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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微服私訪(八) 流鼻血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165章 微服私訪(八)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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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悅雖然畫人臉差了點, 但是對畫人骨卻很有經驗。

林與聞拿著她對死者頭骨的復原畫和之前從白春雨家裡拿來的口供一起,放在信件裡寄回京城。

三天的功夫,手快的話, 李小姐應該是能畫出來的。

程悅重新出了一份仵作文書給他,這一份要比之前恩縣仵作的文書厚上兩倍, 但是等待是值得的。

林與聞一頁一頁地研究著, 殊不知身後有人蛇一樣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林大人。”

林與聞本來脖子還沒那麼僵,嚴玉一碰, 他動都不敢動了,“玉公公?”

“在看甚麼?”

“啊, 昨晚上的仵作文書。”林與聞嚥著口水答。

“大人,只有三天時間了,三天後我們必須啟程去應天了。”

林與聞想了想,問, “玉公公,為甚麼這麼著急啊?”

嚴玉愣了一下, “嗯?”

“我之前看過聖上祭祖的幾次記錄, 雖然都是清明前後, 但並不會固定行程的時間, 聖上為了施恩, 有的地方甚至能住半月之久, ”這也是林與聞本來以為能吃喝玩樂的原因,“但是這次,你一直在催我們。”

“咱家, 咱家,”嚴玉吸了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下語言, “聖上怕太子耽於玩樂,所以此行才管得嚴了一些。”

“哦。”林與聞點點頭,接受了嚴玉的說法,反正這些事與他也無關,“公公你彆著急,”他對嚴玉一笑,“我就快知道兇手是誰了。”

嚴玉咬了下嘴唇,“大人,抓到兇手這樣的事情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不是對我重要,”林與聞一邊眯著眼睛看文書,一邊回答嚴玉,“是對百姓重要。”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亙古不變的事情,如果殺了人的兇手逍遙法外,丟了性命的苦主死不瞑目,那不就是天罡倒反了嗎?”

林與聞這樣跟嚴玉說完,又想到嚴玉往常的作為,補充了句,“除了抓住兇手,以正當的手段懲治兇手也很重要哦。”

嚴玉嗤地笑了一聲,“我知道的大人。”

嚴玉鮮少在人前稱一個“我”字,宦官們習慣用自稱把自己和其他人的距離拉開,但是在林與聞面前,嚴玉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是個很普通的人。

“這是我讓人熬的參湯,”嚴玉把食盒放到林與聞桌上,“大人一夜沒睡,應該補補的。”

“好,好。”林與聞聞到參湯那股苦味,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那咱家就不打擾大人了。”嚴玉含著笑,把林與聞這孩子氣的模樣記在心上就出門了。

林與聞等嚴玉走了,想了想,嚴玉說的也是,自己身子虛,這麼熬不是個事。

他盯著這碗參湯,罷了,一口悶了吧。

林與聞剛仰起脖子,門就又開了。

袁宇和陳嵩拖進來一個人,腦袋上套著麻袋。

把人往地上一扔之後,袁宇插著腰不解地看林與聞,“你跟嚴玉幹甚麼了?”

“怎麼了?”

袁宇指指自己的人中,“你在流鼻血。”

林與聞連忙捂住口鼻,這也太補了吧。

但是看起來他現在說甚麼眼前的這兩個人都不會相信了,“我是那麼沒定力的人嗎?!”

陳嵩嘖了一聲,“玉公公嘛,大人我能理解的。”

“你理解甚麼了!”林與聞把碗端起來,“我是喝了嚴玉給的——”

“他給你下藥?”袁宇眉毛都豎起來。

林與聞拍一下腦門,“你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他指指地上這個人,“這是誰,你們把他抓來幹嘛?”

陳嵩半蹲下來,把麻袋拽開,露出那人的臉。

姜橫?

袁宇冷著臉看林與聞,“直接問吧,不要弄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誒呀,”林與聞對袁宇上手,“季卿,你不生我氣了?”

袁宇扒拉開他,“別拿你碰嚴玉的手碰我。”

“……”

這人!

林與聞站起來,其實他還喜歡微服私訪的過程的,但是他現在實在沒甚麼時間了,他擦了擦鼻血,“你們這是把他打暈了?”

“嗯。”陳嵩早上被袁宇叫出去的時候還有點意外,但是聽說這個人差點把大人傷到比誰都多賣力氣,裡裡外外給了這人不少拳頭。

林與聞想了想,把參湯潑在姜橫的臉上,“醒醒吧。”

姜橫晃了晃腦袋,眼睛還是迷迷糊糊的,他看著這一屋子人,嚇得說不出話,“你,你是男的?”

