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突襲 別哭,還沒死,先別找別人雙……
轉眼間, 一月為期的賽程已經過大半,離財富值比賽結束只有十天,各家宗門店鋪著急起來。
有的店鋪之前營銷太過囤貨太多, 流水運轉不過來, 缺了維持運營的本錢。有的店鋪目前成績平平,期望在□□的同時, 保持住衝勁, 再拼搏幹一票大的。
這時候, 市場順勢而為,形形色色的商鋪中, 又多了一項生意。
“瞧一瞧看一看!仙仙貸!新一代年輕宗門的不二選擇!”
“仙仙貸!挖掘潛力合作商, 利息不貴, 收入翻倍!”
江醉藍蠢蠢欲動, 她在思量要不要借貸,擴大經營,賺更多的錢, 再用賺到的錢來還貸。
“來借貸吧!”
仙仙貸的生意越做越大, 四處宣發。紅漆大幅海報印在店鋪對面, 無數商家躍躍欲試。
群賢宗等人摁住魚尾巴,按住了江醉藍的衝動,勸她先觀望觀望。
宋洇和隔壁師弟打好了關係, 沒事就去刺探敵情。
隔壁的花藝店鋪早先果斷借了仙仙貸。
花店前兩日確實生意興隆,拿借到的錢大肆做優惠活動, 鮮花三折,靈植靈藥五折,優惠力度極其大,門庭若市。
沒想到幾天後, 仙仙貸原形畢露。他們本質是高l利l貸,九出十三歸,開始堵門口找店員要錢。
隔壁店鋪一而再出現財務窟窿,還不時有街頭混混來找麻煩,大大損壞了店鋪形象,影響生意。
等還不上時,仙仙貸的成員就把人家店鋪搶過來,再在合同裡再做點手腳,連店鋪帶店員全部搶走,還倒欠十萬靈石。
靈植宗花店的幾個弟子盯著合同使勁看,奈何看不出一點不合理的地方。仙仙貸利用比賽漏洞,合法合規,就是不道德。
一連幾家都是如此,試圖借貸做大生意,結果最後入不敷出血本無歸,唯有仙仙貸賺的盆滿缽滿。
在這樣的集體啞巴虧下,展兆兆跳了出來,成了破局的關鍵。他可是混過白虎州魔修圈子的,深知其中秘辛。
他義憤填膺,左拳砸右掌:“同一招我還能輸兩次嗎!”
“這個貸,必定有鬼!”
展兆兆暗中展開調查,果然發現,破壞店鋪生意的,正是仙仙貸成員本身。
仙仙貸表面給人借錢,實則暗中使手段,故意混進店鋪裡,造假點原材料,寫點負面新聞,竭盡所能破壞別人生意。
等人家生意不好了,出現漏洞了,立刻就要收回所有的錢。晴天借你傘,雨天收回傘。
最後連本帶利,連錢帶店鋪,全部一網打盡。
群賢宗暗中調查清楚始末,把危害規則的人扭送到評委處。
評委欣慰,卻沒有懲罰借貸人,只大義凜然對參賽選手道:“市場波詭雲譎,魚龍混雜,這正是對你們的考驗啊。”
“你們捫心自問,借貸時沒有動過歪腦筋嗎?沒有想過一勞永逸嗎?年輕人,不能存這種心思啊。”
那些輸了的人依然吃了啞巴虧,只能在財富值比賽中遺憾收手。
群賢宗拿到了一面獎勵錦旗,司空瀾抱臂,下三白眼盯著錦旗,搖頭:
“這說明市場裡給你風險的人往往就是資本。”
“說明資本是險惡的,兩頭都吃。”
*
財富值經營比賽還有最後幾天,群賢宗只要守住目前生意就好,問題不大。
可沒過兩天,又遇到了新事情。
今天店鋪開門時,有一個腿受了重傷的人,他趴倒在門檻,奄奄一息。
他一身都是沾滿泥灰的破布條子,散發些許臭味,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腿上的血已經凝結成嚇人的烏黑色,傷口布滿汙泥。手上是一個泛綠的簡易木棍柺杖,拴著乞討的小布袋。
江醉藍給了四個白麵酸菜肉包子打發他。
可是那個乞丐拿著包子,狼吞虎嚥吃完卻不走,把手上的油往破布條上一擦,依然趴在門檻,不讓她們開門做生意。
乞丐惆悵:“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了,好想再看一次大海啊,算作我的遺願。”
宋洇和江醉藍對望,兩人一商量,猜測這會不會又是評委給的考驗。
畢竟師尊也說過,經常有“撿起地上的紙團,把倒地的掃帚擺正,遞給面試官隨身攜帶的鋼筆,從而得到面試機會”的意林故事。
乞丐的腿治起來要不少時間,還是帶他去看大海更加簡單直接。
於是江醉藍在原地守店鋪,拿清潔咒清除乞丐留下的髒兮兮血汙。宋洇給這個人帶路去看海,心中還盤算,這加分加的應該是名譽值吧?
