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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生意 我不問魅妖如何,只問你對我……

第51章 51生意 我不問魅妖如何,只問你對我……

群賢宗飛舟金碧輝煌, 穿過茫茫雲海,到達麒麟州。

麒麟州位處修仙界最中間的一片大陸,農作物茂盛密集, 土壤紅黃相間, 風中有著黃土氣息,比小橋流水的青龍州多出沉重厚實。

已是深春。樹木綠到發沉, 枝椏疏密交疊。

江醉藍擔憂:“師尊, 還有一味藥怎麼辦?”

最後一味藥麟血碣, 就傳就在麒麟州。但它卻並不是易得的草木藥材,它極其難得, 只在半真半假的幻境中才能存在。

司空瀾依然冷靜, 袖擺一揮:“邊比賽邊想辦法吧。”

修仙界宗門大比十年一屆, 比賽流程極其瑣碎漫長。它是比賽一陣休息一陣, 各項指標穿插著比拼。

賽事圍繞四點:武力,智力,財力, 名譽。

前一屆比賽流程裡, 第一週, 擂臺賽初賽,比賽武力值;第二週,穿插幻境任務, 考驗弟子心性,比拼名譽值, 按積分排名;第三週休息;第四周,仍是武力值擂臺賽複賽,第五週智力值考驗,期間仍然不定期穿插幻境任務。最後為綜合總決賽。

每年賽事順序和形式都會變動, 不需要刻意記住流程,總之就是全方位折磨選手,全方位試探出能力,好決勝出綜合能力最強的宗門。

麒麟州大比,各個宗門高調亮相。

劍宗百劍齊發,劍氣如虹,劍鳴聲長嘯震得高山樹葉簌簌落下。劍修們白衣飄飄,氣勢凌人。

御獸宗萬獸齊鳴,捲起漫天塵浪。群獸膘肥體壯,威壓如山。

器宗更是盛氣傲慢,白玉蓮花仙舟,琉璃多金寶輦,隔著八百里便見寶光沖天,光芒激盪。

仙盟長老著統一藍色服飾,端坐高臺評委席。臺下是青玉雕琢而成的座椅,寶塔般圍繞數層。周圍寶氣祥雲繚繞,廣鳴鳥不斷響亮播報到場宗門。

“群賢宗,到達——”

群賢宗尚未出現,四面八方的議論已然轟炸來。

周遭的私語聲鋪天蓋地。

“全是妖修的宗門,我看是要拿倒數第一。”

“我比不過司空瀾也就罷了,我的好弟子還能比不過她座下的幾個卑劣妖修嗎?”

“小小妖修,不成氣候,不成氣候!”

司空瀾十分厭煩這種浮於表層的繁瑣場面,認為這些都是表面工作。但是這一次宗門大比,她盛裝出席,翠竹般的青色衣衫,配天蠶絲金光外衫,腰間寶劍修長凜冽,步伐端莊,目不斜視。

她此刻恰巧是修為巔峰,刻意不收斂修為,隨著她帶著化神威壓的步伐,一步一步,她離坐席越近,場館裡的竊竊私語聲越小。

等到她泰然自若落座時,方圓百里已是寂靜無聲。

但是司空瀾記仇,她目不斜視,話語卻是傳到徒弟耳朵裡。

“聽聽。聽聽別人是怎麼說你們的,都記住是哪些人了嗎?”

“不要留情,拿實力打破他們的偏見。”

司空瀾如此高調的原因之一,不僅是首日有落座亮相,更是有第一場擂臺賽。

整個宗門大比的首秀,第一場比賽。

這場擂臺賽不計入積分,帶著表演熱場的性質。但因為是開局首場,是所有宗門都來齊時的首賽,故而萬眾矚目。

守擂方固定,由上一屆宗門大比獲勝的宗門上場,另一方由抽籤決定。

抽籤具有隨機性,抽到的未必是實力相當的匹配隊伍。

有的宗門巴不得抽到自己,好展示一下實力,拿下第一場勝利大大激發士氣;有的宗門輸人不輸陣,坦坦蕩蕩上場,點到為止;也有些宗門生怕抽到,輸了丟人。

上場人數為兩人,擂臺雙人賽。

守擂方已經做好準備,上屆冠軍已經上臺。

仙盟長老在慢悠悠地抽紙條,那個籤盒凝聚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抽籤紙展開,攻擂方:群賢宗。

呼。整個場館寂靜的空氣好似突然流通,甚至愈加興奮起來。

旁的宗門洋洋得意,心思活絡,這可太好了,瞌睡來了有枕頭,正想知道這個妖氣沖天的宗門是甚麼實力,正好被抽中得給展現一下。

賭盤已開,七成都押了上屆冠軍。

“當然是押冠軍啊!這還能不賭冠軍?”

