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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竟敢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未婚……

2026-04-04 作者:韞枝

第23章 023 竟敢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未婚……

聽著明靨這話, 明謠於一旁,幾乎要咬碎了這一口小銀牙。

但在未婚夫面前,她須得表示得自己善良大度, 若是連此事都忍不得……明謠心想,應二公子該覺得是她小肚雞腸了。

於是明謠一狠心,讓明靨坐了下來。

青衫少女盈盈一笑, 唇邊梨渦若隱若現。

“多謝姐姐體諒。”

應琢握著筆桿的手指動了動, 沒有再看她一眼。

雖是坐在二人旁邊,這景象有些太過於奇異,可明靨也很消停。她將書本攤開, 假模假樣地聽起應琢為自己這個笨蛋姐姐講起課業來。

明靨雖未出聲, 但她知曉。

自己單單坐在這裡, 即便是甚麼也不做,便足以讓某些人如坐針氈了。

更何況,大考將近,她今日真是為了研習課業而來。

但明謠實在不大聰明, 一道題要應琢翻來覆去地講上好幾遍。

明靨看著, 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於石桌之前撐著頭,她一面看著書本,一面又在閒暇時,偷看著身前之人。

目光羞怯, 可傾慕之意溢於言表。

應琢出奇地有耐心。

起碼比趙夫子有耐心上許多。

講一遍她聽不懂,他便兩遍、三遍地講著。男人字字清晰,書上的文字敲冰戛玉般入耳。

令明靨感到無聊, 令明謠昏昏欲睡。

明謠強撐著精神,支起沉甸甸的上眼皮。

見她這般心不在焉,應琢視線頓了頓。

日色流轉於他那雙平靜的黑眸中, 片刻,他緩緩道:“明姑娘,既是今日學不進去了,那改日我再來為你講習。”

他的聲音並不嚴厲,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

明謠一下清醒,趕忙阻攔他的離去。

“無妨,昨夜我溫書睡得太晚,待我喝口茶清醒清醒便好。”

她咕嚕嚕飲了半杯。

再垂眸讀書,非但神清氣爽,反倒更困了。

全程,明靨在一旁聽著,未發一言。明謠將她視若無物,應琢的目光更未有半刻偏移在她身上。她微微掀抬眼皮,光明正大地看著身前她未來的的姐夫,看他的薄唇翕動,一張一合間,那些晦澀難懂的天書便被他清晰地念了出來。

他的吐字很好聽。

比趙夫子要好聽上太多。

說實話,她本來是帶了些學習的興致,奈何為了照顧明謠,應琢講得都十分淺顯。聽著聽著,她也覺得幾分無趣,忽然心中靈機一動,隔著桌子輕輕踩了踩應琢的腳。

不重不輕的力道,不足以讓外人發覺。

應琢猛地抬眸。

明靨佯作無事般垂下眼,右手輕翻過書卷一頁。

飄揚的冷風吹落枝條上的葉,一抹枯黃之色恰恰墜在墨字之上。那些爛熟於心的文字,在此刻變作了障眼的句行。她垂眸聽見,應琢的聲音頓了頓,忽然間,輕輕咳嗽了一聲。

明謠抬起頭,問:“應郎,怎麼了?”

一聲親暱的輕喚聲落入明靨耳中。

她心中愈發不快,狠狠踩了應琢一腳。

男人眉心攏起,像是若隱若現的小山。

這一腳力道收了,明靨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好在應琢未表露甚麼,也不敢表露甚麼。

是啊,他未來的妻便就在眼前,坐在他的身側。

應琢無聲忍耐著。

他愈忍耐,明靨心中便愈發不快。她知曉,此時爆出她與應琢二人的關係,除了惹得明謠與鄭婌君不快,並不會對眼下局勢造成任何影響。雖如此,卻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一遍遍迴盪著:

就現在,上前去。

當著明謠的面,強佔應琢。

去撩開他的額髮,親吻他的唇角。

不止是唇角。

還有鼻尖,下頜,喉結,鎖骨……乃至那最私密之處……那個聲音在腦海裡發瘋般地響起,明靨抬起頭,目光緊鎖著應琢的身形。

他一襲白衫,端正坐於石桌旁,清雅似仙。

明靨心中刺撓,再度探出腳。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輕,很柔,足尖探到男人的華靴,她順勢而上。

猶如一條妖嬈的蛇,攀附上他的鞋邊。

她看見應琢皺了眉。

果不其然,對方又朝後撤了撤,還好這一張石桌並不大,他不想鬧出大動靜,最後也有些避無可避。少女足尖翩躚,那動作也變得越發大膽,先於他腳踝處纏繞著,緊接著,又逼近他的小腿肚……

見應琢驟然止住了聲,明謠不解地眨眨眼。

“應郎?”

她的好姐姐分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這個未婚夫婿的耳垂已變得鮮紅!

應琢今日未束髮,滿頭烏髮披散著,堪堪遮擋住他那紅得發脹的耳垂。但自明靨這個角度望去,能看見他耳朵滴血得厲害,見狀,少女不由得抿唇,在心中輕笑道。

應知玉啊應知玉。

即便如今是在生我的氣,卻還是這麼的不經撩。

明靨用足尖,抵住對方的小腿肚。她輕緩地使力,在其上慢慢打著圈。

明謠未發覺任何不正常。

她湊近了些應琢,問:“還有這篇詩文也好生晦澀,應郎,我讀不明白。”

應琢忍耐著,清了清聲,極力抑制住聲音之中的異樣。

直到他為明謠講解其下一篇詩文了,明靨的小動作仍未停。

就這麼一瞬間,明靨心底忽然生起幾分惡趣味。

——就讓明謠,發現他們!