宋洇每天都要去海邊撿新鮮的螃蟹小魚當寵物飼料,乞丐提出的要求剛好與她順路。
她背上小竹簍,放慢腳步,等著乞丐。
乞丐蓬頭垢面,拄著柺杖一蹦一跳,但是速度竟然不算慢。
走了一段路,宋洇起初怕他不舒服,貼心道:“我們找個大石頭歇一歇吧。”
而後她發現殘腿乞丐的速度不減,甚至遠超正常同齡人。宋洇心中更加起疑心,更尋思是不是評委給的考驗。
海風的潮溼鹹味逐漸飄來,接近海邊,腳下的金色沙礫柔軟細膩。
宋洇放下揹簍,擦乾淨一塊平整石頭:“請坐,這個角度就能看到大海啦。”
乞丐放下柺杖坐下,亂七八糟雜草般的頭髮中露出一雙眯縫小眼,竟然是十分期待的樣子。
宋洇不再管他,自己在沙灘裡趕海,快速拿鏟子鏟走蟹子蛤蜊海兔。
她來海邊可不僅僅是做工作,她一般還有約會。
她撿了一個海葵後給賀蘭曇發訊息,說是今天有評委隨機考驗的人過來,她在應對任務,讓賀蘭曇別過來了,避嫌。
賀蘭曇對她的訊息基本都是秒回:好。我買了甜糕和醬牛肉,放在刻了字的那塊石頭上,我走了,你來拿。
宋洇:嗯!
宋洇丟下傳音玉簡,她知道那塊刻字石頭在哪裡,是乞丐看不到的地方。
她可以避嫌去接過食物,不讓人發現她和賀蘭曇認識。
她快步走過去,想快點把糕點牛肉裝進乾坤袋,這樣帶回去給小藍分享時還是溫熱的。
今天是個陰天,又是拂曉,故而海邊的人極少。
宋洇瞧見了賀蘭曇,她遙遙一笑,沒和他說話。
賀蘭曇挑眉,同樣離得遠遠的,沒和她說話。而後他嘴角猛然垮下,瞳孔驟縮。
宋洇只覺得身旁一陣風颳過,剛剛還坐在石頭上的乞丐突然舉著柺杖越過她,健步如飛,手上已是殺招,數里距離如同咫尺間,憑空而現,殺招直襲賀蘭曇脖子。
變故只在一瞬間。
賀蘭曇快速反應過來,立刻閃身抬手,堪堪擋住這突然的發難。
乞丐早已經不再是那副滿身血汙的破爛模樣,他的斷腿處長出鱗片,又在刺目光芒中長出粗壯魚尾。他竟然是一隻潛伏多時的鮫人族餘孽。
宋洇震驚一瞬,她驚訝鮫人族還有沒死的。而後她意識到,鮫人都是壞東西,八成是來報復修仙界的。
她毫不猶豫出手,陣法閃著光打過去。
賀蘭曇比她想得更多,在長期與叔叔的鬥智鬥勇命懸一線的追殺下,他已然猜測想通,這條鮫人定是和叔叔串通一氣的殺手。
乞丐大笑,哪裡還有先前慘兮兮的樣子,猖狂叫囂:“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
賀蘭曇不敢大意,他冒著藥人血脈被灼傷的風險,快速吞下一枚天品丹藥。菩提悟道丸,短暫擁有化神級別的修為,天雷錘鍊般的體魄。
整個修仙界,能有化神修為的不過司空瀾一人。他吞下這枚丹藥,只要不是對打上司空瀾本人,只要不是被拖到藥物失效,八成都能勝利。
