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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哀家夢到張貫之了。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39章 第 39 章 哀家夢到張貫之了。

秦般若好生安靜了一段時間, 等她再去佛堂的時候,又尋不到湛讓了。

不僅如此,那些俊秀的小和尚也跟著少了許多, 說是陛下選了一批人去皇陵給先帝誦經超度去了。

秦般若:......

秦般若不再多問,倒是席茂一事仍舊沒有回覆。皇帝臉色沉沉,直接撥出一隊人順著長安周邊梭巡。

秦般若靜靜看著他,沒有線索沒有證據, 她根本沒有辦法同他鬧將起來。

翻過了正月, 又下了一場大雪。

濃雲熏天, 厚厚密密。

張貫之勒停了駿馬,叫一應人都暫且在官驛停下過一晚。

這樣冷的天,驛長一早就插了門涮鍋子喝熱酒,聽見馬車聲音,連忙卸了門拴出來, 恭恭敬敬地將一應人給迎了進去。

張貫之解下雪笠,溫聲道:“不必費心, 家常便飯就好。我們住一晚,明早就走。”

那驛長連忙道:“這雪大得很,怕是一時半刻停不了。大人若是不急著覆命,不如等雪停了再走。而且卑職瞧著大人您也帶著女眷, 到底雪停之後安全些。”

張貫之回頭看向身後的應芳菲, 女人經了這一路的奔波明顯面色憔悴,對上他的視線勉強勾了勾唇:“我可以跟上的。”

張貫之收回視線道:“那就等雪停吧。”

驛長“哎”了一聲,眼珠子左右打了兩轉道:“大人, 上房只剩一間了,卑職......”

話沒說完,張貫之指了指自己手下:“我同他們住一間就好, 不要慢待了應姑娘。再勞煩驛長燒些熱水和薑湯,給應姑娘送去。”

驛長瞬間明白了這兩個人的關係,忙道:“卑職這就去。”

張貫之看向應芳菲,溫聲道:“一路奔波,應姑娘喝些薑湯暖暖身子,稍後我叫驛長將飯食送到樓上。底下人多眼雜,應姑娘就不要下來了。”

應芳菲抿了抿唇,柔聲道:“世子同我一起在樓上用膳吧?”

“不必了。”張貫之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正收拾的護衛們,“我同他們在樓下喝兩杯。”

應芳菲應了聲,不再多說甚麼,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等人走了,有暗衛上前一步,湊到張貫之身後低聲道:“主子,我發現了匡生的錢袋子,他們來過這個館驛。”

張貫之面色驟變:“在哪?”

暗衛沒有說話,帶著人往下客房走去。

澹臺春到了嶺南之後,張貫之就將秦般若派過來的那些人轟了回去。前半段還有訊息,半個月前就徹底沒了訊息,也沒了蹤跡,好像徹底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這裡距離長安已經不足兩百里了,既然他們來到了這裡,那麼不可能如此輕飄飄的消失。

張貫之正同手下人推斷著,那驛長在門口敲了敲門:“大人,您的飯食好了。”

“進來吧。”

驛長領著底下人端了七八個大菜上來,又放下兩壺燒酒,憨笑道:“諸位大人喝一些熱熱身子。”

張貫之應了聲,在驛長要走之時狀似無意地攔下,道:“來都來了,一起坐下喝兩杯吧。”

驛長呵呵應下:“大人不嫌卑職身份低微就行。”

“都是為朝廷效命的,有甚麼高低貴賤之分?來,坐下。”

“那卑職就斗膽了。”

話音落下,屋內一眾人登時勾肩搭背的喝了起來。張貫之喝了三杯之後佯裝醉酒,出去透風。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有暗衛跟著出來,低聲道:“大人,問出來了。匡生他們一行十三人確實來過,不過第二日就走了。屬下覺得,這驛長沒說假話。”

窗外大雪紛飛,簌簌而下。

白茫茫一片。

張貫之眸色沉暗:“那會兒沒有這樣大的雪,以他們的腳程,約摸一日夜的功夫也就到京城了吧。”

“是。”

張貫之抿唇道:“那就是這段路程出了岔子。這裡臨近京城,沒有聽說甚麼山匪之類。就算有山匪,以他們的功夫也不會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暗衛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前頭江易不是猜著席茂失蹤是那位做的,那他們......會不會也是那位做的?”

張貫之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更沉了些。

暗衛繼續道:“若真是如此,只怕他是想要對......太后出手了。”

張貫之手指蜷了蜷,瞳色幽暗,黑白分明。

兩個人正說著,樓梯之上有婢女驚呼一聲:“世子,我家姑娘暈過去了。你快來看看吧。”

張貫之神色微變,抬頭看了過去:“怎麼回事?”

婢女一臉的焦急,連連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姑娘剛剛吃了幾口就突然暈了過去。”

“暗衛神色一警,閃身朝著屋內看去,一眾人還喝得七上八下,生龍活虎呢。就連那驛長也是兩頰暈紅,雙眼迷離。

暗衛:......