“小小妖修,難登大雅之堂。”

“沒勁,賭輸贏還不如賭時間,賭一賭妖修甚麼時候被打下來呢。”

司空瀾隨意一點頭,派宋淼宋洇去。

麒麟州風沙大,司空瀾打個噴嚏,懶懶揮手:“按我說的做,超過半柱香,你們就別回來了。”

擂臺升起來,高達十丈的八邊形石臺,八個角各放一枚留影珠,全方位投影放大細節。

評委席的記時香點上,紅光閃動。

對面先跳上擂臺,兩個中年模樣的修士,神情不可一世,皆是元嬰下品修為,自信滿滿。

宋淼懶洋洋上臺,俊俏的貓瞳少年,因是尖臉圓瞳,瞧起來顯得年少,卻毫不吝嗇釋放威壓。

解說激情澎湃:“宋淼,元嬰中品!如此年輕的元嬰!還是一隻貓!”

宋淼慵懶打了一個哈欠,貓瞳微眯,頭懶散微歪。對於貓來說,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畢竟貓一天要睡數個時辰。

但這在擂臺賽上來看,是一個挑釁。

對手也認定了,這是一個挑釁。中年修士冷哼一聲,倍感冒犯,他暴怒到漲紅臉,小小妖修竟敢挑釁他藐視他。

中年修士驟然發難,猛然朝宋淼撲去。但是宋淼微微閃身,如同貓躲蚊蟲般靈巧的閃過了這一擊,繼而靈活利落出拳,好似貓撥動水下肥魚,精準照著修士的臉打出一拳,五爪尖利,還帶著貓科的殘忍。

接下來的時間裡,沒有對打,只有屠殺。

宋淼完全壓著修士打,字面意義上的壓在地板上毆打。就跟貓揍老鼠一樣,捕食鏈的絕對制約。宋淼的表情仍然輕輕鬆鬆,傲慢而不屑,好似天生貓就該踩在人臉上,天生如此。

愛貓解說第一次碰到貓修,激進發言:“天哪!竟然真的是一隻貓呢!難道對手要被貓打趴下嗎?那也是——情有可原啊!”

修士惡狠狠摔倒地面,臉著地,吐出一口血。他們在宋淼這裡討不到好處,轉而兇狠轉向宋洇,指揮同伴。

“殺那個女的,她只是個金丹!”

宋洇故意躲在師兄身後,做出暗地害怕的怯弱模樣。

她貝齒輕咬下唇,又忙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失態,左盼右顧,扭扭捏捏,眼睫垂落,好似生怕讓人瞧出來自己的膽怯。

對手瞧她這番模樣,料定這個姑娘沒有本事,他心下自得,更加確信:“上!揍她!”

修士如豹子般利落衝出去,直直面對宋洇,沒有給她躲避的機會,也同樣沒有給自己回頭的機會。

宋洇終於從袖子後露出臉,唇角已然是得意翹起,眼中紅光一縮。

修士實在自信,故而直衝她而去,猝不及防與她對視。

剎那間魅妖瞳孔中紅光襲來,電光石火一瞬間。

修士已經直挺挺倒地。

他完全沒有反擊之力,在與宋洇對視的一瞬間,他已經陷入詭異恐怖的幻境,在幻境中被擊潰了神智。如同驟然襲來的洪水,沖垮了所有的意志,神魂世界如斷裂的屋脊殘木,四分五裂,潰不成軍。

直到倒下時,他都是神情恐懼害怕,渾身肌肉不住顫抖。

周圍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驚愕瞧向賽場,目視這一場迅疾的首勝。

評委席的香灰還沒有落下,群賢宗已經拿下首殺勝利。

解說猛拍桌子,豪情萬丈:

“金丹殺元嬰!贏的漂亮!”