沒想到,對面的鮫人輕蔑一笑,大大方方拿出一顆一模一樣的藥丸,當著他的面吞下。
那枚藥通體瑩潤,流轉光澤,天品的霞光隱藏不住,更有金色紋路藥宗符號。
同樣的天品菩提悟道丸,只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賀蘭曇眼眸沉下,確認下來,這確實是叔叔派來的殺手。
宋洇並不害怕,瞳孔已然散發殺氣,隱隱約約的紅光蓄勢待發,梨花傘上花瓣浮動,殺意凝結。
她自信,二打一,還能打不過嗎?
然而,對面鮫人的眼睛裡全是生死拋開的陰鷙,他長吸一口氣後,冷笑道:“鮫人族已經滅了,我無處可去,還不如拼上命為藥宗宗主辦件事還個人情,也算死前做個好漢。”
“我今天,就是來拉替死鬼。”
打架最忌諱碰到不要命的。
鮫人本身就是近戰無敵,體質強悍。他更是元嬰上品的修為,此刻服藥作弊,強行提高到化神修為,他不要命地殊死一搏。
宋洇先去試探了幾個回合,發現應對得確實談不上輕鬆。她深吸口氣,正準備傳音搖人。
萬萬沒想到,鮫人猛然之間,燃燒起自身神魂。
神魂燃燒,錨定空間,封住空間傳送,正好剋制住宋洇的陣法。
噼裡啪啦,宋洇打起的所有金色陣法全部轟然之間碎成齏粉,連帶著自身被反噬到心臟一縮。
鮫人一伸手,白色的殼子在半空中迅疾升起來,不過轉眼間,就完全困住三人。顯然,鮫人打算自爆,炸死結界中的所有人。
賀蘭曇在最後時刻拼盡全力把宋洇推出去。
宋洇啪嗒摔出結界,她扭頭看向空中,睜大眼睛,又氣又急,還想回頭再打出一張陣法幫忙。
“宋洇回來!”轉瞬之間,宋洇的脖子被人一提,拽著她的衣服從空中回到沙灘安全地方。
司空瀾手上的五葉手鍊急促閃動,代表宋洇安危的那一片葉子震動不休。
司空瀾極速趕來,救下一個。而半空中,賀蘭曇已經被鮫人死死抓住腰,鮫人神態兇狠,儼然是同歸於盡的架勢。
鮫人毫不猶豫,猛然自爆。
元嬰級別修士的自爆。
轟然巨響!如同血肉煙花炸開,地下的所有人都在這震耳欲聾的響聲中神魂震動一瞬。
再睜眼時,空中白色半透明牢籠裡,一片血霧。
甚麼都看不清,直到煙氣褪去,血霧消散,嘩啦啦一團一團血汙狼藉垂直掉落海面,激起躍上來的水花和不間斷的撲通聲。
空中不再有結界,因為人已經死透了,法力自然不可能存續。
宋洇的耳朵好似不再聽得見聲音,她跌坐在沙灘上,呆滯望著半空,眼睜睜看著一塊塊血汙落入海里,杏眼裡沒有一絲一毫光亮。
周圍人快速聚集過來,驚歎這個異響,聽風樓人士最是敬業,嗖嗖抬起筆,八卦小報飛速撰寫。
四周鬧哄哄的,各種驚訝聲嘆息聲此起彼伏。
“沒救了啊沒救了。”
“這哪活的下來,渣都不剩啊。唉,真的,連塊渣都難看見啊。”
“唉,元神自爆,神仙也難躲哦。”
“這仇家非要拉你去死,也是躲不開的命啊。”
