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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母后終於肯相信兒子了嗎……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35章 第 35 章 母后終於肯相信兒子了嗎……

秦般若回宮之後照舊去佛堂誦經, 不過她來回瞧了好幾遍,都沒有瞧見湛讓的身影。於是,每回裡都挑了一個和尚於內堂聊聊經文, 卻仍舊沒有將人找出來。

倒是叫她發現了不少清秀俊俏的小和尚,秦般若那份尋找湛讓的心漸漸消了。要她這樣費力來找,不如叫他主動來找她。

秦般若心思定了之後,也就不著急了。倒是皇帝那邊, 兩個人算是僵持住了。

皇帝每日裡照舊來永安宮請安, 不過請過之後沒兩句話的功夫就走, 只說政務繁忙。秦般若倒是淡定,可週德順卻急壞了,一把拉住繪春衣袖:“繪春姑娘,您是個人美心善的。您偷偷給咱家透露一句,太后這頭到底是怎麼想的?”

繪春瞟了他一眼:“太后怎麼想的, 我一個奴婢如何知曉。”

周德順哎呦一聲,笑道:“要說最能體貼太后心思的人, 除了您之外,還有誰?您要是說不知道,那這就真的沒救了。”

“繪春姑娘,我叫您繪春姑姑了......”

繪春雞皮疙瘩都被他叫出來了, 四五十歲的人了, 還喊她二十年華的叫姑姑。女人嫌棄地噫了一聲,一把將他的手給拍了下來:“行了,咱有事說事, 別拉拉扯扯的。”

周德順哎了聲,鬆開他,仍舊滿臉褶子地笑:“好好好, 你說咱們也算是這麼多年一起過來的,如今日子好不容易好過一些了,怎麼又鬧成這樣了?你是不知道,太后那天走了,陛下一個人在花萼樓吹了一整天的冷風,到了晚上就顯著病了。可拖著病過去,太后卻像沒瞧見一般將陛下打發了回去。”

說到最後,這老閹人一邊嘆氣,一邊抹了抹眼角,“那陛下可真是受傷了。成天將自己埋在成堆的摺子裡,飯也不吃,藥也不喝。你說說,這不就是拿自己身體在慪氣嗎?”

“如今一個冷著臉,一個撐著病,再這麼耗下去,咱大雍的天可就真的壞了。”

繪春一愣,皇帝病了這事她倒是還沒聽說。不過轉頭一想,這幾天瞧著面色確實白了很多。

她也不想太后同皇帝鬧騰起來。可如今中間又夾帶出一個和尚的性命來,她也當真摸不準後面的事情會怎樣了。想到這裡,她也壓低了聲音道:“既然公公掏著心窩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能再掖著藏著了。”

周德順將手一拍:“可不呢!咱們兩個要是再隔著一條心,那真是就沒救了。”

繪春抿著唇,目光緊緊盯著他道:“我就問一個問題,湛讓和尚出事,是陛下做的嗎?”

周德順“啊”了一聲:“這跟陛下有甚麼關係?”

他頓了頓,似乎恍然了過來,一拍大掌:“難道是因著這個人?太后以為是陛下做的?哎呀呀!那可真是冤枉死咱們陛下了。陛下若真要一個人死,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何必拐那麼多的周折?”

繪春靜靜瞧著周德順這一番言辭,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抿著唇不吭聲。

周德順覷著她的臉色道:“不管因著甚麼,太后和陛下總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繪春瞧著他道:“你甚麼想法?”

周德順哎呦一聲,一雙小眼裡沁出精光來:“解鈴還須繫鈴人。您在太后面前稍微給陛下說兩句好話,哭一哭......太后一心疼,嘿嘿......只要太后肯過去,那這事就解決了。”

繪春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若是往常也就罷了,可這一次......她猶豫片刻:“我只能說,我盡力了。”

周德順連忙道:“一切就都拜託給繪春姑娘了。”

繪春擺擺手,重新回了內殿。秦般若正歪靠著打瞌睡,瞧見她進來,眼皮也不抬道:“怎麼了?”

繪春上前兩步,低聲道:“周德順過來,說陛下病好幾天了,也不吃藥,如今還在看摺子呢。”

秦般若慢慢睜開眼,眸光落到桌案的瓶身之上,幽幽道:“這是在同哀家慪氣呢。”

繪春低著頭,小聲道:“會不會,確實是冤枉了陛下?”

秦般若繃緊了唇,沒有應聲。

繪春立在一側小心地候著,過了會兒,秦般若出聲道:“席茂是不是好幾天沒回來了。”

繪春一愣,點頭道:“確實。這幾天都沒見到他。”

秦般若眸色微涼:“他被哀家派去調查大慈恩寺的事情,不管有沒有訊息,都不應該這麼久沒有回覆。”

繪春面色一變:“你擔心他出事了?可席茂武功高強,行事也一向謹慎,不應該會出事啊。”

秦般若閉了閉眼:“凡事都沒有絕對。如今哀家身邊那些人都在嶺南,只他一人,怕是孤掌難鳴。”

繪春頓了頓,繼續道:“張大人留下的那些人......想來應該是給您留下的。奴婢要不聯絡一下那些人,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席茂。”

秦般若慢慢站起身來:“你聯絡著他們,哀家......去見見皇帝吧。”

紫宸殿內靜謐一片,門口守著的宮人大氣不敢吭一聲。瞧見秦般若扶著繪春過來,瞬間就跟吸了一口仙氣似的,臉色都變得好起來了,連忙殷勤的迎上來:“太后吉祥。”

秦般若腳步不停的往裡走:“陛下如今看摺子呢?”