“群賢宗!勝!”

*

群賢宗的首殺勝利震撼了各大宗門,大家皆是頗有忌憚,妖修真猛啊,能降伏妖修的司空瀾也真猛啊。

接下來幾場擂臺,群賢宗依然拿下連續勝利,那些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來結交的人倒是越來越多。

又是半周。財力值比拼初賽。

財力比拼,往年都是先展示宗門寶物,無數秘器爭奇鬥豔。最後再比賽宗門的財產規劃能力,最後看綜合值打分。

總體而言是一場非常斯文的純炫耀純展示的文鬥。

但是今年出了新規則,不僅比財力底蘊,還要比經營能力。

仙盟主辦方強調,治理宗門,不能坐吃山空,金山銀山也有揮霍完的一天。宗門一定要看可持續發展。

規則如下:

仙盟給每個宗門一人一間空白鋪子。這些鋪子坐落於仙門與凡人城鎮的交界處,市口熱鬧,可以做仙族生意,也能做凡人生意。

起始資金三百靈石。可以用一切手段,販賣一切東西,但不能違背仙界與凡間的法律。一個月後看誰掙最多,按照店鋪信用和營業額等資料綜合排名。

每個宗門只有一個人能去參賽,按照抽籤決定。

籤文一亮。抽籤抽到江醉藍。

司空瀾腦子一空。

江醉藍拿著籤文,自信滿滿,準備大幹一番,做出一番事業,讓修仙界看看自己的經商才華。

還沒等她回來,司空瀾已經揮袖上臺,翠色金絲的袖擺一揮,朝著仙盟長老們據理力爭。

為了不輸比賽,為了不讓前半周的累累碩果一路連勝到此終結,司空瀾舌戰群儒。

她不卑不亢,大義凜然,好似絲毫沒有夾帶私貨。

“我認為這個賽制不合理。宗門興盛,豈能是一人之事?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這樣的道理難道大儒們會不懂嗎?”

“況且,一個店,起碼有掌櫃,賬房,夥計。就算是從擺地攤做起,也得有個望風的伴。

她語帶威脅:“難道長老們沒有親自考察過嗎?難道連這基本的分工都不知道嗎?”

長老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各自捋著花白鬍子思慮一番,點頭認定這話也有道理,畢竟這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比賽,確實有不少思量不妥當之處,及時更正,當然是極好的。

於是立刻改了規則。

抽中的人為店長。其餘再抽三到五人為幫手。

如果一定要單打獨鬥也可以,歸納為地攤組。參賽隊伍分為地攤組和店鋪組,分開衡量成績。

群賢宗避過一劫。

隊伍已定,明天店鋪就要開張。今天只有半天的準備時間,要趕緊確定下來做甚麼營生,並準備材料。

三百靈石的啟動資金實在不算多,鋪子也只有一間佔地並不大的屋子,上下樓,顯然要做些成本低廉的小生意。

群賢宗集思廣益。

展兆兆認為韭菜盒子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食物,所以他提議,研究開發韭菜味的香薰,定能大賺一筆。

司空瀾輕微擰眉,皺了下鼻子,揮手否決。

宋洇神采奕奕:“要我說,還是開餐館,做牛肉大包子,灑蒙汗藥,去撿客人暈碳後掉落的錢袋子,這樣最賺錢。”

司空瀾:“宋洇以後不許進後廚。”

江醉藍踴躍舉手:“……唔唔。”

已然被司空瀾一把捂住嘴。

肥貓懶洋洋趴在屋頭,伸出舌頭舔小魚乾。

最後大家敲定下來,賣寵物零食。

令意和江醉藍合作,風險對沖一下。

店鋪採用電商合作模式,利用靈網論壇和留影珠直播賣貨。

標語掛上:您的愛寵,也需要小零食!愛它,就買嚶嚶嚶牌寵物餅乾!