“我的天,太慘烈了,唉,唉。”
大家認定賀蘭曇已經死定了,年紀輕輕,天賦異稟,芝蘭玉樹,卻這般意想不到的慘死,實在可惜。
司空瀾沉默無聲,拍拍宋洇的肩膀,好似無聲安慰。
宋洇還是呆在原地。
江醉藍也趕來了,茫然失措張望,又望向漂浮血色的大海,小聲詢問:“師尊,要不我去海里撈幾塊……”
撈幾塊屍身來讓二姐姐祭奠一下。但是這死的一片一片的,又混在一起,怕是分不清誰是誰的。
司空瀾搖搖頭,沒有說甚麼。她雙手揣袖中,帶著江醉藍走了,神情倒是並沒有一點悲傷或者波動,還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冷淡。
宋洇的腦子裡覺得自己應該是要跟著師尊一起走掉的,可是她試圖站起來,腿腳卻是軟的。
她甚至又覺得自己沒有腦子了,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對身體的控制權。
聽風樓小報寫手蹭蹭冒出,圍繞宋洇,一人一句採訪:“這位漂亮小姐,請問你和死者是甚麼關係?”
“你目擊了全程嗎?”
“有證據證明兇手是衝動殺人嗎?或者是鮫人族潛伏已久的報復嗎?”
“是情殺嗎?少年天驕一時意氣用事倒是很有噱頭。”
“大膽猜測,你長得這麼美,案件起因是情敵鬥毆嗎?你知道兩位死者間的過往恩怨嗎?”
還沒走遠的司空瀾擺擺手,像彈飛蒼蠅一般,把這些人全趕走了。
四周空寂安靜。所有的人都散掉了。看熱鬧的,好奇真相的,同情她的,全部都散掉了。
一派無聲的寂靜,像是天地間就剩下她一個。
宋洇甚至有種做夢般的感覺,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唯有海浪聲澎湃,不時拍打岩石沙灘,沖刷掉來時的腳印。
也許,這是她的一場夢,等海浪聲停下來了,她的噩夢就該醒了。
醒來會還在某處客棧,被子柔軟帶著曇花香氣,她可以揉揉眼睛開始罵人,罵蘭曇,說自己被嚇到了。
宋洇眨了一下眼睛,海風還是在吹,把沙礫往她眼睛裡吹,硌人得很。夢還是沒有醒。
不遠處的刻字石頭上,糕點和醬牛肉還擺放整齊,只是已經全然冷下。
天光逐漸陰沉,雲遮住天光。海水的顏色都變得混濁不清。
她在來時就知道,今天是個陰天。
天陰陰沉沉,不知道何時下雨。
半晌,宋洇開始哭。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岸上哭。哭聲淅淅瀝瀝,像是提前從雲層落下來的細雨。
她哭了好一會,埋在胳膊裡,眼淚在手肘裡汪出一片鹹澀冰涼的海。她哭到感覺自己都要缺水了,嗓子裡全是沙礫摩擦,乾啞疼痛。
“哭甚麼?”
