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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母后會有分寸的。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37章 第 37 章 母后會有分寸的。

男人面上越是平靜, 秦般若就越是能品出底下的風浪。

秦般若繼續逗弄他道:“難道你從前不知道哀家是這個模樣的?難道湛讓師傅沒有同你講過?”

男人頓了一頓,垂眸看著她:“他該同小僧講甚麼?”

秦般若笑著道:“講他都是如何伺候哀家......”

小和尚幾乎再聽不下去,轉身就要走人。被秦般若連忙拉住衣袖, 笑著叫住他:“湛讓,你要去哪......”

湛讓一頓,方才臉上的陰沉一頓,似乎再也瞧不見了, 只是垂眸瞧著她:“你叫我甚麼?”

秦般若眉間眼上笑意不止:“湛讓, 你也會有今天......”

話沒有說完, 男人再次低頭堵住她的嘴。

青鸞燈臺上的燈油耗盡,噗嗤一下盡數熄滅,將這一片空間徹底湮入寂暗。

黑夜之下,視覺受限。

但是其餘的感知卻變得越發明顯和突出。

原本清淡平靜的呼吸聲也變得灼熱粗重,吐息之間傳過來的喘息, 似乎比窗外吹進來的冷風還要熱烈。

秦般若手指死死抓著男人的肩頭,用力得幾乎陷進了肉裡, 泛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著男人身上冷淡寡然的檀香,濃稠成一股花香的甜膩。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紛亂與愁思一起化為嫋嫋雲煙,變得一片空白, 朦朦朧朧, 只留下擂鼓一般的心跳,幾乎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

湛讓慢慢抬起頭來,額頭浸滿了汗水, 一貫清潤的眸子混沌一片,喘息不止。

他握著女人腰肢將人貼在胸口,等到兩個人的心跳聲幾乎達到共顫的時候, 方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性感:“小僧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花萼相輝樓上,長風寂寥。

新帝負手而立,目光幽幽的望著永安宮方向:“那個和尚還沒有出來?”

“還沒。”暗衛立在身後,低聲道,“是不是有些久了,需要屬下過去......”

新帝面色冷淡,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不出甚麼情緒:“不必了。母后會有分寸的。”

暗衛道:“是。”

冬日寒涼,滿城的熱鬧順著風聲一點點傳來。吵鬧的,越發喧鬧。寂靜的,也越發孤寂。

不知過了多久,新帝幽幽道:“抓的那個,確實了是母后的人?”

暗衛道:“應該是的。太后親自問過來,可要放了?”

新帝眸色暗了暗,沒有回這話,只是語氣裡不知浸了何種滋味:“怕是張貫之給她的吧。”

暗衛點頭:“出手的招式倒同嶺南路上護著張貫之的那些人,源自一處。那這些日子以來,去大慈恩寺探查訊息的也都是太后的人?”

新帝呵了聲,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怎麼看張貫之這個人?”

暗衛猶豫了片刻,最終遵從了本心道:“剛直不阿,能力斐然。是個清官,也是個好官。”

“他這個人若非真有幾分才幹,朕是不會留他的。”新帝轉了轉手上扳指,語氣幽幽,“他若一直留在嶺南,朕也不會虧待他。”

這些話都不是他一個暗衛能搭的了。

新帝望著承恩侯府方向,輕飄飄道:“給侯府的人提個醒。朕有意賜婚,他們兩家的婚事......該準備了。”

“是。”

“去吧。”

暗衛頓了一下,皇帝沒再提那人,意思很清楚,就是暫且按著。

今夜星辰繁多,燈火通明。長安盛景盡在眼下,暗衛卻忽然覺得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帝王,有幾分可憐。

登高者,寡眾。

更何況,一個帝王。

一念至此,暗衛連忙收斂心思,慢慢退了下去。

夜色越發深了,長風呼嘯,嘶厲不止。新帝幾乎將指尖掐入了掌心,才按下轉身折回永安宮的念頭。

一些庸脂俗粉,母后不會同他們怎樣的。

不過言語玩弄幾句罷了。

她甚麼也不會做的。

北風順著門縫飄進來,涼簌簌的,秦般若卻絲毫不覺得冷。

香汗淋漓,呼吸滾燙。

秦般若整個人如同大海之上的一葉孤舟,天翻地覆,只有面前這一片礁石可以攀靠。

她抓住他,又掉下來。

時光滑膩,她終究抓不住他。

秦般若眼角洇紅,似乎被激出些許的淚花來,可憐極了。

湛讓動作一停,灼燙的熱吻貼到她的眼角,一點一點吮去:“哭甚麼?”

