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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割喉案(十) 薛大人審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143章 割喉案(十) 薛大人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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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宇多少有點同意林與聞的話了, 李湘雯一大早就帶著小丫頭就奔衙門來了。

“林與聞,我有辦法了!”

李湘雯的小丫頭還是之前那個,臉永遠都是苦兮兮的, 天天跟著這麼一個小姐看來她真的是操了不少心。

“姑奶奶啊,你有甚麼辦法啊?”林與聞從自己的堂屋裡走出來, 手上還拿著本戶籍冊。

李湘雯扶著自己的腰, “像之前一樣,我們再誘惑兇手犯一次罪不就完了。”

“甚麼意思, ”林與聞看著她,“我上哪找一個要墮胎的孕婦去?”

林與聞和李湘雯互相看著, 一個迷茫,一個神采奕奕。

“祖宗誒!”林與聞差點嚇暈過去,“你比那兇手還瘋!”

“我當然不是真的要墮胎,我就是可以憑藉現在的身份接近——”

林與聞趕緊摻著她往外送, 一邊送一邊喊,“程姑娘你別研究別人腦子了, 你快研究研究她的腦子吧。”

“誒呀林與聞!”

袁宇招招手, 兩個錦衣衛立刻上前, “送李小姐回禮部侍郎那。”

“袁指揮使——”

林與聞插著腰, “淨添亂, 她不怕, 我還怕呢。”

陳嵩站在一邊,想了想,“大人, 其實李小姐說的也不算全然不行吧,咱們以前不也都像釣魚一樣給兇手下餌嘛。”

“那不也得看具體情況,”林與聞瞪他, “這沈坤殺人是先幫人墮胎,然後篩選目標,找好下手的女子殺死。”

“這麼一個過程,誰給你當餌?”一個個都不動腦子。

林與聞追著陳嵩打,“而且上次做餌最後倒黴的是誰,”他嗷嗷叫,“你們大人我!”

“我錯了我錯了大人——”陳嵩忽然停下來,“楊大人?”

楊子壬臉色煞白,眼圈下面青黑一片,宛如行屍走肉一樣站在衙門門口,“大人,”他往前伸手,殭屍妖怪一般,“我好像有點眉目了。”

……

楊子壬兩天沒有睡覺,整個人都像被抽乾了靈氣一樣。

他和那幾個刑部的小郎中一起,把沈坤從小到大能找到的資料都翻了出來,他的父母已經去世,親戚都在老家,只能用這種最笨的法子一點點拼湊他的曾經。

曾經的同窗、老師、鄰居,陳嵩帶人一個個去訪、去問,但是明明承擔了體力活的陳嵩和黑子生龍活虎,這些個只關在屋裡看卷宗的人卻水鬼似的。

林與聞問,“查出來甚麼了?”

“這個沈坤,好像曾經有過一段坎坷的情史。”

正如林與聞所料,沈坤的每一個行為都是在複製他自己的曾經。

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談婚論嫁的時候女子突然改了主意,拒絕了婚約,從此沈坤就埋頭醫學,拜了太醫院的首席為師。

經查,他們定婚的時候正是開春。

這是沈坤寄給自己一位一起學醫的老友的信中寫的,九年前的事情,他拿出那些信的時候上面一層灰。

楊子壬就一封一封地看,看得眼睛都因為那些灰塵而遍佈血絲。

楊子壬倒在小衙門的院子裡,黑子趕忙踢了個椅子放在他屁股下面,“大人,我只能做到這些了。”

“問水,本官沒有你可怎麼活啊。”

林與聞挑楊子壬喜歡的說。

袁宇這邊端著粥,“別看了,先吃飯。”

他這幾日基本上就在做這個事,像個賢妻良母一樣,提醒林與聞吃飯睡覺,這越上年紀,林與聞對查案子的熱情好像更勝了。

楊子壬虛弱地都得讓林與聞喂。

“程姑娘,我以後不會落下甚麼病吧?”

程悅看他一眼,本來有些嫌棄,但想了想,楊子壬是真的大功臣,象徵性地給他號了下脈,“嗯,”程悅垂眼靜了一會,“楊大人,你腎好像有些不好啊。”

楊子壬立馬坐起來,精精神神,“大人,不是的,我腎好著呢。”

程悅嘴角彎了一下。

……

既然知道了沈坤姦殺這些女子的緣由,那麼之後要怎麼才能從他嘴裡審出事實的真相呢。

“單刀直入,”薛大人永遠在單刀直入,“我們就把這個事情告訴給他,嚇唬他,說我們知道一切了,他肯定會慌亂。”

林與聞搖頭,“你看他那囂張的樣子,就算短暫被唬住,應該也會很快調整過來。”

薛大人又想,“那就打,一邊嚇唬他一邊打。”

在這一加一呢?