宋洇和大師兄攬客,其他人各司其職。

魅妖抱只招財貓,在門口笑吟吟招呼路人,自帶招財進寶福運。門庭若市,生意好的不得了。

店鋪裡有展覽櫃,顯眼處開闢一個報刊架子,除了寵物生髮秘籍外,還發刊連載話本子《如何與海王戀愛》《繫結萬人迷系統後》,每日更新三千字。

顧客買一份寵物零食,贈送一份報刊解乏,顧客看了嘖嘖稱奇。顧客為了追連載,第二天還得再來買書,就又順帶買了份新口味寵物餅乾。

司空瀾還叮囑,這些書一定要在藥宗前發,讓賀蘭曇為了追下一期趕緊往她們賬戶上打點靈石。畢竟這種與海王戀愛追萬人迷的煎熬他肯定感同身受。

生意的火熱持續了好幾天。

今天,宋洇照常去海邊去進貨,去沙灘淺海區撿新鮮的螃蟹撈新鮮的小魚,錄製趕海影片。修仙界的寵物其實都挺高大威猛的,食糧除了排骨雞鴨外,選用優質的小魚不會出錯。

她全程要用留影珠錄影,證明自己的原材料天然無汙染。

宋洇揹著小竹筐,赤著腳,腳踝圈著她的那串金色鈴鐺,在海浪中叮叮噹噹響,一點塵土沙礫也不沾染。

她蹦蹦跳跳去海邊,海風吹起她的鬢髮,吹起淺橙色的輕紗腰帶。

賀蘭曇知道宋洇閉關修煉,定是為了麒麟州大比一舉奪魁,故而他早早來到麒麟州,只盼著與她相遇。

藥宗涉及關係複雜,與各門各派都有往來,向來不作為選手參賽,而一直是嘉賓評委。

又因為藥宗太有錢,年年被仙盟薅羊毛拉來當贊助,所以他也算是贊助商。

前幾天藥宗事務繁雜,選手又是幻境歷練階段,他與宋洇沒有碰上面。

這次他知曉宋洇會來抓螃蟹,匆匆忙忙趕來。

他準備了驚喜禮物。宋洇喜歡亮閃閃的玩意兒。他偶爾得到顆妖獸內丹,內丹不僅能增長修為溫養靈脈,造型更是顆奇特,呈現顆五角星藍色寶石,璀璨奪目,如同把大海壓入星辰中。

他故意把藍寶石埋在宋洇必經之路,也許她嚮往常一樣拿鏟子挖沙灘找海葵螃蟹時,一翻開沙礫,就能看到珍寶,當成意外之喜。

宋洇已經來到一個沙坑前,她的鏟子挖下去,嗖嗖刨沙,突然,她好似察覺到異常響動,鏟子停了瞬。

海風吹來,沙礫鬆開些許。

風中有曇花香氣。賀蘭曇悄然走來,遠遠站在她前方,等著她挖完寶石來找他。

宋洇嗅嗅鼻子,突然眼睛一亮。

賀蘭曇嘴角翹起,看著宋洇,以為她是喜歡這個禮物。

可沒想到,宋洇壓根沒有看藍寶石,她丟下小鏟子,確認自己沒有聞錯氣味,就是熟悉的人熟悉的香。

她猛然瞧見他,高高揮舞手臂,在海風中歡呼,直直往他這裡撲。

“蘭曇蘭曇!你在這裡呀!”

海風吹起她耳畔青絲,沙灘一排急促的小腳印,金色鈴鐺急響。

宋洇直直撲到他懷裡,高興仰頭瞧他,杏眼明媚清亮,瞳孔裡只有他。像是蝴蝶找到最喜歡的叢蘭花。

她還揹著小竹筐,裡面的螃蟹咯咯噔噔在筐裡響動。

賀蘭曇驚訝她的熱切,伸手撫摸她耳邊被海風吹翹的青絲,擦過她下巴沾染的黃沙。

宋洇揪著賀蘭曇的領子,很想和他親親,可是留影珠已經開啟,她不想被拍到太多親密行為,不然晚上還得費法力剪輯掉。

“我要撿小螃蟹,你等等我呀,晚上我找你去玩。”

賀蘭曇也瞧見了留影珠,故而動作幅度不大,只攬著腰回抱她,蹭下她的鼻尖:“怎麼沒有瞧見藍寶石?”

