫之的房門前,見沒人回應,又叫了一聲:“伯聿。”

還是沒人回應。

承恩侯夫人擰了擰眉,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沒有人。

可外衫還搭在屏風上,浴桶的水濺了滿地沒有收拾,床鋪也是亂糟糟的狀態。

承恩侯夫人抿住了唇,一言不發地拐出來看向秦般若的房間。

房門緊閉。

忽然,從裡頭似乎傳出一聲低哼。

承恩侯夫人頓了頓,上前兩步走到門前,似乎想敲門,被身後暗衛攔下:“夫人,太后怕是還沒醒。”

承恩侯夫人看著他,面無表情道:“你是太后的人,還是我兒子的人?”

那暗衛垂下頭:“是世子的人。”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聲,道:“閃開。”

暗衛沒有動,仍舊低著頭道:“夫人,世子出門檢視情況了,不在太后這裡。”

承恩侯夫人再次道:“閃開。”

暗衛抿了抿唇,想著他拖了這麼會兒功夫也該出來了,於是慢慢退開身子。

承恩侯夫人沒有敲門,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

“侯夫人耍威風,耍到哀家面前來了?”

如今天光大亮,瞧得分明。秦般若坐在帳中朝外,聲音發冷。

屋內石楠花的味道濃郁,承恩侯夫人沒有說話,轉過屏風一步一步逼向女人。

秦般若冷笑一聲:“怎麼?是想來瞧瞧你的好兒子究竟是不是在哀家的石榴裙下?”

女人攏了攏肩頭的衣裳,輕笑一聲,繼續道:“不錯,就在這裡啊。你看,就算哀家說了那樣的話,他還是不值錢得跑過來伺候哀家,真是......”

話沒說完,張貫之從門外進來,啞聲道:“太后......”

秦般若閉了嘴。

張貫之轉頭看向承恩侯夫人,低頭到:“母親有事嗎?”

承恩侯夫人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突然抬手甩了過去。

秦般若頓時不幹了,猛地拉開帳子,厲聲道:“你憑甚麼打他?”

承恩侯夫人冷笑道:“我的兒子,我憑甚麼不能打?”

秦般若語氣也愈發冷道:“哀家的人,縱是他天王老子來了,也打不得。”

承恩侯夫人哼笑一聲:“太后還以為自己是從前的太后呢?皇帝都要殺你了,還在這裡擺甚麼威風?”

“母親,夠了!”張貫之打斷承恩侯夫人的話,面色也跟著沉了下去。

承恩侯夫人目光從女人一身浪蕩寢衣轉到張貫之身上,紅了眼道:“你還護著她?你沒聽到嗎?他說如今你就算八抬大轎娶她,她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秦般若眸光轉向張貫之。

張貫之臉色沒甚麼變化,應聲道:“那是太后的事。”

承恩侯夫人愣了愣,尖聲道:“所以呢?”

“她不愛我,是她的事;我護著她,是我的事。”男人面色如常,語氣平淡道。

秦般若頓時呆住了。

承恩侯夫人也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怒笑出聲:“好!真是好極了!我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說完之後,直接摔門而出。

等人走了,張貫之才偏頭看向秦般若:“抱歉,擾到太后了。”

秦般若仍舊有些沒回過來神,只是聽著這話下意識搖了搖頭。

張貫之嘆了口氣,朝著她走近,啞聲道:“睡會兒吧。”

秦般若瞧著他,愣愣的點了點頭。

張貫之垂眸看向帳中那團混亂,喉嚨微幹,上前扯過那些東西抱在懷裡,啞聲道:“我叫他們再送些被衾過來。”

秦般若再次點了點頭。

張貫之神色有些無奈:“太后不用放在心上,那都是臣的選擇。”

秦般若覺得心下跳得更加厲害了,她望著他,叫他:“張貫之......”

她從年少的時候就喜歡叫他的全名。

那是獨屬於她才可以叫的全名。

張貫之低低應了聲,眉色柔和:“嗯,臣在。”

秦般若聽著自己如擂的心跳聲,緩慢道:“哀家好像......又有些喜歡你了。”

女人眼底澄澈,眸光卻有些茫然。

張貫之心跳也跟著漏了下,定定望著她:“那臣爭取讓太后再多喜歡一些。”

秦般若慢慢轉回身,語氣似乎如常:“那就看你往後的表現了。”

張貫之望著她的背影,低低應了聲,轉身抱著那些東西出了門,去尋承恩侯夫人了。等人再送來新的床褥,秦般若翻來覆去地滾了幾回,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一直睡到了傍晚時候方才甦醒。

醒過來的時候,外頭一片漆黑。

屋內也沒點燈。

只有床尾那裡靜靜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秦般若按了按眉心,下意識叫道:“張貫之?”

