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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放了他們。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52章 第 52 章 放了他們。

話音落下, 白煙驟起。

身後暗衛下意識上前,將皇帝護在身後。

皇帝面色驟變,反手抽出長劍, 照著張貫之方向刺去。

一劍落空,已然是一團白霧。

皇帝臉色已然不是一般的難看,秦般若誤會著他離開,他簡直不敢想象下次相見會是甚麼場景。

不過片刻功夫, 白煙散去。

面前的那一群人也跟著消失了蹤影。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機關找出來!!”

男人眼角猩紅, 話音落下之後, 轉身朝著承恩侯夫婦方向望去,那裡已然只剩下承恩侯一個人。

對上皇帝幾欲吃人的眼神,承恩侯整個人都癱了下去:“陛下,老臣甚麼也不知道啊。老臣真的甚麼也不知道啊!!”

皇帝緊了緊拳頭,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朝外走去:“拉下去,關起來。”

承恩侯腦袋晃了晃, 噔地一下歪在地上暈了過去。

外頭天色已經漸漸明瞭,一線微光從東方漸隱漸顯,這一夜就要過去了。

一行七八人下了密道,密道不過兩人行的寬度, 深沉幽暗, 只有前後接應的兩人手中握著火把。

湛讓撕開中衣一角,給秦般若包紮傷口。張貫之同接應的江易等人說著甚麼,時不時的看向秦般若的方向。

秦般若誰都沒看, 只是垂著眸子看向地面,不知在想些甚麼。

承恩侯夫人立在一側,目光幽幽地望了會兒秦般若, 又轉頭看向湛讓,最後看向她的兒子。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湛讓就將女人的傷口包紮好了,溫和中帶了幾分不贊同的意味:“太后不該這樣傷害自己。”

秦般若聽了這話,抬頭瞧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呆也有些麻,說出口的話也蕭索得很:“哀家......只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哀家死。”

湛讓抿著唇頓了頓,目中浸滿了期待道:“太后隨我去北周吧。”

秦般若還沒有說話,張貫之已經走了過來,替她答道:“她不會去北周的。”

承恩侯夫人瞧著三人姿態,眼皮更是倏然一跳。

“伯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貫之偏頭看向承恩侯夫人,話語在嘴裡輾轉了幾個來回道:“母親,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咱們從這裡出去之後,兒子慢慢給您解釋。”

這話落下,左衛連忙點頭道:“是了是了,咱們先從這裡出去吧。不然等那狗皇帝找到機關,咱們就成了那甕裡的老鼈頭了。”

一行人都沒有異議,前後朝著出口走去。江易在最前,張貫之在後,後頭是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兩個人相隔不遠不近,沒有任何交流。承恩侯夫人之後,則是湛讓和那左衛。左衛細聲呵護湛讓傷勢,又百般討好致歉,湛讓只做不聞。最後面,則是另外兩個接應的人。

前後都有細細密密的聲音,唯獨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中間,沉靜得如同天上弱河一般,叫人心頭髮麻。

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秦般若忽然出聲:“這條秘道,似乎有些年頭了。”

張貫之應了聲:“是。”

秦般若垂著眼,漫不經心道:“當年的宮廷秘道四通八達,多是由當年的大匠尤安為退路而設計,後來基本都被皇帝摸透了。哀家也曾走過兩條,基本都還算明朗精湛。如今這條......似乎並非出自尤安之手,也並非宮廷匠人之手。倒像是......民間的手藝。”

“可民間手藝能通到皇宮的,怕也屈指可數。張大人如此駕輕就熟,似乎曾經走過不少次。”

張貫之沒有出聲。

承恩侯夫人停下腳步,出聲了:“伯聿,是嗎?”

秦般若輕笑一聲,接著道:“連哀家都不清楚這條密道,張大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你......”

話沒有說完,後頭的湛讓突然出聲了:“這是小僧當年讓人打通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般若跟著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去:“是你?”

湛讓應了聲,抬眸看向最前頭的張貫之:“可惜,還不等走過一次,就被張大人發現了。然後......張大人就叫人封了。如此瞧來,這不也沒有封嗎?”

張貫之始終帶著人朝前,沒有回應。

秦般若似乎想到了甚麼,也不再說話了,重新抬步跟著走去。

又過了會兒,秦般若方才繼續道:“你當年修這秘道做甚麼?”

湛讓笑了下:“自然是為了......”

話說到一半,張貫之回頭打斷道:“到了。”

所有人的聲音一停,看向張貫之。張貫之出聲道:“我同江易出去瞧瞧,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若是無礙,再帶你們出去。”

秦般若重新將擔憂的目光望向他,還不等說話,身後承恩侯夫人擠上前去,一把拉住男人衣袖道:“兒子,千萬小心。若是見勢不好,只管跑就行。母親不礙事的。”

所有人:......