宋洇再次驚喜回頭望過去,沙礫被海風吹大半,露出寶石明亮的邊角,粼粼閃爍。

她高興挖出來,果斷擦乾淨把禮物收回乾坤袋,滿意拍拍袋子,標為自己所有。

她見到禮物開心,但是見到蘭曇就壓根沒瞧見禮物了,眼中只有他,特別開心。

她又鑽在他懷裡,心心念念重複:“晚上我去找你玩。”

宋洇又回去撿小螃蟹小魚小蝦,動作迅疾快速,撿起一個往後面精準一扔。

她躲著留影珠,還是叮囑:“晚上我去找你哦!”

夜晚。

宋洇沒有回店鋪住,又熟門熟路翻了賀蘭曇住處的窗戶。

腳踝鈴鐺響動,在床上清脆不絕。

“想不想我?”賀蘭曇低頭,在親她的縫隙裡問。

宋洇手還推在他肩膀,撓出印子。唇舌卻已經在熱切回應,沿著他的唇瓣舌尖糾纏,腰不斷扭動,圈著鈴鐺的腳在他背上踢著。

“想不想我?”賀蘭曇堅持問。

“想要你。”宋洇迷迷糊糊答。

賀蘭曇臉色輕微變化,淺藍色的眼睛黯淡下來,有些無奈失落,小魅妖還是隻喜歡身體嗎?

他無聲嘆氣,身體就要離開。

宋洇卻又抱住他的腰壓下來:“想你,要你。”

*

群賢宗的生意越做越好。

但是生意好就容易惹來嫉妒,更何況這本質還是一場比賽。

果然就有人謀害,接連下手。

“他們覺得我們生意好,是因為我們有隻招財貓,居然想趁夜來偷貓。”

宋洇打跑一眾敵人,抱著肥貓義憤填膺。她摸摸貓毛,順毛這隻差點被偷但是靈活毆打了三波賊的貓。

“天哪,大師兄可不是真的小貓咪啊!”

找茬的也一波連著一波。

今天店鋪還沒有開張,門外就站滿人。

寵物餅乾店門口已經堆砌了一堆瓜子皮果皮,鬧鬧哄哄,沸反盈天。

“哎喲喲,他家的可不能買啊!吃死人了不管啊!”

“你們家貓糧不行啊,我家寶吃完就開始上吐下瀉了啊!”

宋洇剛把門開啟,就聽到一眾討伐,街邊路人指指點點。

最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條僵硬的死狗。他哇的一聲撲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邊哭邊拍打地面。

“哎呦!陪了我十年的好兄弟大黑啊,就是吃了你們家的糧,吃死了啊!”

路人一看,這大黑吐著舌頭,黑色舌頭周圍一圈白沫,好不悽慘。

路人紛紛義憤填膺,甚至朝門砸過來臭雞蛋爛葉子。

宋洇歪頭躲過一個臭雞蛋,又淡定摘下粘在她裙子的爛菜葉子,杏眼裡沒有甚麼驚慌,只語調同情:“你們先走吧,過一會我三妹妹下來,你們找茬的就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哎呦喂!”找茬的來勁了,更是找到把柄般雙眼放光,他脖子漲紅,回頭對著眾人挑撥情緒道,“你看這小丫頭片子,還威脅人嘞!黑店!”

咯吱。咯吱。木階梯聲響起,如同暴風雨前的雷聲。江醉藍從樓上下來。

唰。人未至,先聽得飛針破空聲,幾縷銀光精準插到了那隻狗的四肢上。

那死狗竟然活了過來。

它四肢直挺挺戳著針,唰的一下整隻狗站起,一個勁地嘔吐,汪汪吐,吐出來一堆草葉子。

江醉藍終於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店鋪門口。神情倨傲,冷漠注視眾人。

她聲音平穩,隱隱不悅,如同烏雲下隱藏的悶雷。

“第一,這隻狗才三歲,不可能陪你十年。”

“第二,它僵硬嘔吐是因為你給它服了假死的藥材。”

找茬人急了,手指搗到江醉藍鼻子上:“你你你,一派胡言!”