小太監連連點頭:“可不呢,從早上一直看到現在了。沒吃東西,也沒吃藥,奴才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德順託著浮塵將人一甩:“行了,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去吧。”說完哈著腰朝秦般若道,“太后娘娘,如今也就您能勸住陛下了。”

說話的功夫,秦般若已經走到了殿門口。

皇帝案前堆著厚厚一沓摺子,聞言頭都沒抬,手上硃筆圈過,不知寫了甚麼,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將摺子朝著地上一扔,聲音冷冽:“叫譚弘新自己來瞧瞧,他寫的這是甚麼?”

殿內小太監腳下無聲地將摺子撿起來,放到一側高壘著的摺子之上。門口的小太監腳下一轉,匆匆朝外,傳信去了。

皇帝又拿過一道摺子來,翻開一看就扔了出去:“赴京叩賀萬壽聖節?朕老了嗎?就給朕賀壽?讓他成日裡找點兒正事,別一天天的淨想著阿諛奉承了。”

“是。”又一個小太監連忙接了下去。

又一道摺子,皇帝甫一開啟就冷笑出聲,一字一句的唸了出來:“嶺南所產番酸樹、番茉莉、竹子、亞蕉等物至夏至方熟,俟成熟後再賚進御覽。既然夏至成熟,現在上這摺子做甚麼?叫朕白日記著?”

“既然喜歡進果子,那朕就封他一個果子官,他這嶺南節度使也不用幹了。”

“......是。”

秦般若鬆開繪春的手,邁步入殿:“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皇帝似乎這才意識到秦般若來了,動作一頓,慢慢抬起頭,擱下御筆起身道:“母后怎麼過來了?”

秦般若細細打量了會兒男人的面色,嘆道:“皇帝勤謹愛政是好事,可是也得注意龍體。怎麼染了風寒也不叫御醫瞧瞧?”

說到最後,女人的聲音明顯溫和了許多。

皇帝聽了這話卻不見甚麼動容,黑黝黝的眸子裡冷淡無波:“勞母后掛心了,兒子......”男人說到這裡,掩唇低咳了兩聲,等止住了咳意,方才面不改色的繼續道,“沒甚麼大事。”

男人膚色本就白皙,如今染了風寒,又大半日沒吃東西,更顯得面色蒼白憔悴。

秦般若不說話了,靜靜瞧著他。

皇帝也不再吭聲。

殿內的小太監一早就見機走了,整個大殿只留下兩個人。

女人今日穿了一身銀灰色描金撒花妝緞宮裙,外頭披著一件蟹殼青摺紙鑲白狐毛斗篷,高髻挽起,雙耳墜著兩粒合浦南珠,溫潤渾圓,將人襯得越發眉目溫和,姿妍玉潤。

不知過了多久,秦般若嘆息著先開口了:“拿自己的身體同哀家慪氣?”

皇帝眼簾一搭,淡淡道:“朕沒有。”

秦般若搖了搖頭,伸出手去主動議和。皇帝目光下垂,瞧著女人素淨掌心抿了抿唇,沒有動。

秦般若將手掌又往前伸了伸:“行了,都病成這樣了,還同哀家慪氣。”

語氣裡一副誘哄的語氣。

皇帝恍若未覺,當作沒有聽到一般,只是下頜線繃得越發緊實。

秦般若又氣又笑地一把抓住男人手掌,轉身朝著裡頭的內殿走去,高聲道:“叫傅長生過來。”

周德順在外頭連忙回應:“是。”

男人掌心滾燙,貼在一起的位置沒有一會兒就滲出水漬。

入了溫室殿,秦般若才鬆開他的手,徑自坐在一側榻上:“吃過東西了嗎?”

皇帝將雙手背在身後,渾身的冷淡神色明顯比方才好了很多,手指細細摩挲著掌心,動作緩慢低柔,語氣卻仍舊冷淡道:“朕不餓。”

秦般若眼裡滿滿溢位笑意,單手支在案几上,饒有興味地瞧他:“當真不餓?餓壞了,哀家可不會心疼。”

皇帝垂下眸子:“朕知道。母后這幾天眼瞧著兒子生病也不聞不問,不就是故意不想再管兒子了嗎?”

這話說得又硬又委屈。

秦般若:......

這卻怨不得她,這幾天都是請過安就走,連兩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她只瞧著他面色發冷,同他慪氣,卻不知他染了風寒。

秦般若嘆道:“都是哀家的錯,行了吧?”

皇帝直勾勾地望著她,眼眸溼潤圓睜:“母后查清楚了?終於肯相信兒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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