男人聽到動靜,慢慢轉過頭來,朝著秦般若低低叫了聲:“母后。”

皇帝?!

秦般若立時精神了,猛地坐起身來,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還是之前的屋子。

秦般若閉了閉眼,又睜開:不是夢。

“你怎麼在這?”秦般若聲音有些急,也有些厲。

皇帝沒有立時說話,只是瞧著她脖頸和手上的包紮處,低聲道:“母后受苦了,兒子會給母后報仇的。”

男人聲音沉緩慵懶,沒甚麼情緒,磨入耳中跟著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報仇?”秦般若冷笑一聲,望著皇帝緩緩重複他之前說過的話,“皇帝難道不是來殺哀家的嗎?哀家的命,於皇帝而言終究是件頭疼的事情......”

話沒說完,皇帝直接起身後退了兩步,撩袍在女人面前跪了下去:“昨日所說,不過事急從權,皆非兒子真心。兒子若有半分想傷母后的心思,就叫兒子天地不容,鬼神共棄。”

秦般若呵了聲,望向他的眼底一片冷漠:“如今哀家已然落到皇帝手中了,何必再這般惺惺作態?若是擔心後人詬病,直接叫暗衛悄聲兒處理了也就是了。”

皇帝眸光一片破碎,仰頭看她:“母后如何才肯信兒子的話?要打要罵,兒子都受著,只是別這樣對兒子。”

秦般若目光幽幽望著他。

皇帝膝行著重新靠近,抓住她的手貼在臉頰:“母后,您別這樣看著兒子。”

還剩幾個月,才到加冠的年紀。

明明年紀不大,可是秦般若卻忽然覺得他已然長成了一代帝王的模樣。

哪怕是跪在他面前哀求,眼底仍舊帶著不可忽視的侵略性。

叫人心頭顫慄,發麻。

秦般若慢慢抽回手,問他:“他們呢?”

皇帝怔怔瞧著她收回手,眸光暗了下去:“還活著。”

秦般若應了聲,淡淡道:“放了他們。”

皇帝仰頭瞧著她,聲音雖低卻清晰可聞,一字一頓:“母后覺得可能嗎?”

秦般若指尖縮了縮,望著他道:“有甚麼不可能,他們並沒有做甚麼大不韙之事,湛讓也不過是想入宮找惠訥。倒是皇帝,做了那樣一場戲,拿哀家當猴子耍了又耍。”

皇帝眸光頓了頓,秦般若死死盯著他,繼續道:“皇帝,你為甚麼不敢讓惠訥見哀家?”

“你百般瞞著哀家的,到底是甚麼?”

皇帝看了她良久,哂然一笑:“都是兒子的錯。其實兒子並沒有著意欺瞞母后甚麼,是那老和尚聽到傳召之後,有意聯絡北周人離開。朕發現之後才做了那樣一個局,想著將一應敵國奸細徹底揪出,並非是那老和尚說了甚麼不叫母后知道。”

“更何況,他已然入了魔怔,能說出甚麼有用的東西來。”

男人語氣真誠,說得認真,似乎事實當真如此一般。

秦般若冷笑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你為甚麼不私下同哀家講清原委。前後一個多月的時間,皇帝總不會是忘了吧。”

皇帝目光筆直地望向她,搖頭:“餌放下去了,可大魚還沒上鉤,兒子不好異動。原本也是打算等一切結束之後再同母後澄清原委的,卻不想......昨日一時憤怒誤傷了他的性命。母后懷疑也是應當的,只是兒子確實沒有故意隱瞞母后一些事情。”

男人說得滴水不漏,秦般若喉嚨上下滾了滾,知道再得不出結果了,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皇帝越發能說會道了。”

一句話似譏似諷似嘲,叫皇帝頓了頓:“母后不信我?”

“是,哀家不信你。”秦般若回答得直接,目光裡已然少了往日的諸多溫情。

皇帝望著她的眼睛良久,最終垂了垂眼,低聲道:“母后,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嗎?”

秦般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折回了原來的話題,冷聲道:“放了他們。”

皇帝聲音低落:“您要打要罵,兒子沒有一句話說。只求母后別這樣同兒子冷漠下來。”

秦般若充耳不聞,繼續道:“放了他們。”

皇帝道:“母后如何才肯消氣?”