江醉藍忍下了伸手把他手指掰斷的衝動。

“這有甚麼,你不聽我三妹妹的話,那你就聽聽這狗怎麼說呀!”宋洇雙手掐腰,眼睛在人群中精準搜尋,然後拉過來一個腰配狼牙紋路的弟子。

“你來!你是御獸宗的,你當評委!”

“汪嗚汪嗚……”狗吐了半天,就趴在嘔吐物旁邊,有氣無力叫了幾聲。

那弟子一臉正氣,彎腰對著狗,認真聽了幾句後,他神情嚴肅點點頭,朝眾人行禮:“我乃御獸宗弟子,洞悉百獸,這位姑娘所言不假。”

找茬人嘴硬,脖子一梗,連帶著弟子罵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找了同夥,你們是一夥的!”

御獸宗的弟子神情不悅,掏出令牌力證。找茬的人就是不理。周圍路人的議論聲倒是小了很多。

宋洇又抓了一個人,這是隔壁店鋪的,隔壁宗門是靈植宗,辨認得出百花百草。

“你來證明,我三妹妹的話有沒有假?”

雖然一地嘔吐物非常惡l心,但是靈植宗的店主仍然掃視完稀碎的草葉子,只是兩眼,便道:

“確實是假死的草藥,服藥後會四肢僵硬,這個劑量對於狗來說已經嚴重超標,如果不是江姑娘的銀針催吐,恐怕這狗就真的活不過幾個時辰了。”

店主又道:“如若不信我,可以隨便去任一草堂藥鋪詢問,這是凡人的草藥,任何大夫醫修藥修都會是統一結論。”

周圍聲音漸小,有不少譴責的目光已經落到找茬人身上。

宋洇:“我們宗門做善事,每天都會放一定量的沒有成型不能當商品使用的碎糧,來喂流浪狗。”

恰巧,一排小狗迎著晨光歡快撒腿跑過來,小黃狗小花狗小白狗,搖著尾巴,毛髮蓬鬆,生機勃勃。

宋洇撒一把糧下去,狗汪汪吃掉,尾巴搖成螺旋槳,還不時親暱拿毛茸茸的頭撞宋洇掌心。

“狗狗不傻,假如我們的糧有l毒或者不好吃,難道它們還會每天吃嗎?

宋洇還把留影珠拿出來,懸在街道上播放。

她如何撿螃蟹撈魚買排骨採購各種原材料,江醉藍如何搗碎原材料,展兆兆如何捏成團按進模具裡,流水線一條龍倍速展示,每個環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乾乾淨淨。

師尊尊說的真對,做事要留痕。

這一波下來,群賢宗完全挽回名聲,還簡直打出了廣告。

找茬的人心虛,兩股戰戰就要走,又被江醉藍一把抓住,直接隔著袖子捏碎他胳膊。

“你殘害小黑狗,誣陷忠良,我要告上仙盟,把你抓起來!”

*

宋洇想著和周圍店鋪打好關係,便熬了一鍋冰糖陳皮綠豆沙湯,依次分發給店鋪弟子,好讓他們也幫忙盯著看點,別再讓賊人來群賢宗店鋪偷大師兄了。

隔壁靈植宗開的是花店,今日守店的小師弟靦腆清秀,宋洇分發糖水時多給了他兩碗。小師弟臉紅著,又送了她一大把花。宋洇順手收下。

夜晚。

宋洇又去找賀蘭曇。

她赤腳坐在他的床上,腳踩著被褥柔滑的緞面,靠著床頭玩他的傳音玉簡。賀蘭曇穿著單衣,在切水果。

宋洇邊拿他的靈網賬號,查他傳音玉簡的訊息,邊側躺在床頭:“我這樣天天來找你,會不會不太好啊?顯得我是在睡評委。”

賀蘭曇沒抬頭:“沒事的。仙盟請的是藥宗這個宗門,不單單是我這個人,評委裡還有其他長老,最後給的是綜合分。你當然談不上違規。”

賀蘭曇遞給她水果,不小心碰到留影珠,正好無聲重放出宋洇找小師弟的場景。

他盯著一閃而過的收花畫面,他的臉色沉了幾分。

宋洇注意到了他臉色微妙的變化,她睜著眼睛瞧他,喂到嘴裡的果子都沒有那麼甜了。

她迅速收回留影珠,喉頭滾動快速嚥下果子,牽一牽他的手:“你怎麼總是生氣啊?我都不知道你為甚麼生氣。”

“我氣……”我氣總是有很多人喜歡你。

可他不敢說。只試探:“你離別人遠點可以嗎?”