他頓了頓,有些遲疑的問道:“疼嗎?”

秦般若搖著頭笑了下,雙手攀到他的頸後,紅唇微勾,眉眼勾起層層疊疊的媚意:“不疼,是爽的。”

“湛讓,你爽嗎?同先帝的女人行巫山雲雨,結魚水之歡。”她莫名的笑得很是開心,開心中還帶了一絲瘋勁,“一旦被人發現就是殺頭之罪,九族之禍。這樣一想,是不是更加刺激了......”

湛讓不想聽她說話了,埋頭重新堵上她的紅唇,動作更加猛烈兇狠起來。

再沒有餘地讓她想一些別的甚麼了,天地震顫,白雲翻滾。

越卷越濃,越滾越烈。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她的意識都灌成一片空白。

秦般若再壓抑不住的喘息與呻吟從兩個人的唇齒間溢位,低低啞啞,好聽得緊。

湛讓慢慢鬆開她的唇,不再吻她,只是隔著稀薄的光線瞧著她。

一動不動地瞧著她。

瞧著她顫慄發抖,似哭似喘的將一切軟肋暴露面前,折騰出斑駁陸離的慾海情天。

秦般若卻被他看得越發酥軟,那雙平日裡疏離淡薄的瞳仁翻滾出清晰凜冽的慾望,明明是那樣冷淡平靜的人如今卻同萬丈深淵一般,難以直視。

女人眸光幾乎被他吸了進去,眼睛動也不動地看著他,低喘道:“把面具摘了吧,我想看著你。”

湛讓動作一頓,垂著眸深深問她:“太后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秦般若低笑一聲,手指慢慢摸上他的眼角,輕笑著道:“眼睛啊,你的眼睛同他們都不一樣。”

湛讓望著她的眸光越發幽深了,心臟也跟著倏然停止一般,如同世間一尋常情人執著追問:“哪裡不一樣?”

天底下,只要沾染了情愛兩個字,也就總要佔“不一樣”這三個字。

要你眼裡的我,同旁的任何人都不同。

只要有這份獨佔和不同,這場風花雪月的情愛也就足夠了。

秦般若笑了笑,眉目溫柔地瞧著他:“你的眼睛,乾淨澄澈......是這世上最漂亮的琥珀。”

湛讓死死盯了她良久,直到感到心臟再次跳動,方才偏頭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清雋模樣:“太后這話沒有對別的人說過吧?”

秦般若仰頭重新吻上去:“自然是沒有的。”

湛讓半闔著眼回吻了回去,握著她的腰肢更緊了幾分,拿捏的力度也更狠了幾分。

一寸一寸,銷魂入骨。

秦般若幾乎吻不住他了,哆哆嗦嗦地激起一片更強烈的嗚咽。

不知在這無邊無際的空白之中徘徊了多久,一層又一層的白雲積壓,重疊到最後,噗地一下爆炸,心跳如擂,血液逆流,直衝大腦。

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個念頭。

要死了。

可是她又沒有死。就在掉下去的最邊緣,湛讓重新救下了她,接住了她。

驟雨急歇,向死而生。

秦般若覺得自己化成了一灘軟綿綿的雲彩,想推開他,卻使不出一點兒力氣,只能隨著風雨再次飄颻。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秦般若幾乎渾身脫力,全然崩潰了。

嗓子更是沙啞得厲害,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累得又閉上。

湛讓難得勾了勾唇,眸中溢位些許笑意:“貧僧給太后洗漱。”

秦般若無力的哼了聲,當作同意了。

*** ***

溫泉淙淙,水汽繚繞。

男人背靠在池邊,大半身子浸在水中,可是周身卻不見絲毫放鬆,雙眸緊縮,薄唇抿起,一臉的凝重嚴肅。

遙遠的梆子聲若隱若現,已經近三更了。

男人慢慢吐出一口氣,剛要起身,忽然偏頭冷聲道:“誰?”