林與聞還是搖頭,“我覺得,我得親自跟他談談。”

“那不行,”袁宇一聽這個就不同意,“早上還說上次你遇險的事情呢,怎麼一會功夫自己就要上趕著跟他談了。”

林與聞舉起手,“我當然是說在萬全的準備下跟他談談。”

林與聞解釋道,“他和普通的殺人犯不一樣,他的每一個兇案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他有足夠的學識和技術,同時又殘忍地折磨受害者,”林與聞嚴肅道,“他侵犯受害者的時候是獸性,割喉又是完全的理性,他一直在這兩種情緒中糾纏,他的心底一定同時存在著兩種聲音。”

“如果我們用官府的手段審問他,一定會使他的防備心驟起,用非常理性的態度對待我們,我們不一定能審出來甚麼。”

薛大人雖然還是覺得用刑最好使,但是林與聞的話他都覺得有道理,“那林大人你覺得怎麼辦?”

林與聞想了一想,決定不好,尤其袁宇一直盯著他,明顯不太同意的樣子,他只能重複,“萬全準備,萬全準備。”

他需要時間。

……

不管怎樣,還是得把沈坤再帶來衙門一趟,林與聞覺得他們對這個人瞭解得還是不夠。

這次沈坤是被抓進來的。

薛大人來審。

薛大人也是卯足了勁,把案卷都背下來,爭取這一次解決,他覺得林與聞天天被那些重案要案糾纏,總是把事情想得很複雜,但沈坤就是壞人,就該用最嚴酷的態度對待他,這樣他才能知道官府的厲害。

“沈坤,你知不知罪!”薛大人一拍醒木,聲音洪亮。

林與聞看多了薛大人在權貴面前左右為難的樣子,沒想到薛大人辦起正事來竟然還挺威風,他照例坐在後面的小屋看。

沈坤掙開抓著他雙臂的衙差,慢慢悠悠跪下來,仰著頭看薛大人,“大人,我何罪之有啊?”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七年,七個受害人,六名死者,樁樁件件我們都已經查清楚了!”

沈坤看著薛大人。

薛大人,“你以給這些女子看病墮胎為藉口,從她們中挑選虛弱之人,在她們去複診的時候殺害她們,”他瞪圓了眼睛,活像貼在門上的門神,“她們被害的地方正是到你醫館的必經之路!”

沈坤點點頭,“確實,每次有衙差來問,我也都告訴過他們,我並不知道她們為甚麼會死在那。”

“你這是甚麼態度!”薛大人的聲音老大,林與聞聽著都有點顫,“本官是順天府尹,聖上任命的正三品官員,你不敬我,就是不敬聖上!”

沈坤緩緩伏下身體,“小民並沒有不敬大人的意思。”

薛大人問,“那你是認罪了?”

“大人,我還是不明白我何罪之有,除了這些人死在了我的醫館門口,大人你還有更多的證據嗎?”

“有幸存者說她見到兇手身上戴的切藥刀!”

“每個大夫都有切藥刀,大人怎麼就偏說是我呢。”

洛天明對著林與聞點點頭,果然,沈坤一定會用這個話來對付官府。

“還有你右臂上的傷痕!”

“大人,上一次來順天府我就解釋了,”他解開繃帶,右臂上血肉模糊,他為了掩飾那個傷痕竟然把自己的手臂都劃爛了。

你就說這種人會怕上刑嗎?

薛大人明顯也感覺到了這個人是真的瘋,他確實應該聽林與聞的,不能用對平常罪犯的想法對待他。

“這是被花瓶的碎片劃的。”

“甚麼花瓶能劃得這麼嚴重!”

沈坤愣了下,竟然笑了,他抬眼看著薛大人,眼裡竟然都是兇悍的戾氣,“這就不歸大人管了吧。”

“……”薛大人嚥下口水,“你,你就不怕本官對你上刑嗎?”

沈坤說,“早就聽說順天府擅長屈打成招,今天真是遇見了。”

薛大人的手都發顫了,他真的急需抓個甚麼東西,比如令籤。

“給我打!”

……

薛大人坐在林與聞的小院裡,雙手合十抵著額頭,“林大人,我怎麼辦啊。”

林與聞拍著他的後背,“沒事,沒逾制,不會有人參你的。”

“我倒不是說這個,”薛大人苦著一張臉,“我一直覺得我姑且還算是個好官,結果他說我擅長……”

這怎麼沒刺激到犯人,倒被犯人給刺激成這樣了。

林與聞遞上手帕,順便小心薛大人抓到自己,“薛大人,他是個殺人犯,你聽他的?”

“……”

薛大人總算回過味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抱上林與聞,“可我心裡還是難受。”

他可真是喜歡抓人啊。

袁宇一進屋就看見他倆這樣,有礙觀瞻,他站在倆人對面,跟林與聞對了個眼神,問他今天的結果。

林與聞用下巴點了下,這薛大人都這樣了你覺得結果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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