“那怎麼可能啊,我是魅妖啊。”

宋洇有一點著急了,語調加快:“魅妖都是這個樣子的!都是要有很多人的,哪有魅妖喜歡上雙修物件,且只有一個伴侶的!”

賀蘭曇的語氣依然冷靜沉穩:

“我不問你魅妖怎麼樣,我只想問,你對我怎麼想。”

宋洇張嘴又沉默,向來的伶牙俐齒突然丟棄,找不到自己的回答,最後抱著枕頭悶悶:

“我不知道。”

賀蘭曇眼簾垂下:“睡吧。”

燭火被吹滅,兩人蓋上被子睡覺,各佔床鋪一邊,睡素的。

夜色濃稠,無聲的凝滯感再次圍繞在這個房間裡。

宋洇翻身打滾,往左往右烙煎餅般翻來覆去翻了幾十個跟頭,雕花木床吱吱響。賀蘭曇仰面睡著,不動如山。

兩人之間隔著一尺距離,誰也沒有邁過去。

床頭夜明珠的光微弱。

宋洇慢慢安靜下來,呼吸均勻,好似真的睡著了。

又是幾刻鐘後,“熟睡”的宋洇假裝不經意翻了個身,邁過了那條透明的隔閡,又假裝不經意抱住他的腰,好似做了噩夢般呢喃兩句。

“熟睡”的宋洇好似被噩夢嚇到,將他的腰越抱越緊,又迷迷糊糊轉醒。

她睡眼惺忪,杏眼裡帶著茫然的光,身體還呈現出抱著他的姿勢。

她抬起頭看他,接著又立刻醒悟般,好像驚訝自己怎麼夢裡都習慣性抱他,連忙假裝生氣,推了他一把,抓著被子離開。

賀蘭曇同樣沒有睡著,立刻抓住臺階,伸手一勒,把人抱回懷裡。

宋洇哼哼唧唧幾聲,半推半就,手抵著他的肩膀,拍打他兩下,倒是熟練親上鎖骨,懷念他懷抱的暖意。

明珠的光華朦朦朧朧,風吹的床簾吱呀搖晃,纏纏綿綿。

宋洇滿足了兩次後,突然覺得不太對勁。這場親密太安靜了,只有她抑制不住的聲響,可是賀蘭曇都不出聲。

他也不哄她。

他到現在都不哄她。

宋洇咬他唇角發脾氣:“不做了!我現在不樂意了!”

“不樂意?”賀蘭曇聲音低低,竟然真的起身要退出來。

宋洇胳膊還勾纏在他脖子上,當即一下子勒緊,又生氣又委屈:“你怎麼都不哄我?”

賀蘭曇嘆氣,深深一抵,在她發出呻l吟時,捏著下巴親吻她。

他無時無刻不生出佔有慾,要是小魅妖永遠永遠只在他的懷裡就好了。

“不要再收別人的花了好嗎?”

“好。”宋洇生著氣,卻答應的爽快,“你要哄我。”

她嘴唇被親得紅潤,但是她還是偏過頭,讓蘭曇快點親她的臉哄哄她和她說話。

賀蘭曇親吻她,佔有慾依然在作祟,他想要一個答案。即便他知道會如同過去一樣只能得到自取其辱的否定,他還是想問:“不要靠近別人,只有我好嗎?”

宋洇不說話了,只圈住他的脖子索吻。

賀蘭曇知道這是仍然是一場無解的題,他捏著她的下巴,悶聲開做。

宋洇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沉默臉色,只一下一下迎合他,像是柔軟潮l溼的雲朵迎接閃電。

“嗯……嗯啊……嗯……”

又一次到達雲層至高處後,賀蘭曇怕她太累,正欲起身幫她清理,宋洇卻突然摟緊他。

她不答他的問題,不給他許諾。她只真實坦誠自己的感受。

“蘭曇,再離我近一點點,我好喜歡你抱著我,好喜歡和你貼在一起啊。”

作者有話說:這章評論區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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