秦般若再次道:“放了他們。”

皇帝這回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向秦般若:“除了這個。母后,別的甚麼,朕都答應您。”

秦般若也停住了,問他:“為甚麼一定要殺了他們?”

“覬覦太后,寅夜闖宮,通敵叛國。任何一項單單拿出去,都是死罪。若是放了他們,大雍律法何在?皇家威嚴又何在?”

“母后,朕不能不殺他們。”皇帝說得艱澀緩慢,目光懇懇,“望您能夠體諒。”

秦般若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直勾勾地看著他:“所以皇帝註定不會放他們了?”

“是。”皇帝答得肯定。

秦般若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厲喝:“好,很好。既然如此,那皇帝就都殺了吧。”

“連著哀家,皇帝也一起殺了吧。”

說到最後,女人身子一晃,朝著一側歪去。皇帝神色一變,堪堪扶住女人倒下去的身影。

可是就在同一時間,女人的簪子跟著抵上了皇帝咽喉,眼眸一片冰冷:“叫你的人現在去傳話,放了他們。湛讓逐出大雍,張貫之即日奔赴嶺南,永不得回京。”

皇帝只在最初驚訝了片刻,然後動也不動地任她指著命脈,眸光幽暗低沉:“母后,您為了這兩個人要殺兒子嗎?”

秦般若抿緊了唇,握著金簪更往前深了一寸,瞬間見血:“放了他們。”

皇帝呵了一聲,慢慢抬起手來,望著她目光平平,似乎只是詢問:“兒子哪裡不如他們嗎?”

秦般若一怔,厲聲道:“別動......”

話音剛剛落下,男人已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對準了自己的心臟位置:“母后,您該對準的是這裡。”

“刺下去,朕就不會殺他們了。”

“您也該滿意了。”

皇帝掌心滾燙,死死包著她的手往下刺。尖銳的簪頭穿透袞服,一點一點往裡伸去。直到接觸到皮肉的溫度,秦般若呆了呆,手開始有些發抖,皇帝卻握得越發緊固,頓了頓,倏然抬手又猛地一下朝胸口刺去。

秦般若瞳孔驟縮,尖聲道:“皇帝!”

話音落下,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男人唇角卻笑得越發燦爛:“母后若要救他們,就殺了朕。”

秦般若手上力度已然洩了一半,紅唇微張,幾乎想撤回手去,可卻被男人攥得手腕生紅,死不撒手。

他握著她的手腕往後一拉,拔出金簪,下一秒又猝然刺去。

這一回,鮮血噴了秦般若一臉。

女人徹底呆了,尖聲道:“你瘋了?”

皇帝臉色雪白,胸前卻鮮血汩汩,淌個不停。他剛好能將女人眼睛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望著她笑了笑道:“這樣母后可消氣了?”

“兒子的命,就在母后手下。您若是想殺兒子,隨時都可以動手。”

秦般若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嘴唇顫顫:“你真是瘋了!瘋了!瘋了!!!”

天光從東方瀉出一線青白,隱隱綽綽的微茫穿過窗欞落下一地寒霜。

冬日裡冷得厲害,二人呼吸之間已經見了白霧,相互交錯片刻又倏然消散。

皇帝再次一點一點地抽出金簪,望著她眸光晦暗:“母后,要麼兒子死在您的手裡;要麼......”

“他們死在兒子的手裡。”

“您選吧。”

秦般若從來不知道皇帝這樣瘋,也這樣執拗,霎時紅了眼厲聲道:“鬆手!”

皇帝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垂在身側等著她的選擇。

秦般若呆呆看了他良久,低聲道:“為甚麼?”

皇帝知道她在問甚麼,朝她輕笑了下,面色慘淡,笑容溫和:“他們不該對您出手。”

叮咚一聲,金簪墜地。

皇帝垂眸瞧了那染血的金簪一眼,重新幽幽地望回秦般若,低嘆道:“母后,您不該對兒子心軟。”

秦般若有些恨恨地站起身來,往外急走了兩步,背對著他道:“張貫之若是死了,哀家......這條命也就還了他。”

皇帝瞬間僵在了原地。

許久,男人方才道:“母后這是甚麼意思?”

秦般若轉過身去,通紅著眼看向皇帝,怒聲道:“張貫之若是死了,哀家給他陪葬!”

皇帝扶著床慢慢站起來,身子明顯有些不支,可是仍舊固執地望向秦般若,輕輕開口厲聲問道:“母后,他算個甚麼東西?”

話音落下,整個人身子一晃,摔在了床前。

秦般若一呆,慌忙道:“來人!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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