卻突然聽見熟悉而虛弱的聲音發問。
賀蘭曇啞著嗓子爬上岸,渾身溼漉漉的,衣服上的暗色分不清是血還是甚麼。
宋洇眼前還是眼淚雪花點,抽泣盯著他。
賀蘭曇爬到她身邊,無奈抬頭:“別哭了。”
他勉力坐起身,現在完全沒有力氣再用清潔咒,飄飄浮浮上岸就已經費盡氣力。
他知道自己此刻狼狽不堪,怕是又要被小魅妖嫌棄死。可是他不想她再哭了,只能快點出聲打斷她。
“咳咳,先給我用個清潔……”
宋洇一把抱住他,毫不管血汙沙礫,埋在他肩膀哭。
賀蘭曇愣下,拍拍她的背:“還沒死,沒事。”
宋洇不說話,只在他肩膀蹭眼淚,滾燙淚珠滑進他的脖頸,比海水灼燙。
她終於開始哭出聲音了,先是大聲在他耳邊嗚哇了一聲,把他耳朵差點震碎,接著仍然趴在他肩膀,嗚嗚咽咽哭。
賀蘭曇只好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脊背拍著哄著:“別哭,還沒死,先別找別人雙修。”
宋洇委屈癟嘴,眼淚掉著線,嘴上不饒人:“我找一百個一千個雙修!”
賀蘭曇沒有多餘力氣說話,只在她腰間輕輕一掐。
宋洇仍然維持埋在他頸間,雙手環繞他的肩膀,跪坐在他懷裡的姿勢,過了好半天才抬頭。
她認認真真盯著他的臉看,確認真的沒有甚麼傷,她又緩了好一會,才在抽泣下帶著鼻音,好奇問:“你為甚麼沒死啊?”
賀蘭曇懶洋洋坐在沙灘上,身體微微後仰,一手撐在沙灘,一手翻包裡面的符咒,恢復些許力氣。
一直以來,藥宗宗主賀蘭浩文名聲在外,修仙界都知曉,他有兩種天品丹藥。
故而整個修仙界也根深蒂固的認為,這個世上能存留的,也只有兩種天品丹藥。
一為淨化靈根的洗髓開靈丹,二為提升修為的菩提悟道丹。
而此刻,第三顆天品丹藥出現。
賀蘭曇回憶月前和宗主叔叔魚死網破的時刻。
賀蘭曇韜光養晦多年,很多時候故意不爭,所有人都以為賀蘭曇縱然地品丹藥無雙,但一個天品丹藥都做不出來。
他追求解惑丹,這更是他做不出來天品的佐證。正是因為他一個天品也做不出來啊,他叔叔已成的兩枚天品他都復刻不出來啊,所以他才寄希望於這縹緲的解惑丹。
賀蘭浩文也以為這樣。
直到最後反殺時,賀蘭曇他才暴露出來,他其實會三種天品。
就算沒有解惑丹,他也會三種天品。他一直韜光養晦,就為了絕殺壓叔叔一頭。
除了洗髓開靈丹,菩提悟道丹。還有一種。
涅槃歸墟丹。
如同貼身軟甲般在絕殺時機免疫致命傷害,呼吸瞬間將身體的生長速度提高到萬倍,血肉傷口飛速癒合。
這顆丹藥讓他在這一次鮫人自爆的襲擊中活了下來。他被自爆的衝擊波炸到了海里,但並沒有死。
“我再也不嫌棄你們丹修了。”宋洇還是在他懷裡不離開。
她絮絮叨叨,聽著賀蘭曇講丹藥,不忘嫌棄。
“你丹藥的名字好難聽啊。”
真的好難聽啊,都土裡土氣的,沒有創新。
“這是古籍記載的。”賀蘭曇的藥書裡丹藥名字一直都是從古至今統一的,他好脾氣問,“你想改叫甚麼?”
宋洇:“叫‘救我狗命丸’。”
賀蘭曇挑眉瞧她。
宋洇對視他的眼睛,雙手捏住他的臉,加大力氣揉揉,又把他抱進自己胸口。
“回家吧,小狗。”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江醉藍的鋪子在聲望和盈利上一騎絕塵,奪得了第一名,群賢宗在財力值考核上初步獲勝。
“師尊!”江醉藍捧著小組初賽的獎狀,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師尊,我贏了!這說明,我就是有做生意的天賦!”
