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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 ? 第 97 章

2026-04-04 作者:秋庚白

97 第 97 章

◎是我夫君◎

這後面涉及的背景就太深了,此時還不是讓鬱雅歌瞭解這些的時候。

鄭璟澄當即打斷:“機緣巧合,許多事仍不明晰,還請母親莫要追問了。”

聽他處處維護新婦,鬱雅歌著實哭笑不得。

她在鄭璟澄身邊坐下,嗔責似的:“我來看看你,不耽誤你跟平寧說話吧?”

聞言,詹晏如連忙讓開去給她倒水。

鄭璟澄的視線黏著那個嫻靜乖巧的人,對鬱雅歌含笑道:“正想著讓夫人陪我去長樂居呢,勞煩母親單獨跑了趟。”

“你這樣子哪像是要出門的?不過看你氣色倒好,這幾日辛苦平寧了。”

正趕上詹晏如端了水回來,便聽她溫溫柔說了句:“婆婆言重,照顧夫君何來辛苦一說。”

這話也不知是真假,雖覺得像場面話,卻也說得鄭璟澄心下九分暖。

瞧著鄭璟澄那雙眼自始至終沒離開過詹晏如,鬱雅歌接過茶杯時才又說:“今日過來,也是想跟你說說沈——”

“——婆婆。”詹晏如知她是想將緣星臺的事告訴鄭璟澄,卻連忙打斷了,“沈大人那我有幾日沒去了,禮部的事我單獨說與他知曉吧。”

鬱雅歌聞言一怔,想是她不願鄭璟澄養傷期間為著沈卿霄的事煩憂,便默許了她的說辭。

“也好,旁的就等璟澄身體好些再說。”

詹晏如點頭,陪著鬱雅歌又聊了會,才送她出門。

鬱雅歌卻仍就不放心,才走出晴棠居就急著問:“和離書那事,你真的就放心放在常安公主那?”

也是擔心旁的人聽到,詹晏如壓著聲音應:“常安公主性情再刁蠻,也不至於不顧太后顏面,賜婚才半載就將和離書送上去。”

“更何況夫君受傷一事仍不知原委,她不會輕舉妄動的。”

鬱雅歌覺得她觀察細緻,認可這個說法。

“這幾日我也想過,或許還有旁的法子。”

“我知你心性高,起初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才尋了個下下策。如今看璟澄待你這般深情,倒也想勸你不如考慮留下來?”

詹晏如斂眸,“平寧恐怕要辜負婆婆好意了。我確實…不能與旁人共事一夫。宮大人曾教我自強自立,這些年我始終銘記於心,萬望婆婆不要強人所難。”

“方才聽聞你是宮先生所授,我就猜到你會說這種話。”

鬱雅歌似是覺得不可思議,又含笑瞧她,“排資論輩,我還算是你的師姐了?”

詹晏如挑眉。

“婆婆也是宮大人所授?”

“是。當時的那批京中貴女,幾乎全是宮大人所授。只不過當初我們這些未嫁的姑娘也就只跟宮大人學了三載,之後他陸續遭貶謫,也就沒能再繼續教授我們。”

“要說起他,談資便多了。只是礙於這是令先帝心痛的話題,朝中無人會明目張膽地提及。但若論對他傾慕有加的人,榮太妃算是一個。”

“榮太妃?”

“嗯,榮太妃原本是上一任中書令的女兒。進宮之前,她父親廢了好一番力氣才請動宮大人去授教,所以她與宮大人更為熟悉。後來先帝給自己的女兒選師父,同樣請了宮大人去授教,我們才一同去集賢院學習的。”

似是與他很熟,鬱雅歌談起宮濯清,目色深遠了些。

“榮太妃當時可不願進宮選秀,一心想嫁給宮大人。但沒多久她父親就因人參奏被貶了官,因此將太后的父親擢升至中書令。”

“太后的母家與當時的皇后是一黨,也是大宦官南與歌在朝中依附的最大勢力。宮濯清辭官後,先帝頗為心痛。當時的皇后一手遮天下了道懿旨,不準朝堂上下再有人提及宮濯清的名字。”

“原來不是先帝下的旨?”

鬱雅歌點頭,“先帝想將自己最疼愛的三女兒嫁給宮大人,宮大人卻婉言謝絕。先帝心裡有氣,便藉著朝中的幾件政事對他相繼打壓。據說原意是想挫挫宮大人的鋒芒與銳利,卻不想宮大人心高志遠竟從此辭官歸隱。”

“但先帝心裡還是始終念著宮大人的好,一直等著宮濯清回頭向他認錯。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駕崩都沒等到他回頭。”

“原來還有這樣的過往。我還以為是先帝不肯再提及他。”

“不是先帝不提及,而是前後的兩位皇后不願宮大人再出現,先帝臨死都被矇在鼓裡。也就因我父親在御前教授,才知曉先帝心思。”

“但我聽說前皇后是被當今太后毒殺的?”

