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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正當防衛(五) 以殺止殺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89章 正當防衛(五) 以殺止殺

89

楊子壬耷拉著個臉往林與聞的堂屋裡抱案卷, “大人,好不容易袁大人沒有給你派甚麼活,要你好好養病, 你怎麼還自己找事情做?”

“養病也不是純躺著啊。”

林與聞看楊子壬抱了兩趟還沒送完,又瞪起眼, “這些都是吏部給的?”

“是, 沈大人說了,讓您順便查查這兩位官員還有沒有甚麼他漏下的事情。”

“不是, ”林與聞一拍桌子站起來,“他沈宏博算甚麼啊, 還敢給我派活?!”

他家大人好像也就只敢和沈大人這樣發脾氣啊,楊子壬早就有準備,“大人,這個事情我先答應的。”

“甚麼?!”怎麼還背叛我!

“是這樣, 劉師傅過兩天說就要回天津衛袁國公府了,”楊子壬告訴林與聞, “沈大人願意在您春節回家之前包了咱衙門的三餐, 而且頓頓都四葷四素。”

“……”

林與聞抿著嘴唇坐回到椅子裡, 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甚至有點諂媚, “沈大人還吩咐別的了嗎?”

楊子壬低頭笑了一下, 看看小熊那閃著光的眼睛,“還說了,茶點也會給您送來的。”

“好。”

這給沈宏博辦事比給皇上辦事都好。

呸呸呸。

林與聞看了下沈宏博給的案卷, 聯絡薛夫人說的,又讓楊子壬去順天府去取檔案,三方湊齊了才開始一樣一樣看。

先不說光祿寺這個李主簿, 這個曲郎中,看起來好像沒有甚麼問題啊。

林與聞讓楊子壬幫著他一起,楊子壬也這麼想,“這個曲郎中,雖然算不上政績突出,但是過個大計應該不是問題。”

“沒錯,你看沈宏博的批註上也是這麼寫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沉湖,都察院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人可能有問題。”

“他沉湖那天早上,是順天府的衙差發現的。”楊子壬端著案卷指給林與聞。

“順天府?”

“是,”楊子壬說,“這聖上說不想看到冬天死人,順天府就想著早上去巡邏,看見死人就趕緊收了,這樣聖上不就看不到了嗎?”

“……”漢字可真是博大精深啊。

林與聞實在同情薛大人,他這些怪招都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那他是溺死的?”

“溺死的,順天府的仵作這麼說的,應該可信,”楊子壬又翻驗屍的文書,“而且就算不溺死,這天掉進湖裡,一身的冰,也要凍死的啊。”

“你這麼說,”林與聞歪了下頭,“這位曲郎中,會水嗎?”

楊子壬眨眼,“這好像真沒有人記錄。”

林與聞立刻叉起腰,氣呼呼地看著楊子壬。

楊子壬連忙出屋,招呼,“陳捕頭,您得跑一趟了。”

……

“三郎啊,”林與聞端著碗藥,悠悠地走進袁宇的房間,看到對方的白眼一點不收斂,“喝藥了。”

自從袁宇也染上風寒之後,林與聞一直就這個樣,得意洋洋得不知道到底在得意甚麼。

“你說你,”林與聞坐在袁宇的床邊,“白長這麼大個子,竟然連個小小風寒都熬不過去。”

袁宇嗓子疼得像喉嚨裡扎著個刀片,即使如此,他也必須還一句嘴,“我因為誰才得的風寒。”

“嘖嘖,還怪我咯?”

黑子這邊拿來食盒,把飯菜擺到袁宇床上的小桌上,“程姑娘說袁指揮使不用只喝粥,多吃點肉也沒關係。”

袁宇看了眼這些菜,轉頭問林與聞。

他不用說話,林與聞知道他要問甚麼,“沈宏博請客。”

怪不得這麼豐盛,不然就憑林與聞那點積蓄,能喝粥就已經不錯了。

“黑子,你不用看顧我,”袁宇每一句話都很艱難,“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誒呦這時候你就別裝大方了,回頭你出了甚麼事——”林與聞打了兩下自己的嘴巴,“有黑子在家裡看著你,我辦案子也放心啊。”

袁宇接過藥碗,自己喝乾淨了,又看林與聞。

林與聞答,“沈宏博那邊有兩個官員自殺了,大計嘛,”他順手就給袁宇塞了一個糖塊到嘴裡,“原本看起來是畏罪自殺的,但是其中一個好像根本沒犯過甚麼大錯,重點呢是,這兩個人和那天那個順天府的案子裡死的人也有關係。”

看袁宇一臉迷茫,林與聞只能嘆口氣,“你是不是前兩天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袁宇看他。

“好好,我不說你,但是你細想一下,這是不是太巧合了呢,”林與聞又說,“苑景也是這麼說,因為這三個人都是他們國子監一個老博士的學生,更巧了對不對?”