發現她一直在桌下,撩撥自己的姐夫。

應琢終於忍無可忍,“噌”地一下站起身。

明謠疑惑仰頭。

迎著少女滿帶著困惑的目光,男人微沉著聲音道:“適才坐久了,腰背不大舒服,起身伸展伸展。”

待他再度坐下來時,明顯距明靨的距離偏遠了許多。

又是避之不及。

應琢未再看她,明靨也消停下來,未再折騰那人。

日頭一點點偏西。

在應琢的輔導之下,明謠才“漸入佳境”。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老師,通俗易懂,舉一反三,這一下午聽下來,便是心不在焉的明謠也收穫頗豐。

便就在長姐笑著感謝應琢時。

一直於一旁默不作聲的明靨,忽然道:

“應公子,這裡我也不懂。”

“您可以,也為我講講嗎?”

應琢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滿帶著玩味的眸。

那雙眼旁人瞧不出異樣,唯有應琢,能看出她眼底的戲謔和挑釁。

青黛淺淺,少女那一雙眸無辜而柔軟,像純良無害的兔。

秋陽熾豔,倒映出她眸底的野心與慾望。

男人深吸一口氣,於眾目睽睽之下,好脾氣地道:“可以。”

明靨弧了弧唇。

她隨意指了一處課業。

應琢的目光方一落至此處,頃即便沉了下來。

這篇課業,對她來說太過於簡單。

她又在戲弄自己。

眼底浮起淡淡的慍意,應琢抬眸,與身前之人對視。明靨微微揚眉,眸光清淺,恣肆地朝他望過來。

片刻,明靨聽見他的清朗之聲。

似是妥協。

對方雖為自己講著窗課,可聲音淡漠,全然沒了從前的溫溫之色。這不禁讓明靨回想起,先前每次在書房時與應琢的溫存時光。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古董,經了那次泊心湖之事,於無人之處他仍捨不得碰她半分。每每都是明靨軟著腰,跨坐在男人雙膝上,垂下烏髮,抬起一雙含情的雙眸。

最先紅的是他的耳根。

他嘴上說著翡翡別鬧,可滴血似的耳垂卻很聽話。

最過分一次,她不小心坐在那最堅硬之處。

應琢的身體一下子僵了。

明靨也懵了,半晌,她才緩緩撫上對方繃直的後背。

男人眸光微沉,在她耳邊無奈嘆聲:“翡翡,你壓到我了……”

“啊?”

她反應了一下,“噢!!!”

撤身時,明靨隱約感覺,那玩意兒似乎更腫了些。

應琢啞啞咳嗽一聲,別過頭望向窗外,久久不肯看她。

那時候的應琢,無論她做了甚麼,他都不會生氣。

讓明靨一度以為,他是個沒有脾氣的神仙。

挑.逗他又撤離,他不生氣;不小心摔了書房裡價值連城的硯臺,他不生氣;赴約時遲了整整半個時辰,他依舊是不生氣……明靨曾勾著他的手指問他,應郎應郎,究竟怎樣你才會發脾氣呀?

應琢也勾了勾她的小指,低下頭來含笑問她:“怎麼想著要惹我生氣?”

“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脾氣也太好了些,不像個活人。”

言罷,她又連忙補充,“我並非咒你之意……”

“我知道,”對方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但那些事都完全沒必要同你置氣呀。”

挑逗他又快速離開,這樣恰好能讓他快速冷靜;

硯臺摔碎,他下意識會關心可否有扎傷到她;

赴約時遲到半個時辰,他會擔心是不是她遇見了甚麼事,匆忙喚人前去尋她。

越與應琢相處,她便越能發覺應琢的好,便越嫉妒。

有時候明靨也會心想,自己果真是一個極卑劣極卑劣的人。

她開始嫉妒明謠了。

每當這時候,明靨腦海中總會迴響起阿孃的叮嚀。

“瓔瓔,要和善。”

“瓔瓔,要謙卑。”

“瓔瓔,要包容。”

“瓔瓔……”

阿孃說,瓔瓔,莫善妒。

阿孃這般良善的女人,一輩子被困在“莫要善妒”這四個字裡。

明靨不明白,母親先前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才情出眾,姿容過人,為何偏偏甘心嫁給明蕭山,為何偏偏甘心自己落得這般。

她不甘心。

她替母親不甘心。

明靨想,如果說當一個像母親這般的好人會活得這般痛苦的話。

那她便去做一個邪惡的壞人。

待應琢將這篇文章講完,她恰好收回思緒。

明靨眨了眨眼,重新凝望向他:“可是我還沒有聽懂哎,應二公子,您能再講一遍嗎?”

明謠目光銳利如刀,狠狠紮在她身上。

明靨裝作並沒有看見,一張嬌靨笑意盈盈,眼神緊鎖在身前男子之上。

那眼神。

大膽的、赤裸裸的勾.引。

應琢眉心動了動,他飛快垂下眼,不去看她。

“好。”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潤,紋絲不動地與她講述著課業。這一份窗課,她事先抄寫過五六遍,早已爛熟於心。

明靨用雙手託著腮,看他坐得筆直。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握筆的姿勢也很漂亮,筆走龍蛇,那遒勁的墨跡便如此傾瀉而出。似乎見到她在出神,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角,一句“專心”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一旁明謠抬起頭。

只一瞬間,明靨自她這個驕傲到不可一世的長姐眼裡,察覺到諸多情緒。

金枝玉葉的少女微蹙著眉,眼中儼然多了幾分不虞之色。微風乍起,吹得樹叢又一陣簌簌。日影支離破碎的、斑駁落在二人肩頭,明謠瞧著身前這一番景象,雙手不禁攥握成拳。

這個賤.人。

這個狐媚的賤.人。

竟膽子大到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未婚夫!!!

作者有話說:妹寶:沒錯!我就是邪惡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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