“當今太后…”鬱雅歌似乎對這個人極為不齒,“早前雖和前皇后的家族為一派,但此人心狠手辣,陰暗腹黑,是專門為政鬥而生的。”

“前皇后心機再深沉,卻終究遵從儒家禮學。可太后不同,權利面前,她可謂不擇手段,連自己的族兄都不放過,正可謂是踩著鮮血一步一步爬上了現在的位置。”

“還記得先帝立她為後才一旬,她就清理了先帝身邊的諸多異黨。而後先帝駕崩,她又讓對她有威脅的妃嬪陪同殉葬,手段可謂殘暴。我記得就連風光慣了的南與歌都對她畢恭畢敬,卻還是怕她抓了把柄,將原本金山銀海的奢靡作風減了六成。”

與太后只有一面之緣,但想到她那雙陰森森的眼,詹晏如不寒而慄。

“若這麼說,太后也是宮大人所授?”

“不是。太后雖與我們同歲,但進宮前只是晏家身份不高的庶女,所以鮮少與我們往來。”

“要說與她相熟的…”鬱雅歌仔細想了想,“曾經貴人居的一位才人同她一起進宮,兩人姐妹情深,可惜未能活過二十歲…其餘的,好像不多…”

也正因此才能讓太后始終站在權力之巔,連當今聖上都對她始終提防,也難怪井學林這麼多年能在朝中屹立不倒。

有這樣一個靠山,哪還會擔心自己處於下風呢?

“哦,對了。”鬱雅歌又想起一事,“不知太后與宮大人有何過節。她封為皇后沒幾年便禁了宮大人在樂府的所有曲賦。”

“太后如何禁的??”

“我沒記錯應是宮大人離京多年後的一場中秋宴。先帝醉了酒非要找宮濯清來彈奏,可那時去哪裡找宮大人…”

“太后便讓樂府的琴伎過來演奏。正值中秋,琴伎們一合計,便奏了宮大人的舊曲【醉月.迷花】和【薄技.清歡】。殊不知才彈了沒多久,先帝就醉得不省人事,而太后當場掀了宴桌。自此,無人敢再奏宮大人的曲子…”

鬱雅歌似是也因憶起故人而新添失意,徹底沉默下來。

見她心情鬱郁,詹晏如自知不好追問,陪她一同走回長樂居後才又返回晴棠居。

但回程的短短一路,詹晏如走得極為緩慢。

伴著深秋的乾爽秋風,她站在湖畔,遠望著那片與天一色的粼粼碧波。

她想知道宮濯清的下落,卻又不知該從何處尋。

這裡處處都有宮濯清的痕跡,可又彷彿只是一些漂浮在空氣中的浮塵,根本抓不住。

記得他與阿孃關係很好,但自打進了京城,阿孃便再也不提他。

想到詹秀環,詹晏如長嘆口氣。

當務之急是要再去祀部司見見沈卿霄。

上次向他打聽過可以令人沉睡多日的邪術,可那也是他偶然一提,具體如何做詹晏如沒細問。

如今得知阿孃在井府不開懷,再想到如今井家的情況,她無論如何也得先將阿孃從井府送出來。

這般琢磨著,她立刻讓桓娥去禮部替她傳了口信,她要儘快見到沈卿霄。

^

下午同鬱雅歌聊過後,鄭璟澄一直睡到傍晚,直到詹晏如沐洗時才又轉醒。

詹晏如數日沒怎麼閤眼,先前在平昌受的傷還未好全,這些日又顧著照料鄭璟澄,沐洗過後眼睛都睏倦地發腫。

攪幹頭發時,她取了僕婢送來的藥膏和藥湯,兩手端著走進寢室,還未理通的亂髮上掛著塊白色棉巾。

看鄭璟澄已自己靠坐起,她蹙了蹙眉心,有些生氣。

“不是說不讓你自己發力?”

即便她瞪圓了眼睛,腦袋上還掛著破布頭,鄭璟澄也覺得挪不開眼。

“只是皮肉傷,和當時夫人受的傷是不同的…總也不能一直躺著…”

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所以那日才從宮裡回來詹晏如就逼著弘州取走他所有衣裳。

從裡到外,脫了個精光。

如今只裹著條毯子,倒也沒下地來亂走。

詹晏如不想同他爭辯,只記得自己光是手腕傷了就疼得不行,別提他手肘碎了,腿骨還斷裂…

前胸後背的傷更是慘不忍睹…

她在床邊坐下,取了溫在熱水裡的藥膏,用木板在粘稠的褐色漿液裡攪了攪。

“既然醒了,也能配合我一些?”

