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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正當防衛(四) 薛夫人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88章 正當防衛(四) 薛夫人

88

沒想到薛家辦白事的時候竟然把林與聞和薛大人都請上了。

林與聞本來不想去的, 他們的立場對於薛家人來說實在有點尷尬,萬一氣氛到位了,這苦主突然埋怨起他們可怎麼辦啊。

薛大人估計也有這考慮, 所以他一定要拉著林與聞,要死一起死。

誰知道, 到了薛府才發現, 這薛學遠也算是很有人脈了,不止林與聞他們倆, 許多仕人都在弔喪的隊伍之中。

林與聞這也是第一次見到薛夫人的容貌。

是漂亮。

是那種對視一眼就忍不住吸一口氣的型別。

“林大人。”薛夫人對林與聞一福禮,才讓林與聞想起來自己是來幹甚麼的, 連忙回過神,“夫人節哀。”

薛夫人的哀愁看起來也沒那麼深重,林與聞發現她的眼神一直追逐著一位光祿寺的官員,而且要是沒錯, 他好像看到那位官員繞到薛夫人身後摸了一下她的手。

嘶,這就是薛學遠多疑的原因吧。

但不論如何, 龐路都是冤枉的。

林與聞和幾個人說了話, 就覺得有些乏了, 正要走呢, 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節哀啊, 張博士。”

苑景也在?

他這麼個人和這惡霸難道也有交情?

林與聞走近,發現苑景正攙扶著一位老者,老者鬚髮皆白, 涕泗橫流,十分痛苦哀傷的樣子,他用眼神詢問苑景, 苑景對著他搖搖頭,意思是過一會兒再給他解釋。

林與聞就站在那等了會,苑景叫了兩個人把老者送走,才過來找林與聞。

“你怎麼在?”兩個人異口同聲。

苑景先笑了,“不急著說,這個時間你得餓了吧?”

他這病怎麼每個人都知道啊,林與聞不好意思地笑,他拍拍自己的糖袋子,“沒事,我吃糖就行。”

“我知道這邊有家肉餅店,也不去嚐嚐嗎?”

林與聞瞪圓了眼看苑景,然後轉身就拉人家手,“走。”

這裡的肉餅和旬縣的不一樣,是圓圓一小個,林與聞直接要了六個,他一邊用手接著流下來的湯汁,一邊含糊道,“真香啊。”

苑景又要了兩碗小米粥,“他們的粥裡有紅棗,補氣血,之前聽你病了,現在恢復得還不錯?”

“嗯,就是夜裡還咳嗽,但是程姑娘說已經沒有大礙了。”

苑景看看林與聞這一身皮草,心想也不應該再有大礙了。

“那個張博士是逝者甚麼人?”林與聞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本要問甚麼。

苑景嘆氣,“這個薛學遠是張博士以前的學生,感情好像很深。”

真是叫花子也有三個窮朋友啊,這薛學遠人品這麼差竟然也有這樣的老師為他實打實的傷心。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 麼,這張博士一個月裡死掉了三個學生,”苑景很是感慨,“麻繩專挑細處斷,都快八十的人了,連喪三個愛徒也太慘了。”

“三個學生?”

“嗯,一個是光祿寺的李主簿,一個是禮部的曲郎中。”

等等,林與聞怎麼覺得這話特別的熟悉,好像誰剛剛跟自己提過似的。

林與聞吸了一口氣,“一個沉湖,一個自縊?”

“你這不是知道嗎?”

“……”

林與聞眨眨眼睛,“他們三個是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

“張博士入仕就在國子監,但教了一屆就到順天府了,後來供職禮部,上了歲數又回到國子監了。”苑景抿起嘴,“所以他與那一屆的學生感情很深,我聽說前一任的薛夫人還是張博士做的媒呢。”

林與聞努起嘴,“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這麼短的時間,死了三個有親密關係的人——”

苑景吸口氣,能讓林與聞有這種感覺的話,那確實不太對勁。

“要不你去查查?”苑景試探地問。

林與聞與他對了個眼神,“你也覺得有問題嗎?”

苑景露出為難的表情,“主要是我怕出現像之前那樣的事情。”

林與聞明白他說的他們國子監出的那個案子,是啊,如果一旦死者互相關聯,那麼可能就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可是……”貿貿然就查起個莫須有的案子,更有問題吧。

苑景往林與聞的粥裡放了一大勺糖,“反正年前也清閒,你就當興趣查一查,沒事最好,有事咱們也能提前防範。”

林與聞的眉毛皺起來又鬆開,“好像有點道理。”

苑景笑,“還想吃點甚麼,我再點。”

這麼殷勤,林與聞覺得苑景一定有別的圖謀,他眯著眼打量對方半天,但實在是看不出來。

不過算了,事情也不總會往苑景預料的地方去的,反正就現在來看,這件事確實可以多查查。

……

“大人,真的很漂亮嗎?”一聽要再去拜訪一下薛夫人,陳嵩也不養病了,啞著嗓子也要跟林與聞一起。

林與聞平常不以貌取人,但是漂亮到薛夫人那個程度的,他也只能承認,“確實。”

“走走,快點,”陳嵩拉著林與聞,“萬一後面是大案子呢!”