暗衛隱晦地朝張貫之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迷藥。

“去問問館驛有沒有大夫?”說完之後,張貫之撩袍朝著樓梯走去,應芳菲那間在二樓最裡面的天字一號房,清淨整潔,如今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似乎人事不知。

張貫之上前兩步,雙指搭在女人寸關尺的位置,脈搏正常,看起來並沒甚麼大事。

可男人只是粗略的懂一些,不敢大意,站起身道:“事前可有別的徵兆?”

婢女搖了搖頭:“並沒有,勞煩世子照看我家姑娘一二,我去樓下問問那驛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婢女直接轉身出了門,並且哐一聲將門關上了。

張貫之心下突覺不好,瞬間站起身來,可是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有些眩暈。到了這個時候,張貫之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咬了咬牙,轉身朝外走去。

剛走出兩步,方才還人事不知的女人直接從後拉住他的衣角:“世子,別走。”

張貫之眩暈得厲害,在恍惚之外還有幾分燥熱從腹下升起。他閉了閉眼:“三姑娘,自重。”

應芳菲慢慢坐起身來,聲音溫軟低柔:“陛下,太后一起賜婚。世子,你我的婚事已經退不掉了。你信我,我會是一個好妻子的。哪怕你不愛我,我也無怨無悔。”

張貫之忽然失了聲。

應芳菲抬手就要抱住他:“世子,要了我吧......”

話音落下,一記手刀照著女人脖頸砍去,應芳菲瞬間失聲,癱回了床上。

張貫之雙眼通紅,轉身朝著走去。卻不想,房門竟被上了鎖。

男人冷笑一聲,抬腳照著門口踹去,直接將門口等著的婢女嚇了一跳。

張貫之斜了她一眼:“好好看顧你家姑娘。”話音落下,直接轉身出了館驛。

外頭的雪還在下著,如鵝毛一般稠密。

暗衛跟在身後小心道:“主子?”

“不用跟著。”

張貫之一腳一腳地朝著遠處走去,天地越來越寬,雪越來越大,只有人影越來越小。

直至縮為一個黑點,轟然倒下。

暗衛嚇了一跳,忙不疊地追上去,追至近前,瞬間愣住。

男人並沒有昏迷,雙眼清明,直勾勾地望著頭頂。大雪紛紛揚揚,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人的額髮,睫毛染了一層霜白,只剩下眼仁黑洞洞得嚇人。

聽見動靜,張貫之微微動了下眼珠,聲音幽幽道:“她竟然給我賜婚。”

暗衛一言不吭。

說實話,他覺得應三姑娘挺好的。人長得美,對主子也痴心,兩個人在一起不說別的,平平安安地白頭偕老怕是沒甚麼問題。

可太后那邊呢?單兩個人的身份不說,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皇帝成日裡瞧自家主子不順眼。前途未卜,命運難測,若一步踏錯,那就是生死之懸了。

暗衛心下嘆氣:主子哪哪都好,就是碰到太后就不好了。

“不要!”

秦般若猛地從床上驚醒過來,額頭沁出一連串的香汗。

繪春連忙入內,撩開帳子輕聲道:“太后,您又做噩夢了?”

秦般若有些失神地看著她,呆了好半響的功夫,才道:“哀家夢到張貫之了。”

繪春一怔:“夢到張大人甚麼了?”

秦般若眸光轉向高几之上素白的白梅花,聲音跟著變得輕柔幽微起來:“夢到他成婚了。哀家去給他主禮祝賀,周圍一片的紅色歡騰景象。”

繪春抿了抿唇,不知該說甚麼了,只訥訥道:“您若是不想他成婚,就不要叫他成婚了。”

秦般若眸光動了一下,偏頭看向繪春,輕笑著搖了搖頭:“他年紀也不小了,成婚了也好。哀家,不能那麼自私。”

繪春垂下頭:“您是太后,自私一些又怎麼了?”

秦般若唇角提了提又落下,搖頭:“於旁人自私一些,哀家不覺得甚麼。只是他......哀家總覺得虧欠。”

這話出來,繪春也不再多說甚麼了。

秦般若似乎醒回了神,笑道:“知道哀家後面夢到甚麼了嗎?”

繪春搖頭。

秦般若輕輕笑出了聲:“哀家夢到新娘子......成了哀家,真好笑。你聽著好笑不?”

繪春眼裡瞬間湧出憐惜,跪下身去:“太后,您若是捨不得張大人,儘可以......”

秦般若抬了抬手,打斷她未盡之言,聲音也變得冷淡起來:“可是後來,皇帝一劍殺了他。”

“如今的形勢你瞧見了,哀家本身已經處於漩渦之中了。更何況,摻合到事關皇家臉面的事情上,到了那個時候,皇帝再是敬重哀家,他也是不會心軟的。”

“所以,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往後......就遠遠避著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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