看不出來他是男的才奇怪吧。

林與聞坐在凳子上,翹起一隻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襬,“我有些話要問你,你老實答。”

“我憑甚麼——”

陳嵩一點都不收著,一巴掌就賞他後腦勺上,“聽不懂我們大人說甚麼?”

“大人,甚麼大人……”

姜橫這時候終於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周圍,到處雕樑畫棟,再看看林與聞身上的服色,倒吸了一口氣。

林與聞看他,“你認識白春雨嗎?”

袁宇看一眼林與聞,為甚麼他問的是白春雨而不是周花姑。

姜橫的眼神已經定不到一處了。

“我,我不認識。”

林與聞挑了一下眉毛,“周花姑死的那天你在哪?”

“我,我在繡莊啊。”

“你穿甚麼顏色衣服?”

“灰色的,灰色。”

林與聞點了下頭。

姜橫看到林與聞這樣,鬆了一口氣。

“那天的那個繡工,跟你有甚麼關係?”

“哪個繡工?”

“說我狐媚的那個。”

姜橫舔了一下嘴唇,“她,她叫凌雪娘,是綾羅繡莊的東家的遠方侄女。”

林與聞點頭,“有些背景啊。”

“是,所以她在女工裡面比較霸道,”姜橫抬眼瞄了幾眼林與聞,但林與聞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

“我是問你跟她甚麼關係。”林與聞重複了一遍。

“嗯,我們,”姜橫在逃避著甚麼,“我們算是,定了婚了吧。”

“這樣啊,但是你既然和她定了婚,為甚麼還招惹其他人。”

“男人嘛,”姜橫露 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野花總比家花香。”

林與聞沉默了一會,“那你的那些野花,知道有這麼個家花嗎?”

“……”

姜橫抿起嘴唇,他有種說多錯多的感覺,但是他又感覺林與聞甚麼都不知道,他問的問題都很不著邊際,“大人,你該不會覺得我跟周花姑的死有關係吧?”

“本官沒有這麼說啊。”

林與聞看著他,“還是說你跟她真的有關係?”

“大人,你這樣,”姜橫自己倒急了,“我是有些風流,但是我也不是甚麼人都湊上去的。”

林與聞心想怎麼,你湊到我這還是我的幸運了?

林與聞笑,“所以你是知道周花姑有婚約的,你見過趙一河嗎?”

“見過幾次。”

“周花姑死的那天,你看見過他嗎?”

“……”姜橫沉默了一會,看林與聞,“看到了。”

“他穿的甚麼衣服?”

“綠色。”

“你看到他和周花姑走在一起了?”

“是。”

“他們有吵架嗎?”

姜橫嚥了下口水,“有。”

林與聞笑,“那你為甚麼不告訴官府呢,你知道你這番話可是重要的證詞。”

“我,我,”果真說多錯多。

“還是說你在幫甚麼人掩飾?”

姜橫看著林與聞,咬住了後牙,他不能再多嘴了。

但林與聞也沒有想再問下去了,姜橫滿嘴謊話,想到甚麼說甚麼,現在這種場景也非公堂,對他的壓力應該也沒有那麼大,更何況他還缺一點最終的證據。

“好了,沒事了,”林與聞招呼陳嵩,“把他放了吧。”

陳嵩瞪大眼睛,“大人?”

“放了他。”

陳嵩看了眼林與聞的表情,知道林與聞是認真的,便把人提溜起來,重新套上麻袋,拉著走了。

“你就這麼放了他?”

林與聞點頭回答袁宇的話,“嗯。”

袁宇不解,“你知道他的嫌疑最大吧,他剛才一直在說謊。”

“但是他說他和周花姑沒有關係的話是真的。”林與聞說,“程姑娘問了張楚秀,周花姑的人際關係相對簡單,因為趙一河經常接她下工,所以那些工頭也沒有對她出手的。”

“除非……”林與聞看袁宇,“你跟我一樣。”

“一樣甚麼?”

“懷疑死者,並不是周花姑。”

袁宇瞪大眼睛,“你這麼想?”

林與聞笑,“我想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

“可是我們都沒有證據。”

林與聞嘆氣,“證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如果死者不是周花姑,周花姑又在哪,是活著還是死了。”

袁宇有些抱歉地看著林與聞,“我今天擅自把他帶來是不是耽誤你查案了?”

“沒有啊。”

林與聞笑著看袁宇,“甚至說,你可能幫了我呢。”

袁宇不解。

鼻血又開始往下湧,林與聞一邊用手蹭自己的鼻子,一邊說,“那個黎氏說這幾日聽不到周花姑的亡靈哭泣了。”

袁宇趕緊掏出手帕,低著頭幫林與聞擦鼻血,“因為你在查這個案子,所以亡靈也沒那麼大怨氣了吧。”

林與聞咧開嘴突然大笑,“季卿,你怎麼能想到這個?”

袁宇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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