司空瀾眉心一跳。
她望著徒弟沉思,感慨有的時候福禍相依,贏就是輸,輸就是贏啊。
這跟賭博一樣,不怕你輸,就怕你贏啊。
這豈不是給了老三錯誤的認知,這下豈不是要砸更多的錢在生意上,賠更多了?
恰巧有人進門,帶著豐厚禮物。正是奪得第二第三名的隊伍上門前來祝賀:
“以後還請江道友多多指教。”
“江道友真是神機妙算,這理財能力有口皆碑,生意如日中天啊。萬望江道友多多傳授經驗,教教我們如何將生意做到風生水起啊。”
“我宗門不久後要擴大商鋪規模,還請江道友到時候指點一二啊。”
江醉藍:“好說好說!”
她拍著胸口擔保道:“這樣吧,你們先把本金都給我!我來籌資,帶你們發財,我們一起幹票大的!”
司空瀾揉著額頭,看著其他宗門面露驚喜之色,以為自己佔到了大便宜,各個冒不疊從懷裡掏金銀財寶,爭相踴躍遞到江醉藍手中。
司空瀾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沒關係,輸錢也別輸自家的就行。
*
各宗門休整一日,馬不停蹄又是數場考武力值的擂臺賽複賽。
每個宗門抽籤抽三個人,車輪戰,群賢宗抽到的分別是江醉藍,宋洇,宋淼。
江醉藍在擂臺上大殺四方,她起初還裝一裝,維持西子捧心般的柔弱偽裝,但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奇葩,遇到的全是絕世高手。
她甚至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宗門老祖易容成弟子來跟她炸魚了。
江醉藍遇到長相如出一轍的雙子星兄妹,她邊躲邊問評委,憑甚麼她要一打二,不公平。結果評委翻看名單,鎮定解釋報名時寫妹妹是傀儡,所以是算一個人。
江醉藍再也不裝柔弱了,生怕別人把她當軟柿子捏。直接化身兇殘鮫人,一尾巴甩走一個。
今日江醉藍氣喘吁吁,又遇到一個和尚,和尚圓頭圓腦,看著特別慈眉善目。
她稍微放下戒心,結果和尚一上場全是陰毒招式,並且顯然是極其擅長陰毒手法。
江醉藍急了,躲開又一輪只往她眼睛裡飛的毒針後,怒罵:“你不是出家人嗎?你身為和尚的信仰呢?”
和尚:“阿彌陀佛,這叫金剛怒目。”
江醉藍無語,一尾巴把人掃下擂臺。
宋洇心裡更是有氣。
要不是評委此前故意設下那麼多的考驗,她就不會不小心把鮫人乞丐誤當成考驗之一,就不會心軟之下有那麼多事,更不會讓蘭曇傷成那樣現在還在休養。
所以她平等遷怒於比賽中的每一個對手。魅妖的紅色眼瞳不留餘力地摧毀對手神智,梨花傘一收一回間勝負已分。
大師兄宋淼自是不必多說,它本就修為高深,靈敏和爆發力驚人,贏擂臺賽不在話下。
它難得拿化形符維持人身,貓瞳少年俊俏機敏,跟對手過幾招,一般三招能拿下。偶爾打煩了就直接變貓身,肥貓突擊,一爪子把對手撓花臉。
場場下來,群賢宗依然維持連勝記錄,積分高居榜首。
這難免令旁人心中不平,起了壞心思。
陰暗處。有幾人正在隱秘商議。
“這可如何是好,我特意安排的幾個絕世高手和他們打擂臺,居然也都輸了。”
“這樣下去,群賢宗那幫妖修難道真的要登頂?我們成陪襯了?我們的臉面往哪擱啊?”
“哼,莫急。我已經觀察過了,那前三個弟子固然有些本事和運氣,但他們的那個小師弟展兆兆,是個廢物,徹徹底底的廢物。”
“請放心,明日的幻境歷練是賽程裡最難的任務,而我已在籤盒裡做好手段,明日的任務,一定會抽中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師弟,他死定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晚了點,評論區發紅包
下章是師弟專場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