假山之後的腳步聲頓了頓,而後慢慢走了出來。

月光之下,女人的身影清瘦伶仃,肌膚白皙,蛾眉曼睩。相比前些日子不施粉黛,今夜頭上挽了個精緻的隨雲髻,外頭裹了一件猩紅色刻絲滾邊雲雁紋風毛褂子,清雅秀麗又不失端莊。

江寧侯府的三姑娘,應芳菲。

張貫之將身子往水下沉了沉,又往遠處挪了挪,確定自己沒有露出多餘的肌膚,方才聲音冷漠道:“三姑娘走錯路了,往後直走一百米往右,是女眷的池子。”

應芳菲立在原地沒有動,抿著唇咬了又咬,最後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我沒有走錯。”

張貫之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的又遠了一些距離。

“世子......”她叫了他一聲,又不出聲了。

張貫之約摸猜出了三分來意,手指落到池邊的衣服上,低聲應著:“三姑娘有事?”

應芳菲往前又近了一步,離著池子邊緣不過十幾步的距離了,又慢慢停下。

她咬著唇,聲音有些委屈:“今晚,是我第一次離家過年。”

張貫之垂了垂眸子,聲音沙啞:“抱歉。”

應芳菲搖搖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我來,不是要你的抱歉。”

張貫之沉默了下去,良久道:“回京之後,我會親自去江寧侯府退親。一應問題,都是伯聿的問題。

“此次大恩,伯聿必報。只是此後伯聿長駐嶺南,不敢耽擱三姑娘......”

女人呆了三秒鐘,乍然打斷他的話,聲音裡帶了些許哭腔,情緒也有些失控:“根本就不是這個原因。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對嗎?”

張貫之沒有回答。

應芳菲瞬間就哭了出來:“那當初為甚麼要應下?為甚麼要給我希望?你明知道我喜歡你這些年,為甚麼要給我希望?”

張貫之的聲音有些艱澀,垂下眸子面色黯淡:“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個。”應芳菲抹了一把眼淚,“我想知道為甚麼不可以?”

“為甚麼不喜歡我?為甚麼突然又要悔婚了?”

“我究竟做錯了甚麼?”

“因為我來嶺南找你了嗎?可是你生死未卜的傳入長安,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想,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找回來。然後,抱著你的牌位嫁進榮安侯府,給你當一輩子的寡婦。”

“可是你沒有死。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想上天神佛終究肯眷顧我一次了。”

說到這裡,女人哭著哭著笑了,“如今,我突然不知道是該感謝上天,還是該恨他們。”

“你活著,可是你不要我了。”

“那你還不如死了的好。”女人最後一句話尖銳嘶厲,似乎帶著浸淫了許久的痛苦和恨意。

張貫之仍舊沒有說話,哪怕她詛咒他,他也沒甚麼表情,只是沙啞著聲音又道了一聲:“抱歉。”

應芳菲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好像在同一個木頭人說話一般,無比的可笑。

嶺南的冬天不太冷,甚至還十分溫暖。

可是夜風穿過假山石縫吹過來,仍舊吹得應芳菲打了個哆嗦,渾身發顫。

她終於想起了她這一次來的目的。

女人的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我不要你的抱歉。世子,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的話,那就給我一個孩子吧。”

“我要一個屬於你和我的孩子。”

“此後,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嫁人了。我會守著他,一直守著他長大。”

話音落下,應芳菲解下領口的係扣,風毛褂子慢慢墜落在地。

裡頭沒穿中衣,只有一件胭紅色掐花纏枝紋肚兜和小小的褻褲。

肌膚勝雪,豔色生姿。

作者有話說:我就是遲到大王大騙子,嚶嚶嚶!早上偷了個懶沒寫,上午跟竄天猴一樣上躥下跳地改書名和封面,結果也沒啥用。下午還來活了……哎!!大晚上才寫,寶子們等晚了。二更後面的部分我不太滿意,留到明天早上腦子清醒的時候再修。嗚嗚愛你們…以後我要是說十一點,你們就往十一點五十九分想。不到最後一刻不發文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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