林與聞翻白眼。

薛府管家把林與聞和陳嵩迎進來,“夫人。”

薛夫人穿著一身孝,深深給林與聞行禮,“林大人。”

“啊,薛夫人,”林與聞猶豫了下,說,“關於薛學遠,我還有些想問你的。”

薛夫人點頭,坐下來看著林與聞,“大人請問。”

林與聞,“那天那個張博士,”他比劃了下,“國子監的,你認識嗎?”

“張博士是夫君的恩師,我見過幾次的。”

“我之前還聽說你去過李主簿,光祿寺主簿李嶽,他的葬禮。”

薛夫人眨眨眼,“李主簿和夫君是青年時就一直相處到現在的好友,我當然也認得。”

“李嶽是自縊你知道嗎?”

薛夫人有點不明白林與聞問她這些做甚麼,但是點頭,“知道,所以他家裡也不願意大辦,只是叫了幾個知心好友。”

“那禮部郎中,曲還聽,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是聽過夫君提過幾次,他們應該以前也是好朋友,但是可能之後就不走動了。”

“你知道這三個人以前是在一起讀書的嗎?”

“啊,原來是這樣啊。”薛夫人感嘆一聲。

這夫人看起來並不太清楚這三個人的關係,林與聞一時有點問不下去,想回頭看看陳嵩怎麼想,誰知道陳嵩直著個眼,一心只有薛夫人的美貌。

“大人,我想起來了,”薛夫人忽然叫了一聲,“就前幾天,我的意思是李主簿自縊的前幾天,他約過我夫君一起吃飯,就在全聚德。”

林與聞大驚,“你可還記得那具體是哪一天。”

“這……”

薛夫人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頭,“不記得了。”

林與聞換了個角度問,“那李主簿與你夫君是就偶然這樣約著吃飯,還是感情很好,經常約著吃飯呢?”

“經常,”薛夫人答,“他們兩個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

朝廷官員和一個放印子錢的有生意上的往來,這個薛夫人知道自己這一句話省了都察院多少事情嗎?

“薛夫人,你有甚麼安排嗎,我最近可能會總來叨擾你。”

“大人?”薛夫人不解。

林與聞揚了下下巴,“我看府裡比之前的下人少了不少,”他盯著薛夫人的反應,“院子裡還有兩口衣箱,我猜夫人是準備搬走吧?”

薛夫人沒有任何尷尬,“是,這大房子我一個人住,晚上會做噩夢的,所以我就打算把這宅院賣了,搬回老家去。”

“唔,”林與聞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是他這個嘴啊,有時候真的管不住,“那光祿寺的陳大人呢?”

這時薛夫人倒尷尬了,耳朵都紅了,“林大人這是甚麼意思啊?”

“啊,我就是覺得,”林與聞拍拍自己的腦門,決定實話實說,“那天我看到你們二人——”

薛夫人眯起眼睛笑了一下,眼中一瞬就沒有之前的天真了,“林大人,事關我清譽,你可不要胡說啊。”

“啊,對不住,”林與聞慌張地站起來,“實在對不住,是我糊塗。”

“其實這個案子在審的時候就已經流言蜚語漫天飛了,但是我不在意,”薛夫人靠在椅背上,“但我想大人在公堂上一句都沒有提過這些事情,是明白我的吧。”

薛夫人兩隻手並在膝前,“我是我爹為了抵債送到薛府做妾的。”

林與聞低下頭。

“世上這樣的事多得很,苦命的女兒也就只能這樣報答父母的生養,”薛夫人說著這種話的時候嘴邊依舊有若有若無的微笑,“但不代表每個苦命的女兒都是一樣的認命。”

“至少有時候還是得讓自己活得輕鬆些才好。”

話說到這足可以了,林與聞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本來就不該多評價旁人的事情。

“薛夫人,那我先告辭了。”

薛夫人站起來,又對林與聞福了一禮,“恭送大人。”

“這薛夫人甚麼意思,到底她和陳大人有沒有?”陳嵩撓撓後腦,完全不知道薛夫人在賣甚麼關子。

林與聞瞪他一眼,“人家薛夫人是提醒咱們和案子無關的事情不要問。”

“為甚麼無關,但要是她設計的讓自己夫君被打死呢?”

“……”你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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