可能是男人的尊嚴和底線受到侵犯?

每每此時,都是鄭璟澄最為難熬的時刻…

“夫人…能不能讓弘州來…”

他又是協商的口吻,可臉上分明寫著不願。

詹晏如沒理他,手下攪動藥膏的動作加快了些。

手臂抖動不斷,臉色跟著頭髮上逐漸往下落的白巾一樣,越來越沉。

鄭璟澄怕她不開懷,用左手小心翼翼接住那塊棉巾,輕聲爭取:“或者我自己來?左手還是好的…”

聲未收尾,詹晏如忽掀眼瞧他,神色可謂嚴肅。

“在宮中,誰給夫君上藥?”

鄭璟澄很想說‘不知道’…

但實際他知道…

只是真的不能動,意識轉醒了而已…

瞧他幾番欲言又止,舌尖在薄薄的嘴唇上犯難地舔了又舔。

詹晏如臉色更難看,指著他緊緊裹住身子的棉毯道:“快點,亮出來…”

又逼著他亮出光溜溜的身子…

還是在這麼亮堂的明堂內。

鄭璟澄無法,只能硬著頭皮掀開棉毯,露出上身疤痕。

詹晏如這才離近了去看他傷口情況,而後作畫似的,用一個寬度半指的毛刷小心翼翼在傷口上滑。

可鄭璟澄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他緊緊抿著唇,左手把毯子攥出了褶子。

詹晏如倒也沒發現他這是癢地鑽心。

她依舊離他很近,怕他疼,邊刷邊吹,時不時還唸叨兩句。

“待哪日夫君真的娶了常安公主,她該看的,該碰的,我自是管不著——”

“——不會…”

這是鄭璟澄在極度難忍的情況下能說的至多兩字。

詹晏如未抬眼,仿若未聞,只繼續道:“——目下,你還是我夫君,不該被旁人碰。”

鄭璟澄“嗯”了聲,咬牙問:“夫人,因此事,罰我?”

也不知他為何這樣說,詹晏如手上動作停下,瞅了眼手裡的刷子,這才又注意到他憋地通紅的臉。

“我怕傷到你讓他們特意尋的,不舒服?”

鄭璟澄點頭,“很癢…”

詹晏如恍然這幾日他為何這麼懼怕上藥,這才將刷子放在了一旁的水盆裡,將自己的袖子朝上擼起,指尖沾了藥膏,繼續往他身上抹。

一道道傷口深可見骨,詹晏如每每塗抹,指尖碰到的裂口都讓她心驚又心痛。

也因此,她根本沒注意旁的甚麼悄咪咪的變化,只專注給他身上的傷口盡數塗滿藥膏。

厚厚的藥膏需要晾乾吸收,她趁著這功夫又拿了腿傷的藥來。

可才坐下,就發現鄭璟澄連忙拉了被子蓋住腰以下。

小動作挺多?

詹晏如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些,手上的藥碗也放下。

“那日怎麼那麼巧,偏偏我和婆婆臨走時,夫君追了出來?”

鄭璟澄被她問得一愣,卻也知她這問題在暗示甚麼。

她知道自己在宮中那些日早醒了,就等著合適的時機離開。

所以每日誰給上藥,如何上藥,他該清楚。

思及此,那隻抓著被子的手鬆也不是,抓也不是…

詹晏如可不打算放過他。

果不其然,直言不諱攻其要害:“夫君一直在裝睡?直到尋著時機跑出來,是不是?”

鄭璟澄知道這是個圈套,不表態,只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夫君轉醒了幾日,一日三次藥,算下來就給人平白無故白白碰了十幾次!!”

詹晏如越想越氣,何況還是她把這樣的訊息拱手送到人家面前的!!

“啪——”

她手中木板大力往碗裡一砸,摔出聲響,終是憋不住怒意。

“如何別人看得?我就看不得?!”

“在平昌時,我可從沒拒著夫君在我身上揉揉捏捏!如今換做是我,夫君還挑起人了?!若那日我和婆婆不進宮,你是不是準備讓人摸——”

話未盡,她手突然被他拉住,強硬帶著她鑽進了那張歪歪扭扭的毯子下…

【作者有話說】

一個茄子臉

一個洋茄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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