袁宇擔心的不是這個。

“你放心,雖然是苑景想我查的,但是我自己也覺得有問題,他那個人心眼是多,但是如果是正確的事,我再被他利用一下也沒甚麼關係。”

林與聞就是在人情方面太過豁達,大家才都不假思索地讓他承擔那麼多危險的事情。

“誒呀,都是文人,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殺人的又不一定是文人。

“我明白啊,我先偷偷摸摸自己查,等你病好了我再帶著黑子,”林與聞一臉準備就義的樣子,“我們深入虎xue!”

袁宇看林與聞這激進的勁,哭笑不得,只能咳嗽兩聲。

黑子看他倆這樣一個完全不說話,一個說不停,笑了笑,“是啊指揮使,只有你好起來我們大人才能安心去查案。”

“吃這個,這個鴨腿做湯之後那個皮特別好吃,我特意給你留的。”林與聞指著桌上,一點也不顧及袁宇是個病人,推著他的胳膊肘,“快吃。”

袁宇對黑子一點頭,虛弱道,“好,我今天把這些都吃光。”

……

陳嵩和楊子壬問過曲家人,第二天坐到林與聞對面回話,“大人,這曲郎中,還真的識水性。”

“那就算他失足落入水中,撲騰幾下也不至於溺死在水裡吧。”

“太冷,身體僵了呢?”楊子壬反問。

林與聞又想了想,“可是那個湖咱們不是經常路過嗎,沒有那麼深的吧。”

“不是,大人,我問這個了,他們家人說他失足那天去了酒館,喝酒了。”陳嵩答。

林與聞點頭,“那有點道理,自己喝的?”

陳嵩推了下楊子壬,“楊評事我說甚麼來著。”

陳嵩笑嘻嘻,“去酒館問了,說是有同行人。”

“誰?”

楊子壬點了下頭,“就是大人想的那個人,李主簿。”

林與聞睜大眼睛,“那也就是說——”

“確實是有謀殺嫌疑的。”陳嵩答。

“大人可以立案了。”楊子壬接著他的話。

林與聞舉起兩個小拳頭在半空晃了晃,“我就說,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程悅一進門就看見小熊瞎子在那手舞足蹈,笑了下,“大人怎麼這麼開心?”

“有案子唄,大人一有案子就開心,”陳嵩起身,背對著林與聞做了個鬼臉,之前還嫌自己總報喪,真閒下來還不是比誰都想要案子。

程悅看了一眼驗屍文書,“啊,這個案子。”

“程姑娘你知道?”

“嗯,因為順天府的仵作問過我,因為這人會水,所以我們都覺得不太可能是溺亡,除非是謀殺。”

“欸?”

“但因為是官員,所以到他家裡問了一下,他們家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是,我們這次也是,”楊子壬看林與聞。

林與聞又問程悅,“也就是薛大人是知道這個事情的?”

“嗯,薛大人本來好像也在查,”程悅問林與聞,“又推到咱們這來了?”

推到他這還好了。

這明顯就是薛大人不想查了。

林與聞翻了個白眼,這個薛大人,淨耽誤事。

他二話不說就帶著陳嵩去順天府衙門。

順天府那邊正審個鄰里之間的案子,誰家門面做得大了,佔了對方風水這種瑣碎事情。

薛大人對這種事得心應手,兩邊一勸立刻和解,匆匆下了堂來找林與聞,“林大人,有甚麼事?”

“禮部曲郎中失足落湖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啊。”薛大人不解,“我們收的屍呢。”

“他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你知道嗎?”

“誒呀,”薛大人拉著林與聞你去僻靜地方,“林大人,這個事不要亂說啊,唯一的嫌疑人是光祿寺的李主簿,他和李主簿那天在一起喝酒來著。”

他低聲道,“但是我們查李主簿的時候,就聽到他在家中自縊的訊息了。”

“所以?”

“所以當然就不查了,”薛大人瞪著倆眼睛,試圖說服林與聞,“死者為大啊。”

“……”林與聞腦袋裡嗡嗡的。

“林大人,我知道你平時愛較真,但這李主簿已經死了,就算他真殺人了也是一命換過一命了,我們追查下去反而是兩邊家屬都難過不是嗎?”

林與聞明白薛大人怎麼想的,只能嘆氣,問,“那李主簿是真的自殺嗎?”

“這個我是確認過的,”薛大人忙道,“他自殺的時候留了遺囑,雖然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他嘶了一聲,又貼到林與聞耳邊,“大概就是都察院以後查到他的話,也都是他自己負責。”

“而且當時他從書房裡面落了鎖,也沒有甚麼證據證明有人進過他的房間。”

林與聞知道薛大人平時很細緻,這種事上絕不會糊塗,而且確實如薛大人所說,如果真的是李主簿殺人,那麼他的死也代表了消了因果,他們沒辦法再追查下去,但是,“薛大人,你知不知道,這個曲郎中、李主簿和薛學遠他們三人是同一屆國子監的學生呢?”

“……啊?”

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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