張貫之嘆了口氣,拉下她的手腕:“母親放心,兒子有分寸的。”

話音落下,張貫之又瞧了秦般若一眼,對上女人無聲的“小心”,點了點頭,扳動機關轉身當先探了出去。

等人走了,密道之內越發靜謐。

誰也沒有吭聲,只是在昏暗視線下靜靜等著。

湛讓瞧著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心下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出聲道:“此次因為小僧之事,牽連姨母了。”

承恩侯夫人看向他,搖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湛讓抿唇解釋道:“小僧去宮裡尋老和尚的蹤跡,誤入了皇帝的陷阱。表兄為了救我,方才連累承恩侯府落得這般境地。就連太后......”說到這裡,湛讓轉頭看向那左衛。

左衛十分上道,往前一步跪下,將長劍舉過頭頂道:“事出有因,方才傷了太后,還請太后勿怪。”

秦般若撇開頭,淡淡道:“無妨,若非這一遭,哀家也還不知道皇帝的真正意圖呢。”

湛讓收回視線,繼續道:“就連太后也無端牽連進來。”

承恩侯夫人見到了方才那一幕,對此沒甚麼懷疑的,低低應了聲。

湛讓嘆了聲,接著開口道:“方才沒能及時救下承恩侯,怕是會留下隱患。”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聲:“那個老東西死了也就死了,沒甚麼大用。”

湛讓頓了頓,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了下:“只怕表兄不這樣想。如今小僧最擔心的就是皇帝會讓表兄親自去換承恩侯。就算承恩侯再是不堪,終究是表兄的父親。”

承恩侯夫人一時不語。

整個密道跟著安靜了下來,沒有一會兒的功夫,暗門再次開啟。

張貫之折了回來,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密道內氛圍不對,望了一圈,最終落到秦般若的臉上。女人面無表情低垂著頭,看不出甚麼情緒。

張貫之抿了抿唇,只好道:“外頭暫且平安,先在這裡呆一段時間,再尋找機會出城。”

所有人沒甚麼異議,跟著他出了密道。又趁著天色昏暗,輾轉換了三條街坊,進了一間三進式的院子。一行人入了花廳,張貫之當先朝承恩侯夫人道:“母親受驚了,我帶母親先去休息吧。”

承恩侯夫人卻搖了搖頭,看向秦般若道:“不必,我有話想對太后講。”

張貫之一愣,下意識抬步往前,勸阻道:“太后的傷還沒有處理,母親若要同太后說話,不如等明日空了再說。”

秦般若終於給出了些許反應,抬步在花廳圈椅前坐下:“不必。有甚麼話,侯夫人現在說了就好。”

張貫之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笑了笑,竟是直接道:“放心,不過是聊聊女人家的事情。”

張貫之又回頭看了眼秦般若,抿著唇提醒母親:“太后傷勢需要儘快處理,母親不要聊太長時間。兒子就在外頭等著。”男人說完之後,當先出了房門。

剩下那些人瞧著眼色也跟著相繼出去。

湛讓落在最後面,瞧了二人一眼,最終慢慢出去合上房門。

吱呀一聲,將晨光徹底擋在了屋外。

承恩侯夫人立在原地呆了許久,道:“十年未見,太后風采依舊呀。”

秦般若沒甚麼表情,不過掀了掀眸:“倒是侯夫人的氣焰,不如往昔。”

承恩侯夫人扯了扯唇角,乾笑一聲:“這麼多年來,臣婦一直避著宮宴,確實有拉不下面子的意思。不過這些年過去,該還的也該還了,避是避不過去的。”

話音落下,女人理了理衣襟,朝著秦般若行了個跪拜大禮:“臣婦劉氏見過太后。”

秦般若動也不動,面上不見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垂眸望著她,等著她下一句話。

承恩侯夫人聽不到她的回覆,將頭伏地,啞聲道:“當年是臣婦跋扈得罪了太后,還請太后勿要見怪。”

秦般若淡淡收回視線,目光望著桌上茶盞,不見歡喜也不見悲憤,仍舊只是淡淡的:“當年事,哀家早忘得差不多了。更何況,若非侯夫人那些醍醐灌頂之語,哪有哀家的今日。”

承恩侯夫人頓了頓:“太后這話的意思,是不肯原諒臣婦嗎?”

秦般若輕輕嗤了聲:“原諒或者不原諒,有甚麼關係嗎?”

承恩侯夫人斬釘截鐵道:“有。”

話音落下,女人抬起頭來看向秦般若,目光灼灼:“若是太后肯原諒臣婦,那臣婦就同意您和伯聿在一起。”

秦般若瞧著她的神色,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就好像聽到甚麼無厘頭的笑話一般。

張貫之和湛讓就在屋外,兩個人說話也沒避著,因此聽得清清楚楚。

秦般若低頭望著承恩侯夫人,輕聲笑道:“侯夫人怕是弄錯了吧。你以為哀家今日還是當年那不知名的流浪乞兒,以為哀家還會為了他張貫之妻子的位置而感激涕零。”

“哀家如今想要甚麼人不能要?如今是他張貫之離不開哀家,不是哀家離不開他。”

說到這裡,女人的神色越發譏風:“怕是侯夫人瞧著張貫之這麼些年既不成婚,也不要孩子,心下懊悔了吧。想著還不如當初順了他的心意,將哀家娶回去。如此,也好過他一個人孤獨終老。”

“可是侯夫人,時過境遷......”

女人的語氣越發涼薄起來,一雙漆黑的眸子暗幽幽地盯著承恩侯夫人,說不出的痛快和冷酷,“如今便是他張貫之八抬大轎來娶哀家,哀家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了。”

咔嚓一聲,張貫之手掌之下攥著欄杆應聲而碎。

作者有話說:小皇帝真是無愧於他的星座,愛的很愛,討厭的很討厭哈哈哈哈。

有獎競猜